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又有些警惕地往柳清虞那边看去，见她还在不知与玉珠说些什么，不过也确实没注意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小鱼还是回头问道。
少女警惕又小声道：“你不要命啦，就这么当着她的面说？”
阿珰却轻笑：“听见又如何，你不觉得这屋子臭气熏天吗？”
他神色真切，说的还是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其实我……我也觉得。”
小鱼说话的声音更小了些，她生怕被柳清虞听见，虽然宋钰真也说了，可柳清虞不会拿宋钰真怎么样，但是真的会拿她怎么样啊！
少年听她这样说，不由得笑得眼眸眯成一条缝：“所以啊，这屋子里的味道与你身上的怎会一样？我的嗅觉又没有问题。”
小鱼道：“也……也是。”
不过她在心中默默吐槽，其实有没有还不一定。
小鱼说完后，这少年也不再与她说些什么，只是小鱼没忍住，冷不丁问道：“昨夜二少爷为何跑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我去你的院子里住吗？”
阿珰原本心情还不错，听见她问这话，便微微蹙眉道：“我们何时说好了？”
“二少爷答应了呀。”
“我没答应。”
“答应了。”
再多问两遍，这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没、答、应。”
“好吧。”
小鱼有些遗憾。
阿珰继续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你的睡姿有多么……”
“我知道。”
“我都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我二人尚未成婚，二少爷便冷落我，不愿与我同床共枕，甚至在外还有了三妻四妾……”
“？”
阿珰不可置信道：“我什么时候有这些了？”
小鱼甚至声音中都带着些委屈：“不想与我住在一处，不就是有了这些，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
阿珰：“我说你睡觉不老实喜欢乱动，并非你说的什么，我在外面三妻四妾。”
他从未见过比他还更喜欢耍无赖的人。
“我没说过呀。”
小鱼又有些无辜道。
阿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竟然还能假装自己从未说过。
“那方才是谁说的？”
“不是你难不成是我说的？”
谁知这话一出，少女当真在思索了以后说道：“确实也可能是二少爷在自言自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你才流口水
平日只有他将别人气得说不出话， 这被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却是头一次。
阿珰深吸一口气道：“那就当是我自言自语。”
这话一出，那便是宣告了小鱼的胜利，她喜滋滋轻哼了两声， 又说了两句， 可这少年气恼了便不与她说话了。
没一会，柳清虞与玉珠说完话后，见方才还眉目传情的二人如今不知为何竟背对着对方。
不过这事儿不赖小鱼，都是小病娇他自己闹脾气。
她可是与他说话， 他都不搭理自己的。
柳清虞问道：“阿珰，你与小竹可是闹脾气了？”
“小竹”二字， 少女还是有些听不习惯。
阿珰闻声轻笑：“我与她感情这样好，如何会闹脾气？”
还不等他继续说话， 少女侧头过来冷不丁道：“那二少爷倒是转过来与我说话呀。”
阿珰：“……”
只阴恻恻看了这少女一眼，便没说别的， 不过这人确实转过来了。
阿珰继续接着自己的话说：“方才不知何处来了只狸奴钻到了她的裙下，我为她将那狸奴抓出来，谁料她竟因此气恼， 说我是臭流氓。”
少年神色天真：“我明明是在帮她。”
柳清虞闻言后问道：“我怎么不曾见过什么狸奴跑进来？”
“娘亲自然未曾见过， 那狸奴从窗外跳进来的，身上沾了好些雪， 还带着梅花香。”
少年轻轻笑着，连带着眼尾都拉出了些乖巧来。
这话将柳清虞吓得一愣一愣的， 问道：“我怎得一点动静都不曾瞧见？”
