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渊：……
见商渊沉默着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像是僵住了一样，蚩阎的心里再次生出了一些不忍。
过了片刻，商渊缓缓开口道：“可那顶绿帽子，不是你给我戴上的吗?”
蚩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4章
蚩阎被他气得脑壳“嗡嗡”地疼。
早知道不管他这破事了， 还好心送顶绿帽子给他戴?呵，白白浪费自己买帽子的钱。
“得，我错了， ”蚩阎认怂了， 在被商渊气死之前， 他果断选择退出，“管你戴红帽子好， 戴绿帽子好都与我无关，反正乔宁不是我对象，她若跑了，也不关我的事。”
倏地提到乔宁， 商渊的眉头微皱。
原本平静如水的情绪， 被他一句话激起了阵阵涟漪。
再次转过头看向屋内的乔宁，语气中略显忧愁，“你的意思是， 她要跑?”
“这不废话吗?!”
刚说过不管闲事的他，手指头狠命地朝乔宁的方向指指点点， “你看看， 这俩人又是倒水又夹菜的，像是会老实的样子吗?”
经他这么一说， 商渊是看出了些许的异常。
往日吃饭乔宁从不会这样急，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故友太兴奋， 可……
“她若想跑就随她吧。”
蚩阎：???
说实话，蚩阎活了这几万年，还真是头一次碰到他这么“舍己为人”的另一半。
“多谢你，一会我回去就说她。”商渊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 “想跑可以，可若刚吃完饭就跑，岂不伤了胃?”
蚩阎：……
真他娘的造孽啊!
“啪啪啪!”
看着蚩阎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商渊看傻了：真不愧是沙雕，这思维跳跃的速度果真非常人可以理解的范围。
回到饭桌时，乔宁和梧夜他们相谈甚欢，碗里的饭菜没怎么动，一旁放着的酒酿倒是喝了快一坛。
梧夜：“我打算过几日再去人间游历一番，兴许就学会了这整容的手艺。”
乔云冉干笑了两声，“那你可千万别再拿灵兽练手了，自从你将那灵犬的屁X割了个双眼皮后，我已几千年不曾见过他了。”
“竟有这事?”
乔宁笑得合不拢嘴，总算又知道了梧夜的一桩黑料。
“师兄不曾与你讲过吗?”乔云冉喝了口酒，继续跟乔宁爆料道，“为了学这整容术，梧夜可没少惹乱子，你当他为何不常在九重天呆着?”
蚩阎和商渊回来后，已经融不进他们的话题，只得自顾自地往碗里夹菜。
不过还好，在一旁瀛流也是安静如鸡，与热火朝天的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聊到一半，乔宁才注意到始终闭口不言的瀛流。
乔宁给他的杯中倒满了酒，问道：“怎么不说话呀?”
瀛流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假的。”
众人：???
瀛流还是和之前一样不善言辞，每次只是寥寥说几个字而已。
不过乔宁能理解他，就算是只说几个字，乔宁也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
他是想说，这是在师尊的魇境中，所以他们都是假的、不存在的，只是他幻想出来的记忆，所以没什么可聊的。
乔宁笑笑，喝了些酒，脸上已经浮起了两片绯红，“可只要你觉得是真的，那便是真的。”
看着一旁的商渊往她的碗里夹了些青菜，温文尔雅的举动，与他记忆中那个高高在上的道祖大相径庭。
“他，真的?”瀛流又问道。
言下之意，他是在问：他是真的喜欢你?
乔宁眯起了眼睛，“这是自然。”
说完，她一把将手臂搭在了商渊的肩上，轻轻一拉，就将他给揽到了自己怀里。
为了证明这是真的，乔宁在商渊的额头上“吧唧”印了一下。
商渊的脸上有些惊讶，却没有挣扎，还是安安静静地靠在她怀里。
“你看，我不诓你吧。”
酒意上头，乔宁又在商渊的脸上亲了好几下，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整桌人都被乔宁惊住了，像是被石化了一样，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不，不是要吃饭吗?怎么突然还是往人嘴里塞狗粮了?!
