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狗涨红肿起的两边脸颊，虞秧安抚的摸了摸，又在他抿成一条直线的唇上亲了亲。小狗的唇瓣水润温软，虞秧本来和他亲吻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现在却忍不住亲了又亲。
巴掌从脸上移开，一下一下的落在谢临渊捆成小狗的身上；打下去的刺痛没过一会变成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他禁不住溢出一声低哼，虞秧轻轻一笑，坚定地在他身上打得红肿的地方落下一个个安抚的吻。
谢临渊哭得厉害了，虞秧粗砺的指腹就扫过他的眼下，把泪水送进他的嘴里。指尖更是沿着他的舌头深入，刮过他的舌苔让他禁不住的颤抖，身体的本能想要避开口里的侵入物，脑后却被虞秧的另一只手按住，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指腹抵在他的舌根，让他反射性的干呕，口涎控制不住的溢出无法合上的嘴角，一路滴在虞秧的膝上。虞秧看够了小狗的窘态才把手指抽出，随手往他背上一抹，然后张开手臂环抱住他整个人。
“乖狗狗。”她俯首在他耳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谢临渊在那一瞬间一下子放松下来，瘫软在虞秧的臂弯，缚着的四肢以可以移动的最大幅度往她身上一通乱蹭。
虞秧目光复杂的看了他半晌，深深吸了一口气，无比认真的说：“谢临渊，既然你已经做好了一无所有的觉悟，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这次收了你，就是一辈子的打算，你这余生有我，就不会是一无所有。”
“主人……”谢临渊一下子泪流如注，什么小狗说不了人话的规矩已经被彻底抛诸脑后，他紧紧靠进她的怀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哑声喊道：“你可以不回应我的，我什么也不需要，主人肯要我，狗狗已经不是一无所有，狗狗已经什么都有了。”
“傻狗。”虞秧笑着捏了捏谢临渊的脸，又强势的掐住他的脖子：“不过你还是做好被我随时玩弄的准备，毕竟我就是喜欢毫无底线地玩弄我的狗。知道了吗？”
“狗狗是毫无底线给主人玩弄的狗。”谢临渊乖巧的应了，过了半晌又带着哭腔的说：“主人，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虞秧秀眉一挑：“嗯？”果然是条狡猾的蛇，刚刚才说他什么也不需要，什么都已经有了，现在还敢求她。
对上她像是要看穿自己一样的目光，谢临渊本来已经被打得红肿的脸骤然又红了几分：“主人……我想要。”
“求你要我。”
……
夜幕初降。
谢临渊四肢上的束缚已经解开，一番云雨过后，他一脸餍足的躺在榻上，四肢难得舒展，身体像柔软无骨的大蛇一样妖冶艳美。新点的烛光倾泻在他的身上，为他苍白得近乎病态的身子盖上一层薄纱，也不知是给他补上一层体面，还是更添糜烂之色。
那双媚惑的桃花眼此刻正注视着坐在一旁的虞秧，眸中一片勾人的迷离，眼尾被情潮染上的泛红未退，一颗泪痣冶艳魅人，欲语还休。
他食髓知味的舔舔唇，娇声说：“主人，再来一次好不好。”
虞秧抱着胸，好整以暇的坐在椅里，淡淡道：“欠抽了？”
谢临渊朝她抛了一个媚眼：“再打狗狗一顿也好。”
虞秧在男人痴迷的目光下除去身上装备，在他失望的呜咽声中冷冷睨他一眼，正色道：“我们来说说阿龄的事。”
这话说来有些惭愧，本来她就是为了小少爷的事来和他的皇帝哥哥商讨的，没想到就这么……胡天胡帝的过了一天。
虞秧干咳两声，正襟危坐起来，朝榻上的淫蛇勾了勾手指，谢临渊连忙从榻上跳下，乖乖跪坐在她的脚下。
“既然你提早见到了我，我也已经重新收了你，我觉得你不用这么快逼阿龄继位，这样对那个孩子也不公平。”虞秧冷静的说。
谢临渊撇了撇嘴：“可是，我想留在这里陪主人，京城那个皇位我不想坐了，谁爱谁坐去……”
虞秧的脸色一下子冷了。“这个位置是你从阿言手上抢回来的，你一句谁爱谁坐去，有尊重过阿言吗，又有尊重过阿龄吗？”
谢临渊一下慌了，他扁扁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可怜巴巴的说：“对不起主人，是狗狗错了，求主人惩罚这条让主人生气的坏狗吧。”
虞秧摸摸他的头，长长叹了一口气：“我现在要做的不是惩罚你，而是好好解决问题。”
