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内怎会有这么缺心眼的人?天宽地广都补不上他缺的那块心眼。
魔界有这么个领导人， 真是没救了。
这次没能把商渊从魇境中叫醒， 意味着自己还要继续呆在这里。想到自己徒弟的人设崩塌，又想到了商渊刚才目光中的杀意，乔宁眼睛一转，索性把锅心安理得地甩给了老爹。
“师尊!”
乔宁“扑通”一下跪在商渊跟前，两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是弟子受了他的蛊惑， 弟子并非有意要伤您。”
没办法，为了能在商渊的魇境里活下去，不得不上演一出戏。
爹，是女儿不孝，等从魇境出去了给你炖红烧肉吃!
乔宁最是了解商渊的个性，表情冷漠地俯视着自己，一言不发，明显就是不吃她这一套。
倒是蚩阎，还不明所以的戳了戳她的肩膀，疑惑又纳闷，“喂，你又没伤到他跟他道哪门子的歉?不该跟我的魔戟说声对不起吗?它脏了，脏了啊!”
……
唉，真的好想送他上西天，也不知道西天收不收魔界的缺心眼。
乔宁听话地挪了挪膝盖，握住了他手中的魔戟：“对，对不起……”
蚩阎满意地咂咂嘴，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知道错了就好，一看你这刺客的业务能力就不熟练，不如拜我为师来我魔界修炼个几百年?包你成为刺客界的扛把子。”
说到这才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个喘气的，“等你业务能力过关了，再回来刺|杀他，肯定没啥问题了。”
乔宁：???
不知怎地，听他这么吹嘘，乔宁忽然有了“弑父”这种邪恶的念头。
反正是商渊的魇境，杀了一个NPC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蚩阎最是爱才，凡是有潜力的，绝对不会放弃培养的机会，魔界中出色的官员全是他提拔上来的。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乔宁，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敢和自己合作，胆子够大;又想到谋杀师尊，心思够毒;再加上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唔，是和自家的心肝小宝贝有七八分相似，但在他心里，乔云冉最美!
“如何?要跟我去魔界学习吗?”正说着话，蚩阎的手就搭在了她的手背上，“包吃包住，学费全免。”
乔宁连忙推辞，“不不不，不用了，我还是想跟随师尊学习大道。”
蚩阎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继续循循善诱道：“大道有啥意思?杀|人放火它不香吗?”
听蚩阎说着大逆不道的话，商渊表示自己很想走，但看着地上不情不愿的乔宁又不能走，只得继续留下来尴尬。
“不了不了，我真的不想学!”
“不，你想学，不要压制自己的天性。”
“求求您了，换个人吧，我不合适，我不行的。”
“你行，你肯定行，有啥不会的?我亲自教你啊。”
“别了，您还是找别人吧。”
“我就相中你了，跟我走吧!”
一场偷袭失败的乌龙，硬是换了一个画风，变成了大型的求职招聘现场。可这又是薅胳膊又是拉小手的动作，偏偏有股逼良为昌的意味。
本以为只有商渊这一个观众，直到乔云冉手里的剑落在石阶上，蚩阎抬头看去，偏偏和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看看蚩阎拉住乔宁的手，还有他脸上的贱笑，乔云冉冷冷道：“这回咱俩真完了。”
“冉冉，你听我说!”
蚩阎慌忙撤手，刚要解释，就只看到乔云冉留给他的一个离开的背影。
……
乔宁在魇境的第一夜格外漫长。
茅草屋外，商渊那一壶清茶泡了一遍又一遍，早就没了颜色。睨一眼跪在地上的乔宁，他还在等着她开口替自己解释。
乔宁回来后就跪着，低头看着面前的那颗小石子，昏昏欲睡，她也在等着商渊的质问。
比起月华峰传来两人的争吵声，无涯峰的寂静简直就是另一个极端。
你不动，我不动，硬是僵持了快两个时辰。
眼看月亮西沉，乔宁实在忍不住了，这才弱弱地开口问道：“师尊，月亮都睡了，您不睡吗?”
品着没有一丝茶味的水，商渊浅淡地回她：“要说杀我的原因了吗?”
