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不会仅仅因为感动而接工作。
“郑制片还是很讲信用的,直接把你名字报给了曹导。曹导本来是不大高兴,后来知道你是苏老师的女儿就改口了, 说先去试试戏。”
曹导年轻时跟苏景淮合作过,过程及结果都挺愉快。
他自认按辈分的话,苏景淮的女儿得喊他“叔叔”。
又听说虞舒正在拍陈导的戏,就知道这姑娘演技肯定过关, 不是那种凭人情关系镀金的。
毕竟陈导也是个出了名儿, 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
“趁着消息还没四处散播, 你抓紧时间回首都试戏。”
小演员的竞争也是非常激烈的。
童星就不说了, 类似孙妍那种, 几岁就开始拍戏,积累到了一定的粉丝基础,演技也相当过关。
更多的则是各种影视学院的学生,大一大二大三, 不谙世事,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愚蠢,只要装扮嫩一些,在古装剧里演十几岁的少女毫无违和感。
要知道,挺多三四十岁的演员,脸上皱纹一把大了,还在扮嫩演少男少女。
因此,只要演技好,观众可以适当降低外形上的要求。
网友戏称为——整容式演技。
虞舒能抢先一步在曹导那里留下印象,托的还是郑制片的福。
但郑制片给的只是个敲门砖,能不能真的接下“祝孟梨”一角,还得看虞舒自己的实力。
于是,在《尘霜烬》剧组这阶段的戏份一结束,虞舒连夜买了机票回首都,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本来,虞舒一路想的都是,太累了,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泡澡睡觉。
她得睡够十二个小时才能缓过来。
等进门看到哥哥后,顿时疲惫全消,大脑直接精神起来了。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苏恪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视线却在她脸上停了几瞬,眉头微蹙心疼道,“怎么瘦了这么多?是剧组伙食不好还是戏排的太多,太辛苦了?”
虞舒摇头,“没有啊,我的一日三餐都是助理准备的,吃的老健康了。”
“可能我就是易瘦体质吧。”
戏肯定是多的,基本每天都是从早拍到晚。
但这也不能怪人家剧组,是自己要集中安排,好抽时间回首都兼顾学业的。
现在更是打着学习的名义接其他工作了。
上次回来拍广告,拍杂志,办了粉丝见面会,这次回来又见缝插针试镜。
如果陈导知道她如此“不务正业”,可能会后悔把她放回首都吧。
苏恪对妹妹的回答表示质疑,当即就拿出手机准备给周颢打电话。
虞舒赶忙拦住。
“哥,都这么晚了有什么是明天再说吧。”
说完,她也仔细瞅了瞅兄长大人,一脸“你还好意思说我”的表情。
“哥,我觉得我的体脂率肯定比你高,要不我们称个体重比比?”
倒打一耙这招对哥哥果然百试不爽。
近期正为了角色减重的苏恪瞬间词穷,被气笑了。
“你可真是……”
小没良心。
眼看哥哥生气了,虞舒赶忙挽住哥哥的手臂当无尾熊。
“哥哥最好了,是世界上最关心妹妹的好哥哥。”
“快看妹妹我身体多健康,最近连感冒都没有,精神可充沛了。”
苏恪睨道,“是啊,吊着威亚当蜘蛛侠,把吓唬人当乐子,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他说的是虞舒拍威亚戏份休息时,让助理给她拍视频,她在空中故意做出各种看似惊险的姿势,发给了亲爱的哥哥“鉴赏”。
苏恪看到后立刻拨通视频电话,教育了她整整二十分钟,当时片场工作人员全都有幸耳闻。
如果不是场务通知即将开拍下一场戏,苏恪可能还要再教育个把小时。
从那天起《尘霜烬》剧组上下都知道了,影帝苏恪看似高冷,私下里其实是个话痨。
管妹妹管的可凶了。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长兄如父”。
兄妹二人正聊着呢,爸爸妈妈穿着睡衣从房间出来了。
“舒舒回来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好让你爸去机场接你。”