“娘亲只顾着与玉珠姐姐说话， 自然不曾瞧见那轻手进来又轻脚出去的猫儿。”
“既然如此， 一会儿走后，我叫玉珠将这屋子里里外外好生收拾一番。”
柳清虞微微蹙眉，她最是厌恶这有毛的一类生物， 身上臭不说，还为落一地都是毛发。
这话说完后，柳清虞又将玉珠叫回来，二人商量着打扫屋子的事，又说了说不知何处跑来的野猫，要花些时间抓住才是。
玉珠在一旁连连称是，小鱼将少年拉到一旁，小声问道。
“何时这样了？”
她又左右细细看着，却也什么都没瞧见。
“我怎么也没看见你说的狸奴？”
说罢，又矮下身去扯了扯裙襟，莫说是狸奴，就是一点猫毛都没见到。
见少女瞪大了眼睛问，阿珰又装作委屈问道：“小鱼可是在生我的气？”
“方才那只狸奴也并非是我故意放进来的。”
小鱼有些无语：“我……”
不过这一幕演完后，这少年却笑吟吟凑上来问道：“你可知这叫什么？”
小鱼问：“叫什么？”
“以牙还眼。”
“啥？”
小鱼纳闷，他刚刚说了个啥？
阿珰却一脸“这你都没听过”的表情看着眼前这呆滞片刻的少女，甚至有些许少年人的骄傲：“这你都没听过？”
“听……听过一点吧？”
小鱼有些许不确定，难道她的记忆错位了，这个词语不应该叫做“以牙还牙？”
阿珰：“那还问我？”
小鱼又道：“等等，二少爷你是不是想说……‘以牙还牙’？”
这下却轮到这少年愣住了，他凝眸思索片刻后，意识到了好像确实是少女说的那样，被拆穿之后不禁面上一愠，道：“就是我说的‘以牙还眼’。”
“那二少爷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阿珰细看，这少女虽说是笑得眉目弯弯，不过就他看来，这表情颇有挑衅意味。
“意思不就是，你对我这样，我也对你这样吗？有何难的？既然我会说，定然也知晓是什么意思。”
谁知这少女却当着他的面嗤笑出声了。
阿珰真恼了：“我说的难道不对？”
少女忙摇头，发间的两个银铃随着她的动作轻响，像是细雪缓缓飘下落于眉宇发间：“不好笑不好笑，我只是天生爱笑。”
“二少爷不常也不爱读书，许多东西不晓得也正常，二少爷所说的含义，对应的词应当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手还手，以脚还脚’，倒也不是说错了，大抵是二少爷将这个词简化了罢？”
小鱼心道，孩子读书少，能有这份说四字词的心就好，不懂不明白还可以慢慢教。
毕竟他聪慧，许多东西教一教就会了。
少女双手拖着削尖的下巴，面颊桃红，笑盈盈，发间的腊梅宛若在枝头，随着少女的动作轻轻颤动着。
阿珰耳旁落下少女轻巧的话音：“其实偶尔我觉得二少爷还挺可爱的。”
原本这话说出来是为了戏弄这少女，谁知她不觉得自己被戏弄了，反倒是觉得他可爱，不过这样一句“可爱”在他看来却更像是阴阳怪气。
阿珰不禁心中更恼了：“你才可爱！”
这一拳阴阳怪气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少女仍然笑盈盈，将他的阴阳怪气当成了真正的夸赞。
“那便多谢二少爷夸奖啦。”
阿珰气急了，当即决定不再与这少女说话。
不仅如此，还在心中嘀咕道，怎会有人这样！
不多时，柳清虞与玉珠商量好了，玉珠为几人拿来了一顶掩面的帷帽，小鱼有些不解，却还是接过往头上戴了戴，隔着薄纱，看着眼前的少年，竟多了些朦胧美，却也并非一点都看不清。
玉珠对少女说道：“此去上马车后，万万不可将此物摘下。”
虽说小鱼不懂这是为什么，不过见宋钰真也并未反对，也就应答下了。
想来应该是这个什么教的习惯？
等几人都戴上后，到府门前，阿玥将她搀扶上马车，本着男女有别，小鱼与柳清虞同乘，而宋钰真则自己一辆马车。
丫头只带了绿漱一人。
得了柳清虞私下教训，绿漱如今倒是乖顺好些，不会时常多嘴多舌，说一些惹是生非的话。
不过……看向她的神色还是如往日那般，充满了憎恶。
小鱼无所谓，随便吧。
本就不曾睡好的少女有些犯困，随着这马车的颠簸小憩片刻，不知过了多久到了，绿漱将她唤醒。
不过绿漱看着她的表情仍然有些嫌恶。
在将柳清虞扶下马车后，绿漱终于管不住嘴开口了：“姑娘，你的口水都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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