谢临渊委委屈屈的点点头，虞秧看着他的样子，温声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知道我的家永远都在南境这里，所以你只希望京城可以成为我的第二个家——要不然，你就把这里当作你的第二个家？你先和贺少傅一起循序渐进的教导阿龄，直到他可以承担责任了，便每年抽一段时间让阿龄监国，南境的大门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为你而开；但在其余的日子里，你就好好当你的皇帝，给孩子他需要的自由，直到他准备好成为一国之君。”
谢临渊默默听罢，这次他没有委屈也没有撒娇，只是把下颌架在虞秧的膝上，轻轻说：“每年抽一段时间吗……可是，我想天天都和主人在一起，每日一觉醒来就开始服侍主人，每晚都在主人玩坏之后睡去……”
他用一脸无辜的样子面不红耳不赤的说出这些充满歧义的话，虞秧啧了一声戏谑的拍拍他的脸，“这一天总会到来的，玩坏是陛下自己说的，到时可别向我求饶。”
反正她这条狗是收了一辈子的，又岂在朝朝暮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十）
“大姐姐， 我想我玩够了。”谢小少爷忽然毫无上文下理的说。
虞秧正懒懒呷着一口茶，噗的一声喷了出来。“怎么这么突然？”
“其实也不算突然了。”小少爷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已经耽误了大姐姐很多时间，本来一次临时起意的任性出走，弄得大家鸡飞狗跳的， 我哥身为一国之君还要长途跋涉过来找我……”
虞秧忍住捧腹大笑的冲动， 小少爷你为你哥觉得委屈， 你哥这可是求之不得。
她憋笑憋得实在辛苦，勉强干咳两声，声音里依旧带着压不住的戏谑：“阿龄你怎么忽然成熟起来了，这些话不是你哥教的吧？”
“不关我哥的事。”小少爷连连摆手，虞秧其实也不觉得谢临渊会教他说这样的话，毕竟最想赖在南境不走的就是谢临渊本人。
“是我自己想通了， 我也有对于自己人生的追求——我想做一个有承担的人。”
“哦？”虞秧饶有兴味的挑眉。
“炼锋号的工匠对战场上的生命有所承担，赵先生对自己的发明有所追求；公行里的利先生飘洋过海远道而来， 对于自己的梦想有所坚持；大姐姐你作为镇南王，自然对整片南境都有所承担；就连海上的帮派， 对于他们的大哥， 对于他们的手足兄弟，也有他们的江湖道义。”
谢嘉龄抬首仰望着她，虞秧第一次从他的眼中看见除了少年人那年少不羁的光芒以外， 还有一点尚未磨平的择善固执。
“所以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想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少年微微一笑， 眼中锋芒一闪：“我想对自己、也对这个世界有所承担——尤其当我认识到这个世界，其实比我们所认知的要大得很多很多之后。”
虞秧听得有些怔忡， 她自问不是什么好人，在谢嘉龄面前也没有刻意做什么好人，那些政治和人心的黑暗面都在他的面前展露无遗。没想到小少爷从她身上学会的却是这么伟大光明的东西， 也不知是小少爷天生心地善良，还是贺平之他爹给小少爷启蒙得好。
“大姐姐，我想像我大哥——我亲大哥那样，做一个对身边的人都负责任、有承担的……好人。”
虞秧一愣，“阿言……？他在你出世之前已经走了，这些话你听谁说的？”
谢嘉龄眼睛弯弯的，笑得一脸天真：“是苏大学士跟我说的，贺御史也有说过，有一次戚总兵进京述职的时候，也有跟我说过仁献太子的故事。”
这苏大学士自然不是景帝一朝的首辅苏太师，而是前年晋身东阁大学士的苏锦妤。虞秧有些意外，苏锦妤一个比她还要坚定地向前走的人，竟然会主动给阿龄说谢嘉言的故事。
“苏大学士是怎么跟你说的？”虞秧问。
小少爷想了想答：“她说，仁献太子是一个好人，但是人在庙堂，单做一个好人并不够。”
虞秧“嗯”了一声，揉了揉他的头：“苏大学士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你应该多多向她学习。”
“我知道了。”小少爷乖巧的点点头，“那我……去收拾东西，准备回京了。”
“去吧。”虞秧柔声说。小少爷走到门边，忽然想起一件事，脚步骤然停下。
“大姐姐，我可以向你要一幅地图，带回宫里去吗？”他小心翼翼的问。“就算没有办法用自己的双脚走遍整个世界，我也想至少看着那些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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