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舌尖。
赵玄度整个人僵住。
扣在她腰间的手骤然发紧。
明月羞得厉害，刚要退开，后颈便被他一把按住。
“等等。”
他的呼吸乱了。
“方才那是什么？”
明月脸红得快烧起来。
“没什么。”
赵玄度盯着她。
“再来一次。”
“不要。”
“明月。”
他叫她名字时，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劲儿。
明月再次低下头，轻轻描摹过他的唇缝，然后顺着他微启的齿关，滑了进去。
那种极致的温柔与缱绻，直接劈穿了少年贫瘠的认知。
原来，还能这样亲？
短暂的失神过后，属于掠夺者的本能被彻底唤醒。
赵玄度反客为主，大掌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这个原本青涩的吻瞬间加深。他带着不容退却的强势，发了疯似地夺取着她的呼吸。
寂静的暗室里，逐渐失控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明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凶狠吓了一跳，呜咽着想要退缩，却被他牢牢困在身前，逼得半口完整的呼吸都喘不上来。
直到小皇女被亲得星眸半掩，因缺氧而阵阵晕眩，他才舍得克制地退开半寸。
两人额头相抵，急促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赵玄度眼尾烧得通红，眸光亮得惊人。
像个终于尝到了顶级荤腥的小狼，死死盯着怀里面若桃花的少女。
“谁教你的？”赵玄度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又带了一丝危险。
明月靠在他怀里，脸颊红得滴血。
谁教的？
自然是你亲自教的。
上辈子，两人在虽很少语言交流。
却也时常生死仇敌般，寸步不让地较量。
这个疯子帝王，每每红了眼，便最爱用这种深吻，在她唇边逼得她叫救命，逼得她哭出声。
可她自然不能说。
只能红着脸小声嘟囔：“我……我自己想的。”
“你以前怎么没有这样亲过我？”
明月心虚地别开眼。“你、你也没问。”
赵玄度被她噎住。
片刻后，他低低道：“这种事还要我问？”
明月小声道：“你也不会。”
屋中静了一瞬。
赵玄度危险地眯起眼。
明月垂下眼睫：“你不喜欢便罢了。”
“谁说我不喜欢？！”
下一刻，他低头吻下来。
这一次，他学得极快。
少年人的蛮横和青涩混在一处，急得像抢，又偏要循着她方才教出的那一点路往里追。
明月再次被亲得站不住。
他一把将她抱起，重重压进柔软的床榻里。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他俯下身，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畔，眼中带着极具蛊惑的探索欲。
“告诉我。你还想怎么亲我？”
“我不知道了……”明月羞得扯过被角捂住脸。
“不知道？那我就自己试。” 赵玄度轻嗤一声，眼底满是食髓知味的贪婪。
他像发现了什么从未见过的稀世珍宝。
亲一下，停一瞬，盯着她看。
再亲一下，又追得更深。
明月被他吻得呼吸错乱，一双眼睛氤氲起濛濛的水雾，只能无措地抱紧了赵玄度的脑袋。
狭窄的床榻间，他仿佛怎么也亲不够似的，只是缠着她的唇瓣，不知疲倦地落下一个又一个缱绻而绵长的吻。
赵玄度看了明月许久，喉结滚了又滚。
明月唇色被亲得发红，衣襟也被他弄乱了一点。
他想要扯开那层衣料。
看她更慌，更软，更只属于他。
少年额角的汗，一滴滴落在明月的颈侧，胸膛剧烈起伏着。
漂亮的双眼憋得泛起了潮红。
他的手落到她衣带旁，指尖停了停，到底只替她把衣襟拢回去。
明月轻轻喘着气看他。
“阿乖……”
明月水润的眼眸迷离地望着他，嗓音软得要命。
赵玄度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今日先欠着。”
说罢，便隔着被子死死抱住她，脸埋进她的青丝里。
明月怔住。
赵玄度替她系好衣带，动作带着点赌气的凶。
“往后慢慢还。”
明月小声问：“还什么？”
赵玄度看她一眼。
他要带她回大周，他要铺上十里红妆，要让她名正言顺地成为他唯一的妻，成为新朝的皇后。
“方才那种。”
赵玄度喘了口气。
“每日都要。”
明月脸一下红透。
窗外风声掠过，远处还有百姓未散的欢呼。
