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另一只手靠近她的后颈,指尖抵在她耳后的发际线处,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感知到那份不容退让的存在。
书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采访稿的文档安安静静地停留在那里,光标一闪一闪的。
而它的主人此刻已经无暇顾及它了。
倪夏被他吻住,唇齿间的气息交缠得密不透风。
她的后背抵着书桌边缘,整个人无处可退。他的手覆上她的手,指节交握,贴在他温热的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指尖抵在她耳后的发际,微微收拢,让她不由自主地仰起脸来。
本能的退缩让她想往后躲,可她每退一寸,他便贴近一寸,直到她的腰抵上了书桌的木质边缘,再无可退之地。
整个空间被他压缩得越来越小,空气里全是他身上那种清冽的木质香和温热的气息。
迷迷糊糊之间,倪夏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腾空了。
孟砚南的手臂从她膝弯下方穿过,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背,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书桌上原本放着的电脑和文件被他的手臂扫到一旁,发出几声轻微的碰撞,然后她就被带到了桌面边缘,冰凉的木质触感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布料贴上来,让她轻轻颤了一下。
倪夏还没来得及适应这个高度,孟砚南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他站得很近,近到她能隔着衣料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他的心跳。
又快又沉,不像平时那样平稳。
这个姿势让人脸红。
她坐在书桌上,而他站在她面前,整个空间都被他的气息填满了。
家居服的裙摆因为刚才的动作被蹭上去了一截,露出大腿中段一大片裸露的皮肤,而他的西裤布料就贴在那里,隔着薄薄一层,暖意和质感都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孟砚南的吻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绵长,从她的唇一路向下,滑过下颌的弧度,落在脖颈侧面最柔软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他的唇是温热的,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潮湿的印记,让倪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的手同时也不老实。
从她的腰侧探进去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那双手带着微微的凉意,大概是刚才端车厘子的时候被果盘冰了一下,贴上她腰间皮肤的那一刻,像是一小片雪花落到了暖炉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线,指腹沿着腰窝的弧度缓缓摩挲,力道不重,但那种似有若无的触碰比用力更让人受不了。
倪夏身上有很多痒痒肉,腰侧、肋骨下方、后腰靠近脊柱的位置,都是碰一下就让她忍不住想躲的地方。
孟砚南显然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秘密,他的手指经过腰侧的时候她颤了一下,指腹划过肋骨边缘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像一只被人挠到了痒处的猫。
她想躲,想往后缩,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拨开。
但孟砚南的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后腰,力道不重但很稳,像一道暗锁,把她禁锢在这个既定的范围里,不许她后退一步。
"别动。"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带着笑意。
短短两个字温热地拂进耳里,倪夏半边身子泛起发软的麻意,整个人僵住不敢动弹。
孟砚南的手缓缓向上挪动。
指尖顺着她的身形一点点上移,掠过腰侧,停在了某处,动作不急不缓,从容又轻柔,像是在细细感知她的每一丝反应。
下一秒,指尖触到一层衣料的边缘。
那层细密里衣轻轻阻住了去路,孟砚南的动作顿了一下,亲吻也随之停下。
他微微退开,呼吸有些不稳,目光垂落,落在自己停住的位置上。
“怎么,”孟砚南的声音哑了几分,带着一丝被截断的意味,“防着我?”
