元福不明白发生什么,站在原地哼唧唧的摇尾巴,又去蹭厉宗谦。
厉宗谦很给面子摸摸它的狗头:“乖,玩去儿。”
他一只手牢牢牵住元雁初,另一只手杵着盲人拐杖往屋内走。
“松开我。”
“厉宗谦,你松开我!”
然而无论她怎么挣扎嘶吼都是徒劳。
刚回到屋里,厉宗谦松手,元雁初抓住机会在屋内躲开。
她就仗着厉宗谦看不见,躲他远远的。
厉宗谦吩咐佣人把他衣服取来,干脆就站在沙发边换起衣服。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解开纽扣,动作斯文中却透着股诡异。
他唇角微勾,想起什么,说:“记得我把你带出国的那天在飞机上,你也是这样欺负我瞎,躲起来藏住不让我抓到。”
元雁初没吭声,她知道厉宗谦的听力比普通人好,要是稍微出了动静,厉宗谦可能会听声辨位。
厉宗谦也知道她不会回应,无声笑笑,“这次要是我再找到初初,你该知道要面临什么。”
元雁初心里冷笑,一楼客厅这么大,布局和摆件就不是正常瞎子能够摸透的方位,厉宗谦怎么找?
不过就是死装罢了。
她此时躲藏在一个落地花瓶后,前边儿还有几张柜子,距离厉宗谦算是客厅最远的距离。
他不可能找到。
厉宗谦当着她面换好衣服,让屋内的佣人全部出去。
他没用盲人拐杖,反而伸出双手,面色坦然把自己当成瞎子在客厅摸索起来。
他绕过熟悉的沙发这片区域走出来,刚走几步,便被一张椅子绊住去路。
踉跄一下,险些要跌落时,及时按住桌角才扶稳。
元雁初躲在暗处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有点解气,但不多。
厉宗谦抬起头,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脖颈,好像在逗她玩似的,露出笑容:“其实这样找你也很好玩。”
“你看,哪个女孩能有初初有福气,都长大了还有人陪你玩摸瞎子游戏?”
元雁初瞪大眼睛,死死看他。
这个厉宗谦那张嘴是怎么长得,真的很懂得挖苦人。
她继续当透明人不理他。
厉宗谦越绕越远,确实找不到元雁初躲在哪儿。
“初初在哪儿呢?”
元雁初不吭声。
厉宗谦摸着柜子上的旋转茶壶,“这个茶壶,我记得初初很爱用来装奶茶喝。”
“……”元雁初蹲着腿都要麻了。
厉宗谦自己跟自己玩上了瘾,摸到一个东西就在判断作用。
因为看不见,很多地方他来来回回重复几遍。
元雁初觉得自己好像在逗狗。
她靠在花瓶边上揉了揉快要麻掉的脚,厉宗谦像是心有所感扭过头,就在她提起心脏,以为找到自己时。
厉宗谦往另一边去了。
她拍了拍心口,松了一口气。
厉宗谦往她反方向的地方摸索去,轻声说:“还是初初比较有趣好玩,否则谁有那兴致跟我在这躲迷藏。”
“我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元雁初蹭地一下站起来,圆眼睛气鼓鼓道:“谁跟你天造地设了,我才不是你的玩具!!”
话音刚落,厉宗谦不动声色放缓笑容,他转过身,很精准地“看”向元雁初的方向,语气很轻:“原来初初在这儿呢?”
元雁初连忙捂住嘴唇。
该死,她又上当了!!
厉宗谦朝她这边走来,元雁初趁机绕到旋转楼梯往楼上的卧室奔去。
她回到之前一直住的房间,急得六神无主,脚步在地板上来回打转,找了很多地方都不适合躲藏。
最后直接往衣帽间跑去,找了一扇柜子往里头钻。
她就不信,这次厉宗谦还能找到她。
柜子里挂着她的几件睡裙,元雁初躲藏在最里面,心跳在不断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想到刚才在楼下的场景,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傻子,又被厉宗谦玩成狗了。
原来他一句话就可以把她钓出来。
那她辛辛苦苦躲起来算什么?
