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门路，你不用想。先告诉我，这套卷子你能考几分。”
年轻教师咽了口唾沫。
“万一没考过呢？”
“没考过就老老实实回来备课。”
萧文柏拉开抽屉，把那封说明信压到最底下。
“参加考试的时候也别提我的名字。你要是连专业卷都过不了，提我只会多丢一个人的脸。”
……
当天傍晚，一份措辞严厉的新选拔通知，由外事部门、教育部门与数学联盟筹备组联合签发。
原定名单全部作废。
所有候选人统一参加闭卷专业考试，糊名密封，独立阅卷。
孟庆丰、徐立群和周若梅重新拿到了准考证。
长空基地办公室里，温彻刚把选拔通知归档，门板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江屹大步进门，将一份截获的海外通讯握得满是折痕。
“布朗那边动手了。”
他把文件放到顾昭昭面前，直接翻到第二页，指尖压住一张原料供应表。
“这次，他们没打算在设备上卡我们的脖子。”
“他们直接盯上了咱们的原材料。”
第632章 巧了，我们这也有十八项
前面的译文只有两页，后面随附的原料供应表却足足七张。
表格列出华夏六处港口、十一家外贸单位和二十三个外商采购编号。
最上方写着一个字母：B。
顾昭昭翻到第二页。
“收购价直接提了三成。”
江屹指着其中一栏：“而且指明优先收购原矿和混合精矿，货物到手后，会在三家贸易商之间倒手，最后的实际买家至今还没查出来。”
顾昭昭抬头：“异常采购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二十一天前。”
江屹答得很快：“已经装船的有四批，正在往港口汇集的还有九批。”
“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国内几种关键矿产的可调配库存就会被压到警戒线以下。”
温彻把各港口刚送来的出货单铺开。
正常采购单都会写明用途、规格和交付周期。
这批订单却只问数量，不挑品级。
哪怕品位极低的原矿，对方也照单全收，报价比市场价高出两成到四成。
顾昭昭抽出一张空表：“买方背景查过吗？”
“表面套了五个国家的公司，结算资金却都经过同一家海外银行。”
温彻的手指点在担保人一栏：“三家贸易商的担保人，也出自同一个基金会。”
“冲着那十八项封锁清单来的？”
“对。”
江屹点向译文末页：“他们限制设备出口，又集中收购制造相关设备所需的基础原料。”
“国内生产线一旦缺料，咱们就只能高价进口加工后的产品。”
温彻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最近一班货轮凌晨四点拔锚，上午还有三艘等着办理离港手续。”
江屹伸手拿电话：“立刻通知六处港口，相关原料暂缓放行。”
“等等。”
顾昭昭按住电话：“通知只写临时核验，不能提截获通讯。”
“让海关核对货物、许可证和最终买家。”
“谁要催着放行，就让谁提交书面意见，签字负责。”
温彻问：“这么大的动作……要不要先请示上面？”
“来不及等批复再行动。”
顾昭昭把外商采购表与美方十八项限制清单并排摆好。
“请示和核验同步推进。”
“货先留在港内，最终处置等正式批复。”
两份材料使用的名目毫不相干，逐项对照，实际用途却一一扣上。
高端设备进不来，造设备的原料又被扫货运走，国内生产线只会被两头卡住。
“这笔买卖，正常不了。”
顾昭昭拿起红笔，在地图上圈出六处港口：“他们想趁国内还没反应过来，把战略资源尽可能多地运出去。”
……
两个小时后，经龙老同意，材料统筹会紧急召开。
外贸、地质、海关、工业和军工系统的负责人全部到场。
会议桌中央摆着过去三个月的出口统计。
海关干部率先报出数字：“稀土混合矿出口量暴涨四点六倍。”
“几家外商连定金程序都省了，直接付全款，唯一的要求就是立即装船。”
外贸干部翻着账本，拇指在页角来回蹭了两下。
“顾同志……外商愿意出高价，单看出口创汇，确实是好事。”
“现在要是直接停掉，已经签好的合同和违约金都不好处理。”
“卖出去一吨原矿，能多赚多少？”
顾昭昭问。
“按现在的报价，大约多三成。”
“加工成关键材料以后，咱们再进口，需要付多少？”
外贸干部没有立刻回答。
旁边的工业部门干部接过话：“至少十倍，几种产品已经列入禁运目录，到时候……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顾昭昭将铅笔压在账本上。
“外商多付的三成，是为了提前拿走我们的关键原料。”
“生产线真因缺料停工，损失不会只出现在外汇账面上。”
“军工、半导体和精密仪器都会受影响。”
账本翻页的声音也停了。
没人再单独拿创汇说事。
一名地质干部开口：“全面禁运……范围会不会太大？矿产种类很多，其中几笔民用订单未必有问题。”
“所以不搞全面禁运。”
顾昭昭将刚整理出的草案推到桌面中央。
文件首页写着《特种矿产临时管制建议》。
清单共十八项，涉及稀土原矿、混合精矿、初级分离产品和部分伴生矿产。
每一项都经过用途、国内储量和近期异常采购量三项核验。
“清单内原矿，即刻暂停出口。”
“已经签约但尚未离境的货物，重新核验最终买家。”
“经过国内深加工、用途明确、流向可查的产品，可以单独申请豁免。”
“所有相关港口今天之内上报库存，各矿区暂停签订新增外销合同。”
外贸干部看完草案，叹了口气：“这些合同停下来，会砸掉不少现成买卖。”
“违约金可以核算。”
顾昭昭点了点美方的限制清单：“重点生产线断料造成的损失，核算出来只会更高。”
对方合上账本，没有再反对。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秦北海快步进来，军帽夹在臂下。
“简报我在路上看过了。”
他连椅子都没碰：“最晚几点必须批下来？”
“凌晨四点以前。”
“超过四点呢？”
“四艘船会先后出海。”
“剩下九批货，也会拿已签合同要求放行。”
秦北海拿起草案，翻了两页。
“美方刚列出十八项设备限制，你们这边也是十八项？”
“没凑数。”
顾昭昭翻到附录：“用途、储量和异常采购三项交叉以后，剩下的就是这十八项。”
“其中几种材料，还直接影响他们的航空、电子和制导生产。”
秦北海看完最后一页，把文件装进公文袋。
“我亲自送去中枢。”
“六处港口的原始数据也要带上。”
“装进去。”
“还有外商资金流转路径。”
“全带上。”
顾昭昭将封好的绝密档案袋递给他。
“这份清单无关报复，只为保住国内生产所需的战略库存。”
“明白。”
秦北海扣上公文袋的搭扣：“先把库存守住，再谈后面的事。”
深夜，中枢办公室内。
龙老戴着老花镜，逐页审阅送来的材料。
墙上的时钟已经越过零点，离第一艘货轮拔锚，不到四个小时。
第633章 卡我们设备？反手扣你全部核心矿！
秦北海站在桌前，六处港口的数据报到最后一项，才把文件放平。
“昭昭的判断是，对方拿商业采购打掩护，收购战略资源。”
“这几类矿产的采购量，已经是正常民用需求的七倍。”
龙老没接话，只把文件翻到军工用途对照表那一页。
“结论有多少把握？”
“公开采购数据、设备拆检报告，还有过去四年的进出口分析，三边都对得上。”
“管制一落，外汇收入要减少多少？”
“数字……不会小。”
“如果不管呢？”
“半导体、航空材料和精密仪器的几条重点生产线，会陆续出现缺料。”
“届时要么减产停产，要么高价进口受控产品。”
钢笔帽被龙老摘下，搁在文件右上角。
“对方一直以为，设备卡着不卖，原料却还能照常从我们这里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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