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只一下。”
赵玄度的唇仍贴在她唇角。
“没分开，不算第二下。”
“你乱改规矩……唔……”
他没等明月说完，沿着她泛红的唇角重新吻了回来。
明月被他困在墙边，退无可退，只得仰头承受。
少女那张未经人事的脸庞，生生被欺负得泛起大片诱人的潮红。
整个人仿佛一汪春水，只能软绵绵地任由这只小疯狗肆意品尝。
赵玄度似乎很喜欢她这副乱了方寸的模样。
明知她已经亲得呼吸发乱，仍要多留片刻，留到她受不住才罢休。
明月摸了摸发麻的嘴唇。
“你这样哪里像君子。”
赵玄度替她理好被自己弄乱的衣领。
“明日再学。”
随后两人说好，等他搬进耳房，夜里也不能擅自进重华院。
若真有事，先在窗外轻敲两下。
赵玄度问：“若没有事？”
“没有事，不许敲。”
“想见你算不算事？”
“不算。”
“想亲呢？”
明月伸手推开他。
“我要回去了。”
赵玄度拉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下。
“明日见。”
……
明月回宫换过衣裳，随柔妃去皇后宫中拜年。
皇后坐在上首，乌兰珠陪在身边。
萧嬷嬷也带着乌古里来了，萧无咎坐在男客一侧，正陪皇后说宫外的新年风物。
众人行过礼，皇后赐了座，问起各宫年节守卫。
柔妃便提道：“明月那边住得偏，臣妾已同她说好，从园中调一个叫阿乖的杂役去外院试值。”
乌兰珠手里的果子停在唇边。
“阿乖？”
柔妃道：“你也认得？”
乌兰珠当然认得。
她虽不敢断定阿乖就是当初替明月出头的那个贱奴，心里已有七八分怀疑。
那个贱奴身边还有一名黑衣男子，上回正是那人将她打晕。
乌兰珠将果子放回盘中，朝明月看去。
“园子里那么多人，怎么偏偏挑他？”
明月道：“他的名册早已验过。”
乌兰珠一时找不出话回怼。
萧无咎抬眼看了过来。
“皇女近身侍卫出入内院，不能只凭熟识便定下。宫中失踪案尚未查清，韩姑娘又生死不明，此人来历若有半点疑处，便不该靠近殿下。”
皇后端起茶盏，未置可否。
乌兰珠原本只想坏那个阿乖的差事，顺便给明月添堵。
这下见萧无咎要顺着身份深查，心里竟突地一紧。
若查到阿乖身边那个黑衣人怎么办？
她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却不愿他被抓出来。
乌兰珠忙道：“我觉得阿乖不适合做侍卫，也没说他一定同朔人有关。”
萧无咎古怪看她一眼。
乌古里坐在一旁，也狐疑地朝她看了一眼。
这跋扈女，今日怎么转了性？
皇后将茶盏放下。
“既然连身份都有疑处，便不必试值了。”
柔妃看了眼面带失望的女儿，急道：“只是外院守门——”
“皇女安危不可轻忽。”皇后语气温和，意思却已定下，“明月院中先添两名女卫，再拨四个内侍轮值。至于阿乖，仍留在园中做事。”
明月泄气地低下头，应了一声。
事情彻底没了戏。
她才不要两名女卫，也不要四个内侍。
乌古里看见她闷闷不乐，又看了看萧无咎，眼珠轻轻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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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乌古里径直去到旧窖。
开门见山道：“你的侍卫没了。”
赵玄度翻账的手停住。
“谁拦的？”
“萧无咎，还有乌兰珠。”
“她难过了？”
“她当然难过。”乌古里哼了一声，“差一点便能把你搬到门口，结果皇后给她塞了两个女卫、四个老内侍。”
赵玄度合上账册。
“赶走便是。”
“你赶走一批，皇后还能再送一批。”乌古里凑近些，“要让皇后自己承认，那些人护不住明月。”
赵玄度看向她。
乌古里压低声音，把假刺客的主意说了一遍。
“找个人夜里翻一次重华院的墙，故意叫内侍看见，再全身而退。皇后一瞧原来的守卫这样无用，自然要重新挑人。”
