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她要攻略宋钰真开始，再往后又看过许许多多的攻略文，每一本里面都有亲密接触，她也曾经给自己做过思想工作，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她更是清楚明白，自己并不喜欢他。
小鱼想着想着，要急哭了。
虽然宋钰真也不喜欢她，上次她与宋钰真睡了一晚但是什么也没发生，却也不能保证每次都什么也不会发生。
这雨不大，却将他们二人淋湿，湿漉漉的衣裳贴着身体，贴得更近些，可这种近却不是小鱼想要的。
看着眼前少年眼中湿润的红光，她心道不妙，再不跑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三两步往后退，小鱼准备跑了。
任务既然已经完成，那她就该深藏功与名了。
刚准备转身，攀附于身后的指尖发力，将她困在怀中，她在雨帘中缓缓抬头，与少年对视着。
二人的衣裳都被雨水淋湿，犹如两只落汤鸡，毫无形象可言。
小鱼的双目被雨水浸得奋力眨了几下，雨水叫她的发梢贴着下巴、脖颈和后背，她总觉得丑的似乎只有自己，眼前的少年因为长得好看，只是在雨中平添了几分破碎之感。
她有些悲愤地想着，凭什么？
凭什么他这么好看？
在见到宋钰真的第一面，小鱼最先庆幸的是他真的与原著中一样好看。
与千千万万的少女一样，小鱼也有些颜控，不过喜欢好看的人、好看的物是少年人的通病。
少年蹙着眉心，全然不将这雨当一回事，只问她：“你跑什么？”
小鱼怯怯低头，她的声音落在雨中没了声儿。
只能依稀从嘴型辨别出她说的是。
“没、没跑……”
少年冰冷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直勾勾看着她，他的眼中冒着寒气，轻飘飘说着让小鱼震惊的话。
“脸为何这样红？难道你与他们一般，喜欢我？喜欢我这张脸？”
少年指腹上的触感与流水一般柔软而冰冷，他轻轻擦着少女的脸颊，却平白叫她的脸更热了些。
小鱼自出生以来，从未被旁人这样揉拧过脸颊，这样触碰过身体，儿时在爸爸或者爷爷的怀中睡觉，那时候觉得时间慢悠悠往前走，她在至亲的怀中觉得无比温暖。
可不知是不是药效的原因，少年的触碰亦叫她觉得温暖。
尚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样做是不对的，奈何这种擦蹭实在是太舒服了，让她不由得一边与自己说着是最后一次，一边骂，一边轻轻又小心蹭着抚摸脸颊的指尖。
这种舒适感与心中的羞怯感正在做着斗争。
小鱼心道，她完蛋了。
她应该跑才对，而不是无端开始享受这种细微的舒适之感。
阿珰垂眸，看着少女泛着红的脸颊，和如猫儿似的擦蹭，他的指腹反复被少女细嫩的肌肤来回触碰，她脸上有些迷离甚至是陶醉的模样，叫他不禁喉中吞咽。
叫他想起了儿时见过一只猫儿，它轻轻蹭着他的掌心，一开始他觉得这猫儿实在是太没有边界线和警惕心了，可再往后，他抚摸着猫儿毛茸茸的身体，有些想将它养在身边之时，那猫儿却翻墙跑了。
他后来才明白，猫只是享受着他的抚摸带来的舒适感，而并非真的喜欢他。
眼前的少女亦然。
他何尝不知她被柳清虞下了药，可他心中好似着魔了，揉蹭少女圆润的脸颊，掐捏着她脸颊处的软弱，看她露出舒服或是因为疼痛微微蹙眉的神色。
这神色是那样灵动、鲜活，与他看到过的许多人，许多死去的人截然不同。
他心中愉悦或是有一种前所未有过的舒爽之感。
仿若找到新鲜玩具的孩童，他喜欢这个新的玩具，喜欢摆弄她，喜欢她做出不同的反应。
少年俯于耳旁，声音带着诱哄，轻声问道：“小鱼，你可心悦我？”
指腹的动作停止，少女如猫儿那般享受着他的触碰，猫儿似的少女抬起头，睁开雾蒙蒙的眼睛，有些无辜地看着他。
这一刻，在阿珰心中，从前时常握于手中的锯子已然锯断眼前少女的手脚。
他心中有些喜欢，却又有些憎恶这个新的玩具。
不禁问，为何她总是能这样？
为何她总是能无端露出一些近乎天真，什么都不懂的神色来？
少女好似在尝试着剥开眼中厚重的雾霾，那双眸如山间小鹿澄澈，定睛落在他身上，思绪缓缓转着，在思考后，她皱眉回答道：“我讨厌你。”
阿珰：“……”
