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有预感，要是她说错了话，下一个被捏爆的就是自己的狗头。
“就是你被我爹爆……爆ju的事……”
众人：!!!!
虽然听着似乎带了一点点颜色，但是突然好想听听细节是怎么肥四?
听到“菊”这个字的时候，商渊刚递到嘴边的栗子好像瞬间就失去了味道。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一个比一个尴尬，心里一个比一个兴奋，其中细节不必多想就知道一定是一出难以描述的好戏。
“阿嬷说，当年你偷偷去魔界考察时，我爹其实早就猜到你藏在修罗大殿中，但还是故意用破天魔戟去捅你……”乔宁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未免商渊觉得尴尬，故意将这件事说的稀疏平常，“不过您大人大量，这事也过去很久了，所以也算不上什么糗事嘛。”
小事?
堂堂神族道祖被爆，这可是惊天大料啊!
等等，怎么不把细节说清楚一点?刚才说书的那种绘声绘色哪去了?
全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唯独乔宁怀里的蚩阎……
“咕咕，咕咕咕!”
蚩阎在乔宁怀里一个劲儿地打滚，时不时看一眼商渊那张冰块脸，简直与当初爆他ju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
笑，这绝对是在笑，虽然他们不曾见过九尾狐是怎么笑的，但看蚩阎左右翻滚的样子，就知道它绝对是在笑!
完了，你这小家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果然，不等蚩阎笑到岔气，商渊就提溜着尾巴把他从乔宁怀里给提了起来。
商渊意味深长地注视着蚩阎的眼睛，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竖起了一根手指。
看到他的手指，蚩阎慌了，发了疯地想要挣脱。
“咕咕!咕咕!咕!”
可惜啊，在场的众神并没有人想要出手帮它。
毕竟它就是商渊带上来的，算起来也是他们的家务事，再说了，谁让它刚才笑得这么猖狂?被教训一下也是应该的。
蚩阎奋力地扑腾着四肢，想要逃脱被教训的命运，可下一秒……
“咕!”
疼，好疼!
不对，是胀，好胀!
看着商渊不嫌脏地“教训”着蚩阎，他们皆是一副老爷爷看传瑟的表情。
乔宁看着被商渊拎起来的蚩阎，不知该救他还是不救。
这表情……是爽啊?还是疼啊?
不知道是不是幸灾乐祸遭了报应，乔宁忽然觉得肚子一阵刺痛，刚放下手里的瓜子，刺痛瞬间又增加了百倍。
“啊!”
难以忍受的疼痛像是有前百根针同时刺向腹部，连带着呼吸也是疼痛难忍。
前后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乔宁的脸色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很快就浸湿了她的衣衫。
众神吓坏了，连忙跑去叫梧夜过来诊病。
商渊放下了手里的蚩阎，施出了一道法咒替她镇痛。仙气源源不断地灌注到她的体内，可疼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肚子又隆起了不少。
察觉到乔宁身体不适，梧夜很快就赶了过来。
看到乔宁像是十月怀胎的肚子，他赶忙将右手搭在她的腕上替她诊脉，片刻之后，他惊得睁大了眼，“怎么回事?她体内的灵力怎么会聚集得这么快?”
梧夜看向旁边负责给乔宁送药的仙童，吓得仙童连忙解释：“不是弟子的错，弟子每日煎药、送药绝对不会有半点差错的。”
见梧夜这样紧张，商渊握住了他的手臂，问道：“乔宁，她这是怎么了?”
梧夜：“她服用了过量的孢芝，如今体内好不容易散去的灵力再次凝聚起来，甚至比之前的还要多，恐怕，恐怕……”
“啊!”
说话间，乔宁的肚子又大了一圈，里面似是有一股力量随时可能突破出来。
“怎么会这样?”看着乔宁的肚子，梧夜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体内的孢芝应该是由精血灌溉出来的，内藏了不少的灵力，如今这般，恐怕如来佛祖也救不了她了。”
乔宁肉体凡胎，之前的灵力已经快要了她的命了，如今忽然又多了一股力量……她哪里能够承受得住?
