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对少爷的命令毫不迟疑:“好咧。”
手背上胎记所停留过的地方隐约发烫,昭宁吞咽了口唾沫,满是警惕:“你、你要做什么?”
萧怀恕那双浅色地瞳孔清晰倒映出她的面容,比那双瞳色深邃的是他的目光。
他说——
“为你点一颗观音痣。”
此后观音长见,护佑百岁长宁。
无论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或是普普通通的平民,萧怀恕都希望她好好的。
见春日,赏日月,过每一天。
作者有话说:
周一入V,所以明天空出一天写V章不更新,本章留言100个红包顺便推推N那个P的预收。负责他人心愿的心愿系统应约而至,穿到了一本万人迷小说的女配覃宝儿身上。——虽有美貌但坏事做尽,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衬托温柔善良的万人迷女主,她临死前的心愿只有一个:让所有人后悔,并且得到厌恶之人的爱意。一号男嘉宾是她名义上的兄长,因为女配给他下药所以非常讨厌她;二号、三号男嘉宾是一对双胞胎,因为女配给他们下药所以非常讨厌她。四号男嘉宾作为她的未婚夫,因为女配给他下药所以非常讨厌她。五号男嘉宾道貌岸然,人渣一个,更是——非常无比的讨厌她!心愿:“……”敢情你只有下药这一条路啊。心愿系统穿越过来稍一琢磨,当晚就有了主意,她利用自己的能力兑换了弹幕功能,并且开启集体投放,于是第二天,所以人的眼前都飘出了同样一条弹幕,弹幕的内容是——【宿主你好,我是攻略女配系统,请努力获得女配的爱。谨记,你不是系统唯一的绑定对象,你们当中只有一人能够胜出。】12345号男嘉宾们:“????”心愿就连原本绑定了攻略系统的女主都没放过,将她攻略的任务目标改到了自己身上,下达委托的女配:“……这不对吧?”女的、女的也要吗?心愿表示管你男的女的,公的母的,笑纳笑纳,统统笑纳!!*万人迷女主,全世界都爱我覃宝儿*纯苏文,没任何深刻内涵。
第19章 019 公主未曾死
上京不分岁时都热闹非凡, 曦光将将冒出尖头,排队进城的人已是络绎不绝。
一辆朴素的马车混在长队中央,在南来北往的队伍里看着很不起眼。
接连排了小半个时辰, 队伍才缓缓挪动分厘。
眼看着日头起来, 等着进城卖货的百姓们都站不住了,人群逐渐喧哗, 低声议论着什么。
此时, 一只素白的腕子从那朴素的马车里微微探出, 将车帘挑起小小的弧度。
她的眼睛藏在帘子后面, 正对着外面好奇地张望。
厚重威严的城墙高耸眼前,等待的这会儿功夫,更多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远处隐约可见犹如蚂蚁般黑色的小点, 默契朝这边聚集。
眼见队伍变得拥挤,坐在车里的萧怀恕撩开帘子喊向富贵:“不排了, 直接走。”
富贵早就失了耐性,对萧怀恕的此番决策自是喜闻乐见。
他兴冲冲地哎了声,一扬缰绳走出队列, 在各样的眼神中来到最前面,将萧怀恕的腰牌递给守城兵:“大理寺办事,可否行个方便。”
守卫确认一番腰牌许虚实, 果断放人。
马车顺利进城, 昭宁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怀疑。
——她可记得, 半年前两人出城郊游, 回去的时候昭宁本想插队,被他训了好久。
萧怀恕被看得脸热,轻咳一声挪开视线, 留给她一只微红的耳根:“事出有因。” 生怕昭宁还要计较,他急忙岔开话题,“去食珍堂,买些东西再走。”
“好咧。”
富贵驾马自西市去。
西市是平头老百姓爱来的地方,比起东市的繁荣,西市更多的是烟火气的热闹 ,一小段路马车通行的十分缓慢,在富贵下去买东西的这段空暇,萧怀恕又向外探了一眼,不知看到了什么,眉头一皱,扭头对昭宁还有旁边的湘儿叮嘱——
“我待会儿回来,你们留在车内不准乱走。”
湘儿没有动,昭宁点了点头。
马车外的喧闹衬着车内分外寂静,昭宁敏锐地觉察到身旁小姑娘不安的情绪。
她笑着对缩在身旁的人打了个手语:[别怕]
湘儿不安地低头,忍不住往她这边靠了靠。
看她这胆小如豆的样子,昭宁心觉联系的同时又不禁叹气。
这湘儿是萧怀恕十日前从很远的镇子上买回来的,因为又聋又哑,很小的时候就被哥嫂卖进了青楼,原本下月就要挂牌接客,正巧遇到了想给昭宁安排个丫鬟的萧怀恕。
依萧怀恕的意见,她身边总得有个人伺候,遑论她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吃过苦的猎户女,思来想去,萧怀恕给她安排的身份是被猎户宠着长大的娇小姐,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头,丫鬟也是猎户顺手救回来,顺便给女儿当玩伴的。
厉害的猎户都有不少存银,这番说辞也不会过度引人注意,
至于在丫鬟的选择上,太聪明不行,太机敏也不行。
反倒这湘儿,又聋又哑,最合适不过。
许是因为自幼挨打,年仅14的湘儿性格十分顽钝,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了不安。
昭宁正想着继续安抚,就听马车外面传来细微的嘈杂——
“快,听说人已经斩了,正在东市挂着呢!”