见他不说话，少女又一本正经重复着。
“我讨厌你。”
他可没有想听这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憎恶与羡慕
少女眨着眼睛， 有些无辜。
阿珰却不觉得无辜，甚至觉得她在给自己找事。
少年倒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
小鱼语不惊人死不休又道：“你这小身板跟豆苗似的， 一拽就跟着我跑了， 并不是你自己愿意吧？只是因为……挣脱不开而已。”
微微停顿，她又道：“那我为何心悦你？”
少女弯起双眸，笑得甜甜的，可话确实极其难听的。
等等……
小鱼睁大眼睛， 她的意识总是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她总觉得宋钰真与她说了些什么， 她总觉得自己刚刚好像说了些什么。
小鱼细细回忆了一番，回忆起自己刚刚说眼前的少年像……豆苗……
“……”
她与眼前脸色越来越黑的少年默默对视， 终于明白了哪里不对。
这不对吧？
这是她在心里想的，怎么就说出来了？
小鱼小心翼翼问着眼前脸色漆黑的少年：“我……我如果告诉你， 我刚刚是乱说的，你信吗？”
少年不答，只是看着她， 脸色越发难看， 显然，他是不相信这种说法的。
他陷入了一种非常深的自我怀疑中， 他不明白“豆苗似的究竟是个什么描述。
是觉得他很瘦弱，还是说觉得他……很小？
阿珰并未细想， 只是下意识往腿间看去， 他年纪还小些之时， 还与身边的那些随侍一起玩儿，他们称那个为“逗鸟”。
这话怪文雅的，其实就是如厕之时， 比谁的鸟大谁的鸟小。
作为一个不学无术的少爷，阿珰自然什么都会玩儿一点。
可不知为何这些随侍只与他斗鸟一次，便面露难色，直言。
“以后二少爷别玩这种游戏。”
应该不小吧？
日日与他接触还说讨厌他？
既然讨厌又为何要与他接触？
阿珰越发不明白，一想到这少女厌恶他，他还曾经趁着她不知晓之时做过那样的事，他便觉得自己比这少女矮了一截。
于是乎，心中也越发恼怒。
旁人厌恶他，便会离他远一些，可偏偏这少女跟不知死活一般起劲儿往他身上贴。
就算不是说那处，只是说他这身体柔弱，他也是不能接受的。
他的眼前又浮现那日他抱着怀中的少女有些吃力地在雨中前行，由于太累便决定回屋睡觉。
他越想越气，纵然一直都知道自己体格比同龄人更弱一些。
自出生起的色弱与味觉失灵叫他对世间许多东西都并无太大的兴趣。
他分辨不出颜色，不知景色的美与丑，更尝不出世间百味，所有东西在他口中都是难吃的，都是让他觉得恶心的。
但味甜之物却不大一样，自小不曾吃过甜味之物的少年只尝过一次后对那种味道难以忘怀。
后来柳清虞好做戏，喜欢在旁人面前装作将他当做亲子对待。
故而再往后，阿珰便有了能吃甜食的机会。
可纵然是甜的，他吃多了也会觉得腻，便也吃不了多少。
再往后，阿珰连甜食都极少吃。
十四岁的少年什么也不爱吃，有些营养不良，时常生病，那张好看的脸也因此显现出些异常的苍白来。
旁人不说，纵然他病了，柳清虞也会装聋作哑好似觉得他自己便能好起来。
不过他也确实没被病死。
虽然时常生病，却并未被病死，好似大家就这样默认了他这具羸弱的身体与旁人并无区别。
久而久之，他也觉得自己与别人没有差别了。
从前觉得无所谓，现在却有些无法接受自己的瘦弱。
阿珰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就像是若是承认了自己瘦弱，定然会叫这少女看轻一般。
小鱼神色有些恍惚，她不知道宋钰真在想什么，只是真真切切为自己方才不小心说的话而懊悔。
小鱼的意识有一瞬的清醒，反复思索着该如何蒙混过去，看着少年越发恐怖的神色，她百感交集下做出一个决定。
“二少爷……方才、方才那话并非我所言，自幼我的身体就有问题，出生之时更是癫狂大笑后大哭，我……我的身体里有两个人格，方才那话……不是我说出来的，而是我身体里的另、另一个人格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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