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我在一楼大堂。】
楼与楼之间有条能容一辆车经过的窄巷,从巷子里穿过去更近,司琮也刚拐进巷子口,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滚开!”
紧接着是“啪”一声脆响。
肖以鸣被这一巴掌甩的脸歪向一边,他丝毫不恼,摸了摸覃关打过的脸颊,继续上前,眼里是对她毫不掩饰的痴迷:“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怎么就不信呢。”
后颈猝然一疼,冰凉的液体顺着领口向下蔓延,果茶狼藉洒落一地,肖以鸣脚步一顿,扭头,还未来得及看清是谁,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信你妈。”司琮也眉眼狠戾,嗓音暗沉,还觉得不够,等肖以鸣挣扎着爬起来时,又一脚重重踢在他肩膀。
这才回头去看覃关,稍有凌乱的领口已经被她整理好,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没有慌张没有害怕。
就是这样,什么都没有,才更让司琮也心疼。
今天天气有些凉,覃关下课时间在六点半,司琮也特意拿了件外套,不成想居然是因为这种情况给她用上。抖开外套,披在她肩膀:“还好?”
覃关嗯声:“走吧。”
司琮也拧着眉,跟在后面。
昨日夜里下过一场雨,水泥地上聚集着几滩积水,洁白的画纸漂浮在上面,不一会儿就被污染,变得肮脏。
覃关颇为可惜的看了眼,收回眼时余光瞄到什么,迅速望去,拽住司琮也手腕向后拉,结果却被司琮也反扯进他怀里。
硬物撞击发出闷响,司琮也脚下不稳,揽着覃关趔趄两步。
“阿南!”
齐靖帆和杜思勉原本是打算过来凑个热闹当电灯泡恶心恶心司琮也,一下出租车,正好看见巷子里发生的事情,连忙跑过来。
覃关撑着司琮也,面露焦急:“司琮也?”
“你着急了呀。”司琮也眼前景物都模糊起来,脑子都有点冒金星,还有闲心逗覃关:“是因为我吗?”
覃关不搭理他,摸他后脑勺,触碰到一手湿热。
司琮也学着她的动作,手伸向后脑,看见指腹沾上的一片红,他眼前彻底一黑,意识消失前,耳边是覃关急切地喊他名字。
……
一切都处理完毕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司琮也醒过来,入目满是苍白,呼吸间是难闻的消毒水味。
“醒了?”齐靖帆就守在床边,司琮也一睁眼他就立刻站起来。
“我这在医院?”司琮也想坐起来,肩身才抬起来半寸,脑瓜子嗡嗡疼,又躺回去。
“行了你消停会儿吧,别一会儿又给自己整昏迷了,一帮子人跟着你操心。”齐靖帆绕到病床尾,握住摇杆,把病床摇起来。
“我咋了?”司琮也这时候才想起来问自己的情况。
“后脑勺挨了一棍子,轻微脑震荡。”齐靖帆把床头柜上的病历单递给他看:“司叔和容姨那儿我都报备过了,他们确定你啥大事儿就不准备过来了。”
“那孙子跟覃关同班,对她一直都有点龌龊心思,今儿找找机会就上手了,给关局子里了,未成年又是未遂,撑死在里面教育一礼拜。”
“没事儿,有的是法子让他滚蛋。”司琮也扫了两眼报告单,一堆专业术语,他看都不想看,丢到一边,至于他爸妈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不怎么在意,他现在更关心一点:“覃关呢?”
“她去哪了?”
“她咋样?”
三连问。
齐靖帆无语的翻个白眼:“她去给你买——”
解释到一半,病房门叫人从外面推开。
覃关拿着打包好的饭菜出现在门口。
司琮也视线瞬间锁定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像是在用这种方法确定她有无大碍。
齐靖帆这下是完全不想再当电灯泡,真看不下去,留下一句无人搭理的“我走了”,就出了病房。
覃关买了挺多种,一份份拿出来摆在小桌板上,挨个打开包装盒盖:“你别看我。”
声音没什么起伏,辨不出情绪。
“哦。”司琮也听话的移开眼,过一秒又放回到她脸上:“你有没有事儿?”
“没。”覃关拆开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他:“吃饭。”
“哦。”司琮也又给她拆了双筷子:“你吃吗?”
“嗯。”覃关坐在他对面,时不时给他夹夹菜,自己倒是吃得很少。
“你要不爱吃,我再给你订。”司琮也注意到这点,看她。
医生叮嘱过司琮也现在饮食要清淡,所以覃关买来的饭菜都是清汤寡水的。
“不用。”覃关摇头:“我不是很饿。”
“哦。”司琮也回忆了下,这段时间晚上他们几人有在一起吃过几次饭,覃关晚上吃得很少。
他刚醒过来,不算很有胃口,但因为是覃关买来的,他很给面子的吃下去大半才撂下筷子。
覃关起身收拾,司琮也说他来,作势要下床,结果被覃关一个极为冷漠的眼神给吓回去,于是就乖乖的坐在病床上看着她。
像个等主人忙完来陪他玩的大狗狗。
覃关在病房里带的浴室洗干净手出来,看到他,心里产生这个想法。
她站在病床几步远,定定注视着司琮也。
他穿着病号服,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总感觉一下子就变得虚弱不少。
司琮也一开始还能淡定自若的跟她对视,可能是因为他心里有鬼,并没有坚持太长时间:“你别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