“什么挂着?”
“姜家的人头啊!”
“……”
马车外的街巷听起来分外混乱,细听仍是能听清众人口中交谈着的内容,昭宁心里一个咯噔,向外看去果真所有人都往东边跑。
她心里面突突地跳,转身对湘儿打起手语:[我下去看看]
昭宁才学了十天手语,慢悠悠比画也像回事,如今心急如焚,动作看着细碎。湘儿茫然地没等回应,就见昭宁跳下了马车。
她顺手拉过一个路人,“小哥儿,东市出什么事儿了?”
那小青年正着急去看热闹,猛地被人扯住,本欲不快,扭头却看那小娘子一身月白罗裙,薄如蝉翼的烟霞色纱衫罩着纤细的身段,头戴帷帽,乌发落腰,纵是看不清面容,也知是个精巧的美人。
他短暂地愣了愣神,所有升腾起来的火气都像冰块般轻飘飘化开了,“姜氏一家五口不知何时被圣上处死了,头颅正悬于闹市口,这不,所有人都想过去凑个热闹。”
“千真万确?!”
萧怀恕抓紧一绛衣青年,害怕惊闹声传至身后的马车,他压着那人硬是寸步不让。
那人原本是萧忘山的学生,后来顶撞萧父不说还闹到了萧家门口,萧怀恕一气之下就把人打了一顿,自此之后半年未见。
那件事过后,这纨绔没多久就被赶出国子监,平日不是斗蛐蛐就是喝花酒,这么大早出现在这里属实奇怪,萧怀恕这才忍不住下车拦人。
许禾禾可是怕极了萧怀恕。
早就愈合的肋骨隐隐作痛,他哭着脸求饶:“我哪敢儿骗您老啊,不然这么早的,我也不会从花楼出来。”
他好声好气耷着商量:“晏之兄啊,你放了我吧,我真的就是想看个热闹……”
哪承想刚出门就惹这瘟神!
“滚。”萧怀恕用力将人推开,目光阴沉犹如极夜。
他这如鬼如魉的样子可把许禾禾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小巷。
萧怀恕感觉太阳穴跳了起来。
从早前进城时他就预感到了不对,不敢直接从东市回家,特意寻了个借口绕到了西市。
五日前朝会,宸安帝说姜家押送不顺,预计晚半月才能将姜家带回上京。
岭南距上京千里迢迢,又逢春日多雨,耽误脚程属实正常。
如今想来,宸安帝分明是决了杀心!
唯恐群臣反对,所以故意隐瞒姜家回京的消息,先一步将人处死了。
想到昭宁,他暗叫不好,急忙往回跑。
食珍堂门口,原本停放着马车的地方空空荡荡,富贵拎着大包小包,茫然地看着刚赶过来的萧怀恕:
“咱车呢?”
萧怀恕的脸色阴沉得能滴血。
恰巧看到许府的马车过来,牵到了路对面,许禾禾正准备上马车,就感觉后脖子一凉,回头一瞧,冷不丁对上那双灿色的,阴恻恻的眼睛。
许禾禾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瞬,他和卸下来的车厢停留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骏马和马背上的男人消失远去。
许禾禾:“……”
不辛苦,命苦。
“驾——!”
在这样的闹市上,一辆灰扑扑的马车在街头横冲直撞,有人避闪不及险些当面撞上,正欲骂过去,却发现驾车的是个娇滴滴的姑娘,错愕的同时也跟着歇了声。
昭宁初次驾马,不甚熟练,只能死死攥着缰绳避开人群往前面跑,躲在车里的湘儿被这时不时的颠簸晃得头晕目眩。
前面就是东市口,外头已经围了不少人。
马车不好再继续通行,昭宁索性松开缰绳从马车上跳下去,临走前还提醒湘儿不要下车,湘儿被晃得晕晕乎乎,艰难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