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钰真轻笑，他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少女，轻声问：“你当真不记得了？”
小鱼也指着自己问：“我、我该记得吗？”
宋钰真挑眉道：“柳清虞可还记得？她曾带着你与我去过净水之地……”
小鱼瞪大了眼睛，宋钰真的话音落到此处便停住了，她心中不经道，不会真的这么巧吧？真是她想的圣女相？
那为何那净水教供奉的圣女像是宋钰真母亲的像？难不成这个教派是他母亲创建的？
小鱼心中的疑问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时候她非常后悔为什么没看完整本书，到结局的地方肯定会讲的。
在书前面已经讲过，净水教来自于民间，至于最初是谁创立这个教派的，便不得而知了。
她张了张口问：“圣女像？”
宋钰真见她一口答出，有些惊讶，又问：“原来小鱼记得，那小鱼觉得，我母亲与我可像？”
“像。”
少女回忆着那时候看到那高耸的圣女像之时的心情。
她从未见过这样逼真的像，就像真有个少女静静立在那里，更是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那圣像身上带着一种纯净、洁白的美，让小鱼都不由得出神。
“像？”
宋钰真微微挑眉，毕竟在他看来，自己与母亲并不像，如今得到肯定的回答，自然是震惊的。
“你与她都很好看，眼睛尤其像。”
宋钰真生了双桃花眼，而那圣女像亦然，宋钰真肤色更苍白，眉目流转之间，多了些媚态。
用直白一点的话来说，小鱼有的时候会觉得宋钰真看她是在勾-引她，涩涩的。
如此一想，小鱼涨红了脸，却没有这么说，她清楚，若是这么说，宋钰真不笑话她才怪。
那圣女像的双眼虽说与他极像，不过却少了些媚态，多了少女的娇俏可爱、纯洁无瑕，一开始小鱼就觉得这像与宋钰真生得像，可是从来没有朝这方面想。
毕竟这真的是个少女的样貌，并不是小鱼刻板印象中妇人的模样，太过于少女，让小鱼并不觉得她是已经当母亲的人。
她仔细看面前的少年，心中不觉在想，如果她与宋钰真站在一起，他们二人应该像同龄人。
小鱼喃喃道：“原来是母子，我还以为……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相同之处。”
“有什么是不能说予我听的？”
小鱼摇头：“其实我早就觉得你与她像了，不过那个时候没往那方面想。”
宋钰真意外道：“我怎不知你这样聪慧？”
小鱼觉得宋钰真还是这么嘴欠，反驳道：“那是你小看我！”
听她这般说，宋钰真又复眯起双眼轻笑。
话音落到此处，谁也没有再说别的，宋钰真只道：“今日晚些，我会让太医来的。”
小鱼警惕：“来干嘛？”
她在这地宫中这么久，没见过一个活人，这突然要让太医下来，她还有点紧张。
不过一想，这或许是个好机会呢？
逃出去的好机会。
这个想法产生以后，小鱼不禁又想，她逃出去干嘛？能做什么？天城皇宫巍峨，高耸入云，她在这其中能做些什么，就连她自己都感到茫然。
少女的指尖在袖中抓了抓，她触碰到一物，一开始还觉得奇怪，揉搓几下，才发觉是云千厥留给她的救命符咒，需用火焚烧，云千厥便能知道她的位置，立刻赶到她身边。
宋钰真：“我抓了两个太医，一同关在地宫里。”
小鱼眼睛瞪大，她以为宋钰真只是变态，却没想到他变态到这种地步，现在更是连老头儿都不放过了！这也太太太太太变态了！
小鱼犹犹豫豫，问：“你、你一定要这样？”
宋钰真皱眉问：“这样是何意？若是无法调理好你的身体，我要他们立刻就从这皇宫中消失！”
小鱼一口气终于顺下去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好。”
“反正你都要出去的，不如给我带两本书，再带些纸笔墨来，自己一个人太无趣了，想写字画画。”
小鱼眨了眨眼，说这话时带着些讨好，句句解释清楚约莫是她有些心虚。
宋钰真问：“什么书？”
小鱼想了想：“什么书都可以，我只是想一遍翻书一边写字，只要不是那种书便可。”
宋钰真也不知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的，追着她问：“哪种书？”
小鱼也不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这少年脸上反倒洋溢着幸福，没有再多说什么。
宋钰真又说：“我怎会舍得让你那种书，你这般想我？”
小鱼一本正经：“我可没有！万一你觉得我想看这种书呢？”
宋钰真凑近了问：“那你想看吗？”