赵玄度道：“不能靠近她的寝殿。”
“自然不靠近。”
赵玄度抬手在桌上轻叩两下。
不多时，后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一道黑影翻进屋中，摘下面巾，正是韩砚。
乌古里上下看他一眼：“就他？”
韩砚道：“嫌弃便另找。”
“脾气还不小。”
赵玄度将路线交代清楚，又道：“离明月寝殿三丈以外。若有人追，不许拔刀伤人。”
韩砚应下。
乌古里问：“万一被捉住怎么办。”
韩砚看她一眼：“不会。”
当夜二更，重华院外墙传来瓦片轻响。
值夜内侍才提灯抬头，一道黑影已经从墙上掠过，在雪地落下一串极浅的脚印。
“什么人！”
黑影故意在回廊上停了一瞬，转身往北侧宫道而去。
内侍高声呼喊，院中灯火接连亮起。
韩砚绕过两道宫墙，正要按原路离开，迎面撞见乌兰珠。
乌兰珠从皇后宫中出来得晚，身边宫女落在后头。
她远远看见黑影，起初还以为是刺客，待那人转过脸来，脚步忽然停住。
是那个人！
上回把她打晕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那个混账。
乌兰珠张口便要叫人。
韩砚已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拽进墙影里，抬手捂住她的嘴。
“敢叫就再敲你一次。”
乌兰珠瞪着他，脸一下涨得通红。
韩砚只当她气急，另一只手已经按到刀柄上。
远处传来侍卫的脚步。
“公主殿下，刺客往哪边去了？”
韩砚松开她，冷声道：“说话。”
乌兰珠揉着被他捏疼的手腕，恨不得当场咬他一口。
侍卫的灯火转过宫墙，越来越近。
她抬手，遥遥指向东边：“往那边跑了！”
众侍卫立刻追去。
韩砚看她一眼，转身便要走。
乌兰珠压低声音：“你连一句谢都没有？”
韩砚道：“是你多事。”
说完翻过宫墙，眨眼又没了踪影。
乌兰珠站在雪地里，气得狠狠跺了一下脚。
宫女赶上来，忙问她可曾受伤。
“没有！”
她朝墙头瞪了一眼，又忍不住多看一眼。
……
重华院出现黑衣人的事，很快惊动了皇后。
数名内侍亲眼看见有人翻墙，雪地里又留下断掉的刀鞘，现有守卫追出数条宫道，连对方的衣角也没有碰到。
乌兰珠为了遮掩自己故意指错方向的事儿，只得将事情说得更加严重。
“那人身手极好，已经摸到重华院外了。若不是我正巧撞见，谁知道他下一步要去哪里。”
乌古里站在下首，悄悄看了她一眼。
她明明已经认出了韩砚。
为何替他藏着？
皇后听完，沉吟许久。
仅添女卫和内侍，的确不够。
柔妃趁机道：“明月是皇女，身边确实该有一个真正能护住她的人。”
萧无咎道：“即便要添，也该择身手、来历俱佳者，不可私下点人。”
皇后点头。
“那便公开选。”
“由各宫、内廷与宗室府中荐可靠的奴仆家丁，查过名册，再试拳脚、骑射、夜巡与临机处置。”
“胜到最后者，住进重华院耳房，做明月的贴身侍卫。”
她看向柔妃。
“那个阿乖若真有本事，也可一同来比。”
侍卫选拔，由此正式定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混进杀手
侍卫选拔的消息传到朔使住处。
蒲察听见胜者可以住进重华院耳房， 日夜随侍明月。
这倒是一条现成的路。
若能将自己的人送到明月身边，平日可替二皇子说几句好话。
等摸清她出入的时辰与宫门路径，到必要时， 或许可以把人从宫中绑走， 作为大礼送给二皇子。
蒲察叫来男仆，点了四名随行护卫，让他们借几家亲朔狄臣的家丁名籍报名。
男仆领命要走，他又问：“那个叫阿乖的， 也参加？”
“已经递了名册。”
蒲察拿指节轻敲桌面。
那人之前脸上常缠着药布，如今虽摘了， 他却不好去认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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