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需要臣的帮助吗？”
谢临渊猛然抬首，看着慢条斯理朝自己走来的虞秧，明明是自己身上所有痛苦的始作俑者，却端着一副无辜的笑脸问自己需不需要帮助。
“朕要……大人……帮朕拿出来。”
明明在大朝会上还是低沉有力的嗓音，现在却是气若游丝的带着哭腔，不说还以为是哪家小倌被欺负狠了。
虞秧轻嗤一声，“陛下要？”
谢临渊打了一个冷颤：“不是，是朕求大人，求求大人怜悯朕，帮朕……拿出来，朕真的要死了。”
虞秧恶劣的笑问：“拿什么，陛下说清楚一点，要不臣也爱莫能助。”
“大……大人赏朕的牡……牡丹……”
堂堂帝王羞耻得涨红着脸，却又不得不答出那个羞辱的答案，加上撑着墙捂着肚子的窘态，实在大大满足了虞秧的破坏欲，吃饱喝足的她也不介意做点好事，大发慈悲的说：“那陛下就在这里卷起衣服，脱了下裳吧。”
谢临渊目瞪口呆：“这……这里？”
虞秧挑眉：“现在是散朝时间，人人都在往奉天门的方向散去，但陛下的动作再不快点，一会有人回来、或者有宫人经过，臣可不会为陛下负责。”
谢临渊红着眼睛，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飞快地掀起那件帝王朝服，下裳滑落地上。
“朕……朕好了。”他几乎是哭着嗓子，哑声低喊出来。
虞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一向自恃美艳的帝王此刻可憐兮兮的哭丧着脸，金丝绣着十二章纹的至尊朝服被他慌乱的拢在腰间，奉天殿上那点让她身边群臣都不寒而栗的高贵威仪早已荡然无存。偏偏那枝养了两日的牡丹还招摇得很，红艳诱人得有些刺眼。
“陛下把牡丹养得这样好，臣倒有些不忍心辣手摧花了。”她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样，装模作样地说道。
“大人……”谢临渊可怜兮兮地仰望着她，“朕这朵娇花，本来就是任大人折枝的。”
虞秧：娇、花、你？
她低头看着花瓶里的那枝牡丹，指尖搭在花上，牡丹花枝一下离瓶，又一下装回瓶里。
谢临渊倒抽一口凉气，紧紧攥住她的衣角：“大人……”
虞秧的嘴角依旧带着天真而残忍的笑意，像是把玩着一件好玩的玩具一样，并不温柔的把玩牡丹花枝。
“大人……朕好难受，请大人慈悲……”
虞秧歪着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好奇的问：“陛下是不是喜欢做狗？”
谢临渊一愣，这是不是主人重新接纳他的意思？
他立时点头如捣蒜：“朕喜欢做大人的狗，如果可以做大人的狗，要朕做什么都可以。”
虞秧轻轻一笑，笑里满是轻蔑：“臣可没有养狗的意思，不过陛下喜欢做狗，那在臣数到三的时候，就像狗一样排出来吧。”
谢临渊明白了她的意思，红着脸四肢并用的趴在地上，虞秧俯身在他耳边，一边拉扯着花瓶里的牡丹，一边很轻很轻的数着：
“一。”
“二。”
“三。”
花枝一下出鞘。
“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终不似（三十七）
虞秧看着堂堂帝王， 像最原始的动物一样随处便溺，然后把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像鸵鸟一样死死不愿见人。
她蹲下\身子，也不顾他一身狼狈， 把他拥进怀里， 用温柔但实在的力度揉着他的后脑， 低沉平和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轻哄：“陛下乖，小狗都是这样的，陛下是很乖很乖的乖狗狗。”
谢临渊在虞秧怀里瑟缩了一下，他无法接受自己穿着代表至高皇权的冕旒朝服，在整座皇城最庄严肃穆的奉天殿后像狗一样排泄，其实他早已遣退附近所有宫人， 也有金吾卫拦着不让朝臣绕到奉天殿后，除了虞秧之外没有人会看见他这副样子， 但好像皇城里的列祖列宗、阴魂冤鬼都在注视着他似的，看着他怎样的无耻下贱。
但是虞秧此刻的怀抱带着坚定不移的果决， 她虽然没有重新收他做狗， 但那一句“很乖很乖的乖狗狗”似乎又暗示了什么。”
这已经是谢临渊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身心多么的难受，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但他还是一味往虞秧的怀里钻：“虞大人，朕好难受。”