不知是不是他们二人隔得太近，小鱼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他身上常年都是冷的，可这种气息偏偏又带着些燥热，让小鱼有些害羞，说话的声音也结巴起来。
小鱼立刻道：“谁谁谁谁想看了！那种书里面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就就就算是不看，里面的东西我也会！”
宋钰真笑得双眸微微眯起：“你会？”
“小鱼，你当真会？”
小鱼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见他如此，自然又多说两句给自己撑腰：“自然会！”
宋钰真又附在她耳旁说：“我曾见过其中男子与女子之间能一上，一下……”
“……”
小鱼越听，脸越是红润。
这古文太过于弯弯绕绕，以至于一开始她没听明白究竟在说什么，等听到一半意识到后已经来不及了。
少年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说完以后，直勾勾看着她，又问：“此法，小鱼可知？”
“我……我……我知道！这么简单，谁不知道！”
这话都是她闭着眼睛说完的，说实话小鱼并不知道，不过碍于面子，也只能是知道。
宋钰真又问：“你当真知道？”
少年的话音有些咄咄逼人，又问：“你既知晓，你我二人又是夫妻，不若来试试？”
小鱼涨红了脸，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反驳，憋了许久以后，才道：“谁要和你试这个！”
其实她撒谎了，她什么都不知道更没有看过那种书，对那方面的事儿也只有最基本的了解，怎么会知晓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姿。势！
“我我我我今日身子不适，改日再说。”
说罢，小鱼侧身躺在床上，熟稔裹上被褥，将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这才罢休。
宋钰真见她背对着自己，轻轻一笑，从他的视线看过去，能看见少女鼓鼓的脸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就连脸颊上细小的容貌似乎也清晰可见。
宋钰真觉得自己真是病了。
小鱼做什么，他都会觉得可爱。
*
晚些时候，宋钰真当真从地上带了两个太医下来，提着药箱，两个年迈胡子花白的老头弓着腰，抖得跟鹌鹑似的，抚了抚白胡须，脸色比小鱼这个躺在床上哆哆嗦嗦咳嗽的人还难看些。
看起来是怕宋钰真才会如此，不仅如此，看那两个老头的神色都能看出，他们是万万没想到，这小暴君还修筑了这么一个偌大的地宫，还将他们许久不曾露面的小皇后都关在此处了。
床前拉着纱帘，手上垫着帕子，为首的太医跪在一旁，替她把着脉。
就算是隔着这帕子，小鱼都能感觉到他有多害怕。
不久后，那只搭在手腕处的手缓缓放下。
宋钰真在一旁问那把脉的太医：“皇后如何？”
太医抖了抖嘴皮子，才终于开口说：“皇、皇后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月余前，不慎落水耗费元气，这些时日瘦了些，臣可告知御膳房一些滋补的膳食，少则月余，多则半年，娘娘的身子必有好转。”
小鱼早就猜到应该查不出什么，可宋钰真似乎不信，他又命另一个太医上前给小鱼把脉，可结果同前一个一样，只说她并无大碍，多不过是少吃了些，瘦了些，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等他们二人说完以后，宋钰真也一阵沉默，不曾说什么。
可隔着朦胧的纱帐，小鱼敏锐感觉出，宋钰真的心情不好，而且是极其不好，不好到他想杀了这两个人。
宋钰真低声问：“你们二人可确定，这其中可有作假？”
二人相视一眼，眼睛一闭，好似已经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不过为首的太医擦拭着额角的冷汗，还是苦口婆心道：“臣二人在职多年，经验丰富，且又是为皇后把脉，有半句虚掩可是会掉脑袋的！如何敢作假！还请陛下明鉴！纵是太医院再来十个太医诊治，也只会是臣这个论断！”
面前的小皇帝没接着他的话说，只莫名问道：“十个？哪十个？”
“这……”
他们又怎好说出同僚的名字，给旁人惹一身的臭。
见他们二人也不说，宋钰真震怒之下，给他们二人一脚踹翻在地，怒道：“哪十个？你、还有你，另外加其余几人，一共十个，通通给孤诛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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