——
说起来也是魔界人，瀛流却得到了商渊的特许，可以留在苍岩虚。
一是因为和乔宁是青梅竹马，千年未见，自然是要叙叙旧的。
二是他的魔石之身本就无智商可言，所以呆得时间再久也不用担心受影响。
无涯峰空出来的那间茅屋正好留给他，不用住在蓬莱峰的厢房，省得整日来回跑了。
瀛流也没有闲着，来几日，每天都随乔宁去月华峰给弟子们上美妆课。
瀛流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也不会随意乱动，再加上天生的冷白皮，简直就是天生的美妆模特。
“今日咱们的课就上到这，回去将今天口红色号的分类背熟，明天考试。”乔宁一边收拾着妆奁一边对弟子们说道。
众人异口同声：“是。”
美妆课结束时，商渊踩着点迈进了殿门。
他左手拎着从河里抓来的青鱼，右手握着一束池边的野花，像极了人间教书的先生，丝毫没有半分掌门的架子。
“是鱼啊!”
乔宁一溜小跑到他跟前，喜滋滋地接过了他手里的鱼，“正好我前日同瀛流做了些豆腐，今晚咱们就炖鱼汤喝，也给云冉姐送去些补补身子。”
商渊白日给弟子们传授课业，傍晚来接乔宁回去休息做饭。千年如一日的生活，虽然平淡却也是温馨。
若说这数万年来，唯一养成的习惯，那便是每日看到乔宁欢喜的笑意。
商渊微微勾起唇角，替她理着鬓角的碎发，“好。”
瀛流在旁边帮忙整理化妆工具，偷偷瞥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情绪难以言表。
这几日，他几乎无时不刻不在吃狗粮，脑子里的记忆却在不停地拉扯：现实中的商渊从未笑过，不懂情爱的他，绝不可能同乔宁相处。
乔宁也不会这样欣喜地牵着她师尊的手，因为在她的心里，应该只有那一株开在魔崖的蓝色妖姬才对。
“不，想走，吗?”
瀛流抱着一堆柴火走到灶前，断断续续地说着几个字。
乔宁切豆腐的手顿了顿，并没有回他。
见她不说话，瀛流握住了她的手腕，追问道：“公主。”
乔宁：“师尊他不肯醒，我们怎么能离开这魇境?既然走不掉，不如好好地过日子。”
“你，”瀛流的语气依然冷冰冰的，“心悦他。”
瀛流说出的字不多，乔宁却能够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
喜欢，当然是喜欢。他待自己付诸真心，自己当然也是全心全意地与他在一起。
“师娘!我又来蹭饭了!”
檀琢和空青一前一后地从跑来，还没看见他俩人就听见了檀琢炮仗一样的叫喊声。
跑到茅草屋前时，两人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瀛流握在乔宁的手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般，连带着两人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瀛流扭头看了他俩一眼，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稍稍歪着头打量着檀琢，眼睛里仍旧充满了疑惑：既是在魇境，他为何没有半分变化?
眉毛画得还是那么不对称……
听到檀琢的声音，商渊也从旁边的茅草屋走出来，手里拿着炒菜勺，俨然一副大厨的模样。
“蹭饭，明日的课业可曾备好了?”
看着两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商渊顺势也看向了屋里，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两人的手上。
酸，好酸。
是不是刚才出来的太急把醋瓶子撞洒了?怎地闻到了一股酸味?
头一次撞见这样的事，商渊不知该作何反应，愣愣地看着两人，只觉得有一坛子醋被打翻了，硬是浇在了自己的心上。
瀛流握得很紧，乔宁好不容易才将手撤了回来。
本来是没什么事的，可他们三人一个个眼神复杂的样子，就算没事，也被他们看出事了。
“想，想吃点什么?”乔宁将手背在身后，强装镇定道。
檀琢如芒在背，却还是大着胆子，目光幽幽地看向身边的师尊，“清炒菠菜。”
“凉拌青瓜也行。”一旁的空青也用眼神不停地暗示着。
停了许久，商渊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要走，“有些冷了，我先回去把蚩阎送我的帽子戴上。”
乔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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