真的在配合厉宗谦玩游戏了。
从医院跑出来再到机场被抓住回到庄园,她这会儿所有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全部汇聚成泪水从眼眶争先恐后流了出来。
心里边骂厉宗谦,边在抹眼泪。
半晌没听到有什么动静靠近,看样子厉宗谦还没找过来。
二楼的范围比一楼要大的多,整个衣帽间就已经让她一个成年人都能够迷路,她就不信一个瞎子能很快找过来。
她就要让厉宗谦跟个狗一样拼命找她,她偏不出去,急死他。
抱着愤怒又委屈的心情,元雁初不知不觉带着满脸的泪水睡着了。
再醒过来是被闷得有些热,她擦了擦额头的汗,从柜子的缝隙往外面看。
缝隙只能看到一点光线,看不清局面。
她犹豫片刻,尝试轻轻推开柜门。
柜门打开,逐渐,一张精致的面孔放大在她眼前。
因为太意想不到,元雁初吓得面白如纸,一声惊恐的尖叫也卡在嗓子眼。
厉宗谦蹲在柜子面前,托腮望着她在笑。
眼圈周围还是缠着那条绷带,气色并没有好转,甚至唇瓣是泛白的,看得出来,刚从手术台下来的他似乎在不久前消耗了不少体力。
“又找到你了,初初。”他轻轻拂开头顶悬挂着的睡裙。
元雁初天灵盖顿时觉得掠过一阵凉风,她惊悚的往后一退,后背抵住柜门板,“你……你……”
厉宗谦:“二楼几乎找遍了没有你,我们的卧室睡房里也没有你,然后我想到初初平时很爱来衣帽间玩,就想来碰碰运气。”
他歪头冲她笑:“果然,运气不错。”
元雁初吓得泪水飚出来,声音嘶哑:“厉宗谦,你吓死我了!”
谁懂她两次睡醒,一睁眼就看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有多恐怖!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有多吓人?
厉宗谦扯下柜子里她的一件睡裙嗅了嗅,再随手丢在她的腿边,动作有几分痞帅又色气。
“……”元雁初。
变态。
他倾身靠近,又压来一只手揽住她的细腰,“原来初初喜欢这种小柜子,是有趣吗?”
他湿润的唇瓣贴进她的耳廓,气息均匀洒落:“有趣是吗?”
“接下来玩点更有趣的,好吗?”
元雁初挣扎推开他,“厉宗谦,你放开我!”
厉宗谦一只手握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他的唇轻易就找到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不偏不倚压过去,死死往里进攻。
这个吻比起以往任何一个吻还要凶猛,残暴,没有任何的怜惜。
元雁初呜呜咽咽的推搡,反而换来他变本加厉的汹涌。
窄小的柜子里,她被按在角落,柜门口的男人挡住她所有的去路。
她两条纤细的腿挂在边沿,被厉宗谦掰开,他轻笑着,舌尖轻轻地去舔她的脸颊,“初初,你别乱动。”
元雁初哭得嗓音嘶哑:“松开我,你这样亲我,我好难受啊。”
她感觉身体不能由自己掌控了。
好像完全被厉宗谦占有。
“初初是哪儿难受?”他宛如世上最体贴的情人,用嘴唇感受她的难耐,一点点的蹭她的唇珠,鼻尖,脸颊,耳廓,沙哑的声音通过身体钻进了她的心口般,激起一阵阵的酥麻。
元雁初嘤咛一声,小腿折叠在他的腿间,豆大的泪珠从眼尾滑落,哭得可怜极了,“哪儿都难受,你松开我就好了。”
她的肢体已经完全被他束缚,走投无路,只能期期艾艾地扮可怜:“老公,你松开我好不好,你这样亲得我有点不行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就在柜子里用尽难以启齿的手段亲吻她。
这声老公喊得厉宗谦更兴奋了。
血液仿佛在翻滚沸腾。
女孩殊不知,她的恳求并没有换来男人的怜惜,反而唤起他隐藏在更深处的欲–念。
他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颌,逼迫她抬起脸。
昏暗的光线下,女孩泪水涟涟,唇瓣红肿。
若是能看到,该是何等能收藏进一生的美景,倒是可惜了。
厉宗谦喉结滚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摸索着,点开录像:“初初,初初。”
他黏腻地喊她名字,“原谅我看不见,又不想错过你此刻的样子。”
元雁初面色惊恐看到自己出现在他的镜头里,有气无力地推搡:“我不要!”
刚才仅仅一眼,她自己都红了脸。
她怎么被亲成了那幅模样。
“厉宗谦,你这个禽兽!”
厉宗谦将镜头对准她的脸,他也贴了过来,两人在昏暗的空间内,在镜头里恣意的激吻。
元雁初疯狂的推拒,让他更加有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