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人堵酒店里,扇了十来个巴掌。
赵魏晴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根本插不上手,只是结束看着邢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被打的。
她给陆寻知发消息说要陪她喝酒,但没想到陆寻知一直没回她。
于是一个人喝闷酒变成两个人喝闷酒。
邢淼哭得直抽抽,还不忘关心她:“你怎么了?一会儿一看手机,还一脸阴郁。你家被偷了?”
“最近陆寻知对我不冷不热的,那天他没加班,骗我说他在加班。”赵魏晴对他的关注堪比电子眼,所以他一点点变化她都捕捉得到。
邢淼一拍桌子,无条件站在闺蜜这边:“你俩领证才多久,婚礼都还没办,他要干嘛!”拍完又揉了揉手,理智占据上风,小声说,“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感觉你家陆总不像那种人。”
赵魏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然后俩人一拍即合,就去跟踪陆寻知了。
邢淼一副电视剧看多的样子,还特意溜到商场给两个人装扮了一下。
所以赵魏晴穿着非主流小妹七彩时装坐在陆寻知和边致扬卡座旁边听两个人在那儿“长痛不如短痛”,手心都冒汗了。
她咬牙切齿跟邢淼说:“他要是移情别恋,我就把他和小三偷偷咔嚓了,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什么长痛短痛的,这么爱谁觉就去长眠吧!”
邢淼的悲伤顿时也不悲伤了,她沉默地端着一盘水果咬的咔吱咔吱的,试图安抚她:“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真对不起你,你就刷爆他的卡,给自己点十个八个男模,闺蜜,人生是旷野啊!”她狠狠拍赵魏晴的肩膀。
但唤不醒赵魏晴的良知,她这种一根筋,价值观倒是倒是很适合她此刻身上这层皮,从她确定陆寻知会永远喜欢她的时候,在她眼里就达成了某种命定的契约,从此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赵魏晴平静地说:“不要男模,我只要他。”
那表情仿佛在说,爱不爱的我都要,死的活的都得是我的。
“我一时不知道该叫你死恋爱脑,还是大变态。你看起来像是那种在对方说分手的下一秒,就会把人关进小黑屋这样那样的人。”邢淼紧急给她普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犯法的你知道吧?”
赵魏晴瞥她一眼,眼神十分悲伤:“我把他弄出国。”
邢淼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可能性,“但国外也犯法吧?不对……我是要你不要抱这种可怕的想法啊!”
但观察了会儿,邢淼才发现,她又喝多了。
酒量毫无长进,真不应该跟她一块儿喝酒的。
她想把她弄回家来着,但一个没看住,她就偷偷跟着陆寻知去了卫生间。
邢淼慌里慌张跟过去,生怕她语出惊人,打草惊蛇,好不容易才把人控制住,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陆寻知匆匆瞥见一抹色彩缤纷的火烈鸟,回去的时候掐着眉心跟边致扬说:“我要回去了,感觉自己有点魔怔了,看谁都像我们家小宝。”
边致扬起身转了转车钥匙:“我没喝酒,走吧,我送你回去。我看你被个小丫头片子治的死死的,也不知道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要说美吧那确实,但也没有美得惊天地泣鬼神吧,要说特别有趣呢,好像也没有,特别确实是特别。聪明是聪明,但陆寻知见过的聪明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身边的蠢人才是稀罕物。至于手段……一个没毕业的小孩儿,能有什么手段。
难道感情真就这么不讲道理?
陆寻知冷哼一声:“你费解什么,那是我老婆又不是你老婆,真叫你明白了还得了。”
边致扬翻了个白眼:“亏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正经人。”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是烧货。
闷骚成这样。
赵魏晴蹲在家门口和泡泡一起cos石狮子,边致扬车停在门口,说:“你下去,我就不进去了,你家现在跟个动物园似的。”
他突然又想起来:“你开不了口就算了,孩子你也不打算带回家了?那崽子有点残疾,你不管真的有可能活不了。”
陆寻知烦得要死,根本不想考虑这件事:“我给了抚养费,小孩儿心软,我不敢带回家。”
他说完下车,关门的瞬间,赵魏晴阴恻恻跟泡泡说:“你能不能帮我咬断他的腿?这样他就不能出门了。”
一人一狗坐在门口花池的边沿,这边路灯暗淡,再也谁会想到有人蹲这边。
陆寻知脚步一顿,侧头看到一人一狗嘀嘀咕咕,忍不住笑:“你俩躲在这儿谋划什么大事呢?”