一切发生得太快，谁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就是吃了一些瓜子而已，不过就是聊聊天而已，什么都没有做，哪里来的孢芝?又是什么时候吃下去的?
没有人知道。
本以为可以逢凶化吉，结果最后还是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躺在床上，乔宁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总觉得是老天爷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她不过就是想活下去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事到如今，谁也没有办法将乔宁从阎王爷的手里拉回来。高高兴兴的一场茶话会莫名蒙上了一层白色的伤感。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天后急匆匆地从正殿赶了过来，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她焦急的关心。
火急火燎地赶进漪芳殿，当她看到乔宁隆起肚子的那一刻，眉心的褶皱忽然平整了，如释重负般地叹了一口气，可眼神中的关心却还是丝毫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天后三步化作两步走到乔宁的床边，“方才我见人去请梧夜，可是乔姑娘的病情又有什么变故?”
她的紧张骗骗别人或许可以，但商渊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虚伪。
她刚要去碰乔宁的肚子，就被商渊一把抓住了手腕。
“乔宁一直住在凤鸾宫，不知天后可曾给她吃过什么东西?”
天后想要挣脱，可商渊抓得很紧，“没，没有啊，乔姑娘的饮食都是由梧夜上神负责，我岂敢插手?这是怎么了?”
“乔宁似乎服用了过多的孢芝，所以，所以她……”梧夜不忍再说下去。
天后皱了下眉，试探地问道：“所以您的意思是，她要仙逝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7章
在场的人都知道乔宁命不久矣， 但是没有人会像天后这样直接地说出口。
有些话大家心里明白就行，真的说出口，就只会让人觉得刺耳。
商渊本就因乔宁的事心有不悦， 天后这么一开口， 他忽而就明白了， 她这么忙不迭地赶来就是给乔宁找不痛快的。
商渊想要反驳，想要将她赶出去， 可看着天后那张可憎的脸，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咕咕!”
蚩阎贴在乔宁身边，尾巴轻轻地磨蹭着她的手背。
可一回头，却发现她的皮肉骨血已然变成了飞灰， 袖衫之下只剩下一团发光的灵体靠她微弱的元神来支撑。
她体内的灵力逐渐吞噬着她的肉身， 到了此时，乔宁已然感觉不到有丝毫的疼痛，面无表情地看着身边的众人， 连带着她的意识也变得模糊。
“师，师尊……”
乔宁缓缓地抬起手臂， 亲眼看着体内的那一股灵力在血脉中蔓延。待接触到臻麒帝麟的那一刻， 灵力又随之消失不见。
商渊走到乔宁床侧，伸手想要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可快要碰到她的瞬间却停了下来。
“师尊我好疼， ”乔宁的声音变得缥缈， 望着身边的商渊，眼角的那一滴泪也化作了一团光雾，“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他还记得，上一次乔宁死在自己怀里的感觉，那一种蚀骨碎心的疼痛他至今都清清楚楚。
可当他再一次看到在眼前逐渐消失的乔宁， 那一种痛楚还是会折磨得他说不出话，哪怕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疼痛的感觉也在心口向全身蔓延。
“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将她照顾得很好，可以保护她不受丝毫的伤害，但如今，他才发现哪怕自己身为道祖，修为高深无人能及也不知该如何留住她。
看到商渊脸上的悲伤，乔宁哽咽道：“如果见到我爹，请，请告诉他是女儿不孝，不能侍奉在他身边了，让他一定不要迁怒其他人。”
说话时，商渊看了眼乔宁身边的九尾狐，它已经难受得发不出任何的声响，在乔宁生命的最后，它选择安静地陪她走完这最后的一段路。
商渊点点头，他不敢去看乔宁的眼睛，而是自责地盯着她不断消失的灵体。
肉身已消逝了大半，乔宁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艰难地侧过头，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她仿佛又看到了魇境里自己和师尊在一起的恩爱模样。
只可惜，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一段情、那一段经历与他而言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师尊，”乔宁小声地唤着他的名字。
商渊凑近了些，等待着她说出这最后一句话。
【我，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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