他说这话时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但那双沉沉的眸子里分明有别样的情绪在翻涌。
倪夏被他问得脸烫到极点,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蚋:“……没有,忘了换。”
她是真的忘了。
从楼下换好家居服上来的时候,她随手拿了平时穿的内衣,是成套的浅粉色蕾丝款,戚许之前拉着她逛街时非让她买的,说"你要不要试试这种风格,很好看"。
倪夏买了之后没穿过几次,今天随手拿了穿,完全没想到会发生现在这种事。
孟砚南盯着她看了两秒,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很短,听不出是什么情绪,但接着他低下头,唇瓣重新贴了上来,在她嘴角厮磨了一下,声音含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笃定。
"没事,我帮你脱。"
吻再一次落下来,比刚才更深,带着一种被点燃之后不想再熄灭的急切。
他的手同时行动起来,从她腰侧绕到身后,沿着脊柱的凹陷一路向上摸索,指尖精准地落在了内衣背扣的位置。
手指捏住那两排细小的金属扣,试图用单手解开。
然后他顿了一下。
那一排扣子大概有三四个,钩环细小,扣合得紧密,一只手确实不太方便操作。
孟砚南的手指在上面摸索了几下,金属扣发出极轻微的咔嗒声,却始终没有完全松开。
他试了两下,又试了两下,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倪夏闭着眼睛,被他按在书桌上亲得迷迷糊糊,但感官还在。
她感受到他一只手的无助,闭着眼,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描摹出那幅画面。
孟砚南,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什么复杂的局面都能游刃有余的孟砚南,此刻正和一件内衣背扣较劲,手指笨拙地摸索着,脸上大概带着一种认真的、微微蹙眉的表情。
她忽然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
孟砚南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唇从她唇上退开,垂眸看着她。
倪夏还闭着眼,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整张脸红扑扑的,睫毛轻颤,像一只偷到了小鱼干之后正在偷偷开心的猫。
她笑了几声才慢慢睁开眼,对上他探究的目光,立刻拼命摇头。
"没有没有!"她摆手,声音里却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没有笑话你。"
孟砚南看着她,眼底那层暗沉似乎因为她的笑而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和的东西。
他"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也觉得好笑的无奈,然后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看来这方面我还需要多多练习。"他说。
倪夏想起上次的教训,立刻条件反射地摇头:“不用不用!”
孟砚南的吻重新落下来,唇齿间含着一句模糊的话,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一声轻笑:“你说的不算。”
他双手同时绕到她身后,指尖轻轻一挑。
只听“嗒”的一声轻响,有什么松开了。
然后他靠得更近,近到她整个人都被他拢在怀里,呼吸里全是他身上的气息。
倪夏没有忍住,喉间逸出一声低低的轻吟,又轻又软,像含着水。
孟砚南的节奏立刻放慢了,却没有退开。
他缓了节奏,动作轻缓而克制,温柔又耐心,像在呵护什么极珍重的东西。
那份收着力气的靠近,反倒比先前更让人心头发紧。
倪夏的手指蜷了蜷,攥住了他的衬衫前襟,力气全藏在那几根指头里。
她闭着眼不敢看他,但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
书桌的木质台面被台灯暖黄色的光照得微微发亮,纹理细腻,触感光滑而微凉。
倪夏坐在上面,大腿后侧的皮肤贴着桌面电脑被孟砚南的手臂推到一旁,键盘歪斜着,电源线在半空中轻轻晃动。
她的后背抵着一个立着的文件夹,硬质的纸壳硌着她的肩胛骨,让她不自觉地往前靠了靠,然后便又被孟砚南的胸膛挡了回来。
孟砚南站在她面前,距离被收得很近很近,近到她的呼吸里全是他身上的气息。
家居服的衣料有些散乱,肩带滑落了一侧,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颈线延至锁骨的弧度。台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泛着薄粉的皮肤上落下一层暖光,脖颈侧面、锁骨上沿,隐约可见浅浅的痕迹。
他的手臂拢着她,动作很轻,安静了好一会儿。
倪夏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觉得自己的心跳要比平时快上许多。
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下颌上、耳垂上,偶尔会含住她的耳廓轻轻咬一下,她就会控制不住地缩起肩膀,整个人往他怀里钻。
每次她躲,他的另一只手就压住她的后腰,不让她退远,把她更紧密地按进自己怀里。
书桌上原本摆着的几支笔,被他们交缠的动作震得四处滚落。
倪夏的后背碰到了键盘,她的手肘无意间压在了字母键上,电脑屏幕忽然亮起来,文档里猛地跳出一串乱码,白色的光标在混乱的字母间疯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