这话虞舒感觉非常耳熟,仿佛跟自己刚刚“质问”哥哥的话差不离。
“我也不确定时间呢,拍完了临时买的机票。”
反正有司机接,免得那么晚全家跟着操心自己的航班。
虞绾施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去厨房给你准备。”
虞舒摇头,抱着她说,“世上只有妈妈好,只有妈妈关心我饿不饿。”
一句话让苏景淮哭笑不得。
“舒舒现在对爸爸是越来越有‘意见’了,跟妈妈亲,哥哥亲,就是不跟爸爸亲。”
虞舒又赶忙哄爸爸,“谁说的,我最喜欢爸爸了,担心你累才没让你去接我的。”
一家四口热热闹闹说了会话后,爸爸妈妈就催着虞舒赶紧回房间洗漱睡觉。
还特意交代,“跟你哥哥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两个人整天工作起来不管不顾的,把自己弄的那么累,看一个个瘦的,不知道的以为家里没钱供你们吃饭呢。”
虞舒赶忙从哥哥手中夺过行李箱,说了句,“我先回房间了,你们继续聊。”
逃之夭夭。
哎,虽然很有爱,但是妈妈的唠叨还是少听为妙。
就让哥哥多服其劳吧。
虽然虞舒回首都了,但还不能直接回校上课,得先完成试镜工作。
周颢跟曹导约的正是她回首都后的第一天下午三点。
于是,没去上课睡到自然醒的虞舒,被全家重点关切。
妈妈给她安排了一桌好吃的,连鲍鱼海参都炖上了。
“最近拍戏是不是很累啊?看你今天没起床,我也没舍得叫醒你。”
这时候的虞舒完全没有危险意识,喝着海参松茸鸽子汤回,“不累啊。我下午安排了面试就没去学校,去了还得请假,老师该念叨了。”
餐桌上一片沉默。
虞舒感到了莫名的凉意,抬眼一看,三双眼睛注视着自己。
“这么了?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苏恪蹙眉,正想开口,妈妈虞绾施先一步发话了。
“你这学期上的课是不是太少了?基本都在请假,不是拍戏就是忙其他事,现在手头这部剧没拍完,又要接新戏了?”
苏景淮其实很想跟着说几句,但妻子已经说的够狠,生怕自己火上浇油后女儿幼小的心灵更受伤害。
归根结底还是心疼女儿。
可惜的是,苏景淮对自家女儿还是了解不足,虞舒可丝毫没有难过或愧疚的意思,只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困惑地看着妈妈说,“可是上次考试,我的成绩没有掉啊。”
“我在剧组收工回酒店后还自学呢。”
虞绾施顿时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不仅不生气反而还生出了一股骄傲,怎么回事?
苏恪也对妹妹的聪慧叹为观止。
真的太会“拿捏”父母了,句句戳中女儿奴心巴,也难怪小姑娘主意越来越大。
自认为肩负重任的苏恪轻咳一声,在父母饱含鼓励的目光下开口道,“但你毕竟还在上学,再接一部戏压力是不是太大了,能兼顾得过来吗?”
虞绾施:……就这?
也没有比自己厉害到哪里嘛。
“可以啊,这部剧戏份很少的,只有八十场左右,但人设非常出彩。”
说起准备试镜的新角色,虞舒眼睛都发出光芒来。
她可太喜欢“祝孟梨”了!
如果说接“蓝梦琦”是为了刷经验值,那“祝孟梨”则属于拍戏的初心。
傻白甜对她而言没什么难度,尤其是当前的年龄本就是少女,一眸一笑根本不用演,往那一站就是“蓝梦琦”。
但复杂的角色很难得,如果她不演,别人又怎么会相信她有这个实力?
“所以这部剧对我非常重要。导演差点不愿意给我试镜的机会,后来听说我是爸爸的女儿,他说,哦,景淮的女儿啊,那就让她试试吧。”
虞舒惟妙惟肖模仿曹导,全家人都被她逗笑了。
尤其苏景淮。
一丁点看不得女儿受苦。
“这个曹符!什么时候得了个‘以貌取人’的毛病,试都不试就先否定人小姑娘的实力。”
又说,“我可不会感激他给我这么点面子。”
苏恪也不大高兴。
在他心里,妹妹的演技是非常有灵性的。
甚至强过许多科班演员。
于是,一家人都对虞舒怜爱了。
没去学校不算什么,反正自家学习好。
孩子自我要求已经很高了,多休息是应该的。
苏景淮甚至决定陪女儿一起去试镜。
美其名曰,跟老朋友挺久没见了,去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