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软。”
顾昭昭没有抬头，笔尖继续往下走。
“电报是给自己人看的，也是留给以后查的。没开火之前，话要说准。真到了开火的时候，周志刚他们知道怎么办。”
技术员点点头，不再多问。
顾昭昭看完最后一行，在末尾签下名字。
笔尖停住时，她又看了眼电报开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再加一句。”
通信员立刻拿起笔。
顾昭昭说：“提醒飞行员，首巡期间注意发动机液冷温度变化，三号机落地后重新标定液冷泵控制器参数。”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无奈。
“让赵鹏别图省事，只动那一段转速曲线，别把整条曲线都给我改了。”
会议室里两个技术员都笑了一下。
顾昭昭也笑了笑，把电报稿递过去。
“加密后发给陵水，让周志刚和赵鹏今晚熟悉规则，明天开始航线适应性飞行。”
她收起钢笔，抬头看向黑板上那条从海南伸向南海深处的航线。
“后天，正式首巡。”
通信员接过稿纸，快步出了门。
第480章 天眼开机：四架米格-21逼近！
陵水机场，清晨五点四十五分，天还没亮透。
海风带着潮气从跑道尽头一阵阵压过来。
二号机和三号机已经拖出掩体，迷彩网也收了起来，机腹下的副油箱挂得稳稳当当。
地勤蹲在轮舱旁边拿手电一处一处照过去，光柱在起落架和液压管之间来回扫。
周志刚戴着飞行头盔，站在二号机旁边听邓海涛报保障情况。
“油料满载，弹药按昨晚电文挂好了，两架飞机外观都复查过，没见异常。”
邓海涛翻了翻手里的本子。
“通信频率也写进值班本了，除了你们指定的线路，陵水这边不主动呼叫。”
周志刚点点头。
“对空雷达什么情况？”
“地面雷达照常值班，不追问你们航线。”
邓海涛把夹在腋下的文件夹打开给他看。
“你们出海南岛南端以后，我们就只管后方保障。”
赵鹏从三号机那边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张小纸条。
“队长，长空基地又来电了。”
周志刚看他一眼。
“顾总工的？”
“嗯。”
赵鹏清了清嗓子，故意学着念。
“首巡期间，三号机液冷泵控制器参数已按要求标定，赵鹏同志不得擅自调整整条转速曲线。”
旁边几个地勤没忍住低头笑了。
赵鹏把纸条往飞行服口袋里一塞，嘴上还不服气。
“我这叫手艺快，顾总工是怕我太能干，回头把系统给弄得没脾气了。”
周志刚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你要是真能干，今天就把飞机完整带回来，别给总工多添一行故障记录。”
赵鹏立马收住笑。
“明白。”
……
六点整，塔台灯光亮了起来。
“二号机，可以起飞。”
周志刚按下送话器，声音平稳。
“二号机收到。”
发动机声在跑道上压低又抬高。
二号机开始滑跑，机身沿着白线向前，速度迅速提了上去。
前轮离地，主轮跟着一抬，灰蓝色机影钻进晨光里。
座舱里仪表板微微震着，高度表的指针一格一格往上走。
四十秒后，三号机升空。
两架烛龙在海南岛上空完成编队，航向正南，高度一路爬升到一万两千米。
长空基地通信室里，顾昭昭坐在操作台前。
温彻站在她左侧手里拿着记录本。
苏晓凛端着刚换的热水进来，把杯子轻轻放到顾昭昭手边。
顾昭昭没急着喝，只盯着面板上跳动的两组数据。
“陵水回报的地面温度多少？”
温彻翻过一页。
“二十六度，湿度百分之八十一。”
顾昭昭点点头，顺手在记录本上圈了一笔。
“盐雾环境比北方麻烦，今晚让陵水那边把进气道和外露接头再冲一遍，用淡水，别省。”