虞秧难得耐心的问：“哪里难受？”
她的手却毫不安份地点着他的身体各处， “是这里，这里， 还是这里？”
谢临渊的脸已经彻底埋在她的怀里，可虞秧还是看见了他红得快要淌出血来的耳根子。
“都难受。”帝王小鸟依人的埋在臣属怀里， 软软糯糯的撒着娇说：“朕憋了两天难受，还有……大人两天没来，也难受。”
……其实还是她两天没来比较让人难受。
虞秧安抚的扫着他的背， 嘴里却是漫不经心的说：“臣这不就来了，况且臣在南境的时候出海作战，船上环境恶劣，臣最初怕羞不敢在海上出恭，不也是硬生生的憋了两天。”
谢临渊禁不住说了一句：“没想到大人初初在南境的时候……竟是吃了这么多苦。”
虞秧耸了耸肩，显然并不觉得那算什么。谢临渊又禁不住问：“那后来呢，又怎么样了？”
这次虞秧扣住他还在乱蹭的头，从自己怀里拉了出来，方才那短暂的温柔已经彻底消失，淡漠睥睨着看似一脸乖巧的帝王，“陛下，莫要交浅言深了。”
谢临渊的气一下子来了，“我们明明什么也做过了，这也算交浅？”
虞秧看着他炸毛了的样子，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狗，偏偏这只狗狗毫无还手之力，炸毛了也只能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不甘的看着主人。
这一句无疑是逾越了，经过她这么长时间的训诫后，看起来听话了许多的帝王不该有这样不甘的想法。不过——
或者是刚刚看了一出皇帝犬公然排泄的好戏，虞秧今天的心情出奇的好，就算是那么拙劣的质问她也只是一笑置之，拉着他头上冕旒像拉着狗链一样站了起来，一脸平静的说：“陛下，臣在你身上玩过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
那副从内厂诏狱搬来的刑架还在乾清宫的寝殿深处，虞秧也不知道谢临渊是出于什么心态把它留了下来。
谢临渊神情庄重的脱下了身上冕旒衮衣，方方整整的放进柜里，然后走到刑架前面，红着脸却异常熟练地举高双臂，把手腕送进左右两个镣铐里，随着“咔嚓”一声的脆响，双手被牢牢锁死。接着他自觉地分开双腿，脚尖踩在地上，脚踝刚好送到架前的锁扣上，又是咔嚓一下卡紧。
“大人。”他的声音柔媚如水，羽睫娇羞轻颤，“朕准备好了。”
虞秧淡淡笑着走上前去，绕着刑架走了一圈，像在审视一件货物那样，又伸出两指掐住货物的下巴，仔细端详这件“货物”身上的每一处瑜瑕。
谢临渊又被她看得*了。
这两天因为插花的关系谢临渊都没有戴上金笼，现在真龙天子又开始得意忘形起来，张牙舞爪的准备一飞冲天。
骚气满满的美人蛇总能满足虞秧的支配欲和征服欲，但她不会因此纵容，冷声命令：“陛下最好管好自己，没有臣的允许自己来了的话，陛下这条亢龙也不用悔过了，索性直接废了吧。”
谢临渊抖了一下，镣铐叮叮当当作响。
“朕会管好自己的，”他妖妖娆娆的说，看着虞秧的目光真诚而痴迷，“朕乖乖的，听大人话。”
虞秧不置可否的笑笑，伸手抚上了他身前那幅蛇戏牡丹图。
刑架把谢临渊的身子打开展示出来，男人一呼一吸之间，那幅蛇戏牡丹图也变得更加栩栩如生，小蛇仿佛在吐着舌头迎合虞秧的手指，大红牡丹中间那颗花蕊也鲜艳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虞秧漫不经心地勾了勾牡丹花上那枚银环，看着花蕊一下盛开，轻轻一笑：“陛下这身子习惯了**，可是要臣帮忙管束一下。”
“要，要的……”谢临渊哑着声音喊了出来，忽然想起虞秧不喜欢自己用命令的语气向她提出要求，立时放软声音，恳求着说：“求大人帮朕，管着朕无耻的身子。”
虞秧拍了拍他的脸，这个动作本来羞辱性极强，对现在的谢临渊来说却是主人对他表示亲昵的姿态。
“陛下学得挺快的嘛。”她似笑非笑的说，从刑架后面的冰桶里拿起一块碎冰。
“嘶——”
在谢临渊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里，虞秧轻飘飘的说：“谢陛下赐冰了。”
每年夏天，朝廷都会根据传统，将皇宫冰窖里的冰拿出来赏赐百官，是为“赐冰”。
这一年的立夏已经过了，赐冰仪式也早就办过，谢临渊万万没想到乾清宫里的冰却会由这种方式，“赐”回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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