动手总要有个原因，上次莫名其妙的一巴掌，再加上这次的一记“魔戟千年杀”。
死也可以，但总要知道自己为啥要死吧?
乔宁咬咬牙，把真相憋回肚子里的同时又飞速地想着搪塞他的话。
魇境中的忌讳颇多，最大的忌讳就是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告诉陷入魇境之人真相，否则会有不可预料的后果。
小则魇境消失，永远陷入昏迷;重则神识溃散，彻底归于混沌。
想到了此刻在月华峰鬼哭狼嚎的老爹，乔宁挺直了脊背，谎话张口就来：“因为你棒打鸳鸯，虽说神魔不两立，但魔尊和乔上神是真爱，你为何要拆散他们。为了成全他们的爱情，我必须杀了你。”
身为女儿，为了爹娘的幸福，解决路上的绊脚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为何拆散他们?”
乔宁：???
放下手里的茶杯，商渊疑惑地皱了下眉：“我撮合他们撮合得不明显吗?”
乔宁被他的一句话哽住。
撮合?难道商渊从头到尾都是在撮合老爹和娘亲在一起?
等等，这怎么和老爹跟自己说的不太一样……
“我早知云冉动了情，既不能修道，寻得好的姻缘也是极好的，”说到这，商渊莫名发出了一声笑，“蚩阎……嗯，挺不错的。”
这一句夸赞让乔宁听出了另外的意思，好像在说，嫁给这个“妻管严”挺好的，起码以后不会被欺负，日子还能过得挺滋润。
乔宁：“只这一个原因?”
眼看自己的动机被他完美破解，乔宁懵逼了半天，赶忙又想出了另外的借口，“对不起，我心悦你……”
商渊：???
她这心悦两个字一出口，硬是把商渊吓得一哆嗦。
见他沉默，乔宁不急不缓地换了副表情。收起了刚才的大义凛然，嘴角微垂、眼眸稍冷，立刻变成了话本子里那种求爱不得的苦情少女。
“实不相瞒，我来玄极门确实是有目的的。我之前就听过道祖的名讳，也看过师尊您的画像，更知道这三界之内，您有不少的追求者。”
“身为她们中的一个，看着那么多的女子追求你，弟子做不到啊!”
“既然得不到你，我就只好杀了你，让你恨我，总比不知道我姓甚名谁来的好……”
演完了一出悲情戏后，乔宁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一边敬业地流着眼泪，一边暗自庆幸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为爱痴狂的女子，为了得到道祖而起了杀心。
啧啧啧，幸亏自己平常没少看话本子，古早虐恋里的情节才能信手拈来。
这样完美的借口，简直是无懈可击!
商渊手里的杯盖滑了下来，看着为情所困的乔宁，确认道：“你心悦我?当真?”
乔宁点头如捣蒜，“若不心悦你，我何故上来就给你一巴掌?又何魔尊合作要取你性命?做这么多，我只是想要你记住我。”
唔，听起来好像确实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商渊陷入了沉思，好不容易打破的尴尬局面再一次变得寂静。
过了近一炷香的功夫，商渊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她的目光依旧冷漠，但冰冷的嘴角却在微微上扬，“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了你的心意。”
乔宁：???
“啥啥啥?你说啥?”乔宁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我是说，你若心悦我，我们可以在一起。”
乔宁：!!!
什么鬼?万年铁树要开花?!
作者有话说：
日更日更!恢复日更!
第101章
这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 乔宁自己也没弄清楚。
这种突如其来的告白，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拒绝吗?
乔宁历数自己在魇境和师尊的交集：耳光、反间、偷袭……难不成师尊就好这一口?喜欢这种虐恋的调调?
唔，师尊， 您这口味有点重了。
见乔宁的疑惑没有问出口， 商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主动解释道：“师妹将七情六欲说得千般好，到底是和滋味， 我倒还真想尝试一番。”
从修行第一日起，商渊就断绝了凡俗的情|欲，专心修习无情道。
化神、渡劫、飞升……这条道确实将他引向了今天的地位，成为了三界之中人人尊崇的道祖。
他可以拥有这三界之中的一切， 唯独得不到从他修道第一天便舍弃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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