温彻记下来。
“收到。”
张怀国也在通信室里。
他原本只是过来看看，结果从五点半坐到现在，连口茶都没顾上喝。
“昭昭，首巡路线是不是已经定死了？”
顾昭昭把桌上的航线图往前推了推，指尖压在一段线条上。
“定的是任务目标，不是死线。真要遇上外方军机抵近，周志刚可以自己调高度、改航向，但不能离开巡航区域太远。”
她顿了一下。
“今天要让南海方向知道，这片空域有人管。”
张怀国看着她。
“真碰上拦截呢？”
顾昭昭抬眼，语气不急不缓。
“先警告，警告没用就按规则处理。昨晚规则已经发下去了，飞行员不用等地面一句一句批。”
温彻在旁边补了一句。
“队长那边说了，周志刚把电文都背下来了。”
六点四十七分，面板上的航迹越过了海南岛南端。
顾昭昭抬手按下通信键。
“长空呼叫二号机，按计划，天眼转主动。”
周志刚的回复很稳。
“二号机收到，天眼转主动。”
赵鹏跟上。
“三号机收到，天眼转主动。”
两架烛龙机头内，天眼雷达开始全功率工作，电磁波束向前铺开。
扫描半径两百公里内的海面船只、空中目标、岛礁周边活动，很快都被拖进了屏幕。
二号机座舱里，周志刚扫了一眼雷达屏。
南海的清晨并不安静，低空有零散船只反射点，远处有民航航迹，更多的是海面杂波。
可天眼处理速度很快，杂波被压下去，目标点一个接一个跳出来重新归类。
赵鹏在无线电里说。
“队长，海面杂波比内陆大，顾总工之前说得真准，增益调得动，压得住。”
周志刚回他。
“少说话，多看屏。”
“明白。”
七点二十二分，三号机雷达屏右前方跳出四个目标点。
赵鹏的声音一下紧了。
“二号，三号发现空中目标四个，方位一四八，距离一百八十公里，高度八千，速度八百五，航向朝我。”
周志刚同步看到了数据。
“二号确认，辨认目标。”
几秒后，天眼雷达完成目标特征比对——苏制米格-21。
长空基地通信室里，温彻的笔尖停住了。
“顾总工，四架米格-21，从岘港方向来。”
张怀国一下站了起来，苏晓凛也看向顾昭昭。
顾昭昭没起身，只把航线图又往前推了一点，指尖压在图纸上没松。
“现在距离多少？”
“一百八十公里，正在接近。”
“高度呢？”
“八千米。”
顾昭昭盯着屏幕。
“让二号机按规则发警告，三号机保持侧后掩护。”
温彻立刻传令。
南海上空，周志刚切到国际通用遇险频率，用标准英语开口。
“这里是华夏空军，你已进入华夏领空管控区域，请立即调转航向离开。”
无线电里只有电流声。
赵鹏盯着屏幕。
“没回。”
周志刚看着前方，声音还是稳的。
“再说一遍。”
他重复发出警告，对方仍旧没有回应，四个目标点继续向北压近。
赵鹏闷声哼了一下。
“装听不见。”
周志刚提醒他。
“记录归记录，嘴上别乱来。”
“是。”
七点二十九分，距离八十公里。
雷达屏上四架米格-21分成了两组——两架开始爬升朝一万两千米上来，另两架保持八千米正面压进。
赵鹏一眼就看明白了。
“苏国人的老套路，上面两架抢高度，下面两架逼正面。”
周志刚问。
“训练场里怎么打？”
赵鹏答得很快。
“先锁上面，再压下面。它们那雷达跟瞎子没区别，进六十公里就是送靶子。”
周志刚没纠正，开口道：
“保持队形，瞄准具通电，不发射。”
“收到。”
座舱里安静了一瞬。
两架烛龙的机头微调，雷达波束已经罩住了上空那两架米格-21。
八十公里。
七十公里。
六十公里。
对方没有转向。
第481章 一枪未开，四机退避！
长空基地通信室里，墙上的挂钟滴答走字。
温彻盯着雷达回波，把越方四个点的机动动作一五一十报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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