刚说话她听到了?
应该没有吧,不然早就过来质问他了才对。
这小孩儿憋不住一点好奇心。
赵魏晴盯着他上上下下看,越看越觉得完美得无可挑剔。越无可挑剔越容易碎裂。
他在外面有私生子还敢往家带,那她不就成了第二个魏敏舒。
都说孩子会重复父辈的悲剧。
难不成真就被命运诅咒了。
如果是那样,她选择一包老鼠药送大家上路。
这样大家都解脱了。
最好还能选个坏端端的日子把赵家人聚在一起,一家子整整齐齐的,一起下地狱,死了去黄泉路还能再决斗一下。
她思绪乱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跟她说话。
她开口第一句就是:“商量怎么把你腿打断,这样你就不能乱跑了。”
陆寻知以为她怪自己回来晚了,忍不住轻笑:“陪边致扬喝了点酒,不是跟你说了吗?”
就是说了她才跟踪到了他。
“说了就可以不回家吗?”她愤愤。
看她这么黏人,有些话他更不敢说了。
“小宝,你乖一点。”他试图跟她讲道理。
但瞬间戳中赵魏晴的炸毛点,她抬脚踢他:“我不要乖,我又不是狗。”
说到狗,泡泡在旁边低低地汪了两声,彰显存在感。
陆寻知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伸手把她抄进怀里,强行把她带回去。
她被他半拖半抱着,张嘴咬他的胳膊。
陆寻知无奈:“你在闹什么脾气。”
他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儿,这才把她放在客厅里仔细看了一眼,撑起她眼皮看了看瞳孔,眼神飘忽,有点没有焦距:“喝酒了?”
赵魏晴一个过肩摔……没摔动,但还是把他扑到了沙发上。
她掐住他脖子:“你说话!”
作者有话说:
来啦!!在收尾了~~应该没几章了。
第64章 第64章宝宝~
看她这反应,陆寻知猜到她是听见他和边致扬的对话了。
但还是跟她确认:“说什么?”
“说……你自愿被我关起来。”
今天听到的东西让她混乱,她想不通,但也不愿意去做坏的预设,她可以接受所有人是个坏人,但唯独不愿意相信也不能接受陆寻知会是伤害她的人。
但想不明白、不相信,也不能抹杀掉她悲伤的感受,于是她跳过所有对事实的追究,只去探寻结果。
她得出的结论是,无论如何她不会放他离开自己,她对报复他更没有兴趣。
她不明白那种情绪叫不舍。
但她这辈子没有试图挽留过谁,任何东西放在手里觉得烫手,她都可以毫不犹豫地丢开。
哪怕当年她那么舍不得露珠,她还是把她送走了。
任何关系在缘分尽的时候都该斩断,但如果是陆寻知呢?
她还想再去强求一下。
良禽择木而栖,人也有选择更好的人的权利,但她心里,陆寻知就是不可以。
把他关起来犯法,那如果逼他自愿,是不是就可以了呢。
她不信佛,但如果此时告诉她,求神拜佛可以让他生生世世留在身边,她一定毫不犹豫会去。
陆寻知摸了摸她额头,轻声说:“别闹,小宝。你起来我跟你说。”
她额头烫的厉害,双目赤红,他分不清她是喝多了发烫还是生病了。
赵魏晴只是把脑袋埋在他胸口哭,细细的啜泣,固执地捂着耳朵,打算把自己缩起来当鹌鹑。
露珠过来转了一圈。
鸟也飞过来踩她的肩膀,也不骂人了,絮絮叨叨叫她乖小宝。
就连泡泡都忍不住蹲在她旁边用头拱她的脑袋。
小孩儿很有动物缘,也不怎么细心,对待宠物也谈不上温柔,偶尔喂食还喜欢丢着喂,因为没有耐心也不喜欢抱,但家里和外面的小动物都对她很友好。
他把她抱进怀里哄,盯着露珠看了会儿。
家里三只宠物一个比一个年纪大。
露珠带回家的时候做了全面体检,它没绝育,当时说年纪大了,不建议再绝了。
回家这么久,也没明显的发情期。
以为年纪大了是个力不从心的猫了,谁承想春天跑出去了俩小时,就害得附近一只流浪小母猫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