所有人都在喊萧无咎。
只有这间屋里，赵玄度低头抵着明月的额。
告诉她，外头那些事情，全部都是他做的。
他做这些，只为了向她讨方才那一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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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尽了上京城最后一丝秋意，初冬的雪粒子无声砸在重华院的青瓦上。
上京的风一日冷似一日。
长街上的血迹早被冲洗干净，朔兵跪过的地方重新摆上了菜摊、炭篓和年节灯笼。
百姓口中还在传萧无咎如何关门擒敌，如何叫朔国护灵军跪满长街，茶肆酒楼里日日有人拍桌叫好。
重华院也迎来了一段奇异又短暂的太平日子。
外头的朝局翻天覆地。
这扇院门里，却像是个与世隔绝的暖巢。
明月窝在窗下，膝上搭着一件深青色的大氅，正低头替赵玄度缝暗扣。
那大氅是她亲自挑的料子，外头不显眼，里头却絮了极厚的狐绒，领口又密密压了一圈玄狐毛。
乌古里笑她，说殿下缝的哪里是大氅，分明是要把阿乖裹成一只过冬的熊。
明月红着脸不理她，只拿银针一下下穿过衣料。
整个院子的人都跟着忙碌起来，活像是一大家子准备结伴去远游。
赵玄度靠在榻上，手里虚虚拢着卷书。
半个时辰过去，书页未翻一页，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全锁在明月穿针引线的手上。
明月被那道目光如有实质地烫着，耳根一点点泛起薄红，终是忍不住低声嗔怪：“你看我做什么？”
“怕你扎手。”他答得漫不经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 明月轻声反驳，可话音刚落，针尖一偏，便在雪白的指腹上戳了一下。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要将手往袖口里藏。
赵玄度却比她更快。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探过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白生生的指尖上，沁出一颗殷红的血珠，像落进雪地里的胭脂。
赵玄度眸色暗了暗，低下头，直接将那根指尖含入了唇齿间。
温热的舌尖湿漉漉地一卷。
微麻的触感顺着指尖直击心口，明月的脸霎时红透了。
慌乱地往回抽手，声音都在发颤：“你疯了……外头还有人呢。”
赵玄度没有松手。
他只掀起眼皮，眸光幽冷地扫了一眼半垂的珠帘，随后捏着她的指节，又重重吸吮了一下。
“让他们看。”
不远处，乌烈正蹲在廊下，同阿塔海争论乌豹去周时该不该坐车。
“它要是跑累了呢？”乌烈道，“总不能叫它跟着车队一路跑到大周吧？”
阿塔海道：“乌豹又不是狗。”
“那也不能不给它留车！”
孙妈妈在一旁听得头疼，抱着一只账匣从廊下过去，忍不住骂道：“人还没走呢，倒先替豹子操起心来了。你们两个若真有闲工夫，来替我算算路上要带多少干粮。”
乌烈立刻站起身：“干粮好说！多带肉饼，少带馒头。馒头冷了硬得能砸死人。”
乌古里在屋里将药瓶一只只包进棉布袋中，听见外头闹，也忍不住笑。
柔妃这几日身子好了些，坐在暖阁里慢慢为他们挑药。
她虽不打算跟着去，却也闲不下来。
从前在宫里用惯了养身的丸散，如今拿来的是止血、驱寒、治风咳、压惊的药。
末了又添了几副治水土不服的方子。
柔妃备着备着，眼眶便有些热。
重华院里，人人都像在等一场远行。
没人在乎前路有多凶险。
仿佛只要跟着那个玄衣黑刀的少年，哪怕是去刀山火海，也是去凑一场热闹。
……
这份其乐融融的烟火气，落在巴图的眼里，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巴图握着扫帚，站在光秃秃的树丫下，看着一箱箱打理好的行囊，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很慌。
质子这是要走！
一旦质子活着踏入大周的地界，他巴图不仅捞不到半点诛杀周国皇子的从龙之功，还会被钟政巨当成没用的弃子直接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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