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在这跟我说这些大空话,哼!”杨老似乎想起什么,轻哼一声,“你还说不颜控,我看你十足十的颜控。”
温柠确实十足十的漂亮,沈亦柏无法否认,这也让他不颜控的说辞十分不具有说服力,他只无奈笑着,没有再出声辩驳。
“行了,不跟你多唠了,你们赶紧下山吧,今天下了雨,天再黑了,下山就有点危险了。”
“嗯。”沈亦柏说道:“明天我会找阿姨上门给您打扫一下别墅。”
杨老明白他未尽的话意,他没有推拒,“你安排就行,这点小事我就不推拒了,给你老婆一个心安。”
“杨老再见。”
“行,再见,等下山再聚。”
“好。”
直到温柠被沈亦柏抱着走出别墅,往山下走,她才把脑袋从沈亦柏怀里抬起来,她轻声道:“你们……是五年前认识的吗?”
“柠柠,你的反应一直很敏锐。”沈亦柏坦诚夸道。
“我是想到这位老艺术家每年来住山里,你跟他平常也没什么交际,好像只有你五年前在睢宁寺禅修那段时间才有可能跟这位跟寺庙有缘的艺术家有牵连。”
“嗯。”沈亦柏抱着她缓缓往山下走,“当时我在庙里禅修,他来庙里供奉长明灯,便碰见了。”
“一见如故?”温柠问道。
沈亦柏却笑着摇头,“不算,说是冤家路窄更为贴切。”
“嗯?”
“杨老有个女儿,只比我小两岁,很聪明,二十九岁博士生毕业,当时分在京大跟我是同事。”
“她追过你?”温柠看着沈亦柏那张很容易让人春心萌动的俊美脸庞,她轻声接话道。
“嗯。”沈亦柏道:“我当时没有恋爱的打算,拒绝了她两次,她家境很好,又是杨老唯一的血脉,聪明自律学识渊博但也有掌上千金的骄傲,被拒绝后,她不想再跟我公事,一气之下辞了职,之后在寺庙遇见时,她跟杨老正巧一同在寺庙,杨老自然也知道她跟我的事,杨老疼女儿,见了导致她女儿辞职的罪魁祸首自然跟女儿同仇敌忾奚落了我几句。”
温柠不解道:“可是你们刚才看起来关系很好。”
“是清盈的功劳。”沈亦柏道:“清盈高中文化课不行,走的是艺考生,她学的是画画,当时爸妈托了好几个朋友关系找到了杨老,让杨老做了清盈一段时间的国画师傅,我在庙里禅修的那段时间,清盈也没有忘记高中时期杨老的教导,时不时会上山陪杨老住一段时间,杨老不知道我跟清盈是兄妹,是清盈陪杨老下山来寺庙供香顺带着跟我打了声招呼,杨老才知道我跟清盈的关系。”
“那……杨老是不是很生气?”
“自然是生气的。”沈亦柏笑道:“当天杨老气哼哼着没带清盈回山上别墅,把清盈留在寺庙,清盈当时恼地在我打坐时像只小蜜蜂一样念叨了两个小时,最后自己又厚着脸皮跑到了山上,杨老心软,也没再赶清盈下山。”
“所以是清盈不断在杨老面前说的好话吗?”
“嗯,别看清盈整天咋咋呼呼,她其实心思很细腻,也很在意家人。”
“清盈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世?”温柠问道。
“知道,领养这件事爸妈没想过瞒她,从她记事起就告诉她了,免得她长大时,被别人告知,心里闷着到时候发展成心理问题,这种事没必要隐瞒。”
“嗯。”所以能理解沈清盈很在意家人这件事,因为知道自己跟沈家任何人没亲没故,可却平白得了沈家所有人坦诚至极的爱护,所以自然会格外珍惜上天赠与的这段无关血缘的家人。
“之后我因为清盈的事情上门拜访过杨老,一来二去便熟悉了。”沈亦柏道:“他女儿很优秀,不做老师之后,跟朋友合伙开了自己的制药公司,杨老很为他女儿自豪,见了我总是要跟我打趣几句,说多谢我当年拒绝之恩,没让他引以为傲的女儿成为囿于厨房和家庭的恋爱脑主妇。”
“这么看来,杨老的脾性很好。”
“还有呢?”沈亦柏嗓音含笑。
“嗯?”温柠不知道沈亦柏这话的意思,她搂着他脖子仰头,一脸迷茫地看他。
“只夸杨老一个人吗?柠柠。”沈亦柏仍旧带着笑意反问她。
“……”温柠反应过来了,她咬了下唇,说:“你脾性也很好的,可以跟曾经奚落过自己的长辈化干戈为玉帛。”
“还有呢?”
温柠想了下,又说:“你高风亮节,不轻易为优秀女性折腰。”
“还有吗?”
“怀瑾握瑜。”
“还有吗?”他嗓音里笑声深重。
“……”温柠忍不住用手抓了下他后脑勺的发根,抬眸看他含笑的俊美脸庞,慢吞吞道:“你还……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柠柠。”沈亦柏短促地笑了一声,抱着她往上颠了下,继续逗她,“唔……这两个词用在昨晚的某人身上似乎更为贴切,得寸进尺贪得无厌,你觉得呢?”
“……”温柠说不过沈亦柏,脸还被沈亦柏促狭的起热,她忍不住道:“你玩不起,沈亦柏,哪有人一直要别人夸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