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姐这好像不是在夸我。”沈亦柏笑着说完,思索片刻,又道:“目前柠柠跟我在一起的状态没有丝毫不对,她总是愉悦,不像是伪装,我不知道妻姐指的是什么?”
“她妈妈被她送进精神病院的事你知道吧?”温迩看见沈亦柏点头,她接着道:“这事在她那里很难过去,毕竟是她自己的亲妈,我希望你可以找一个合适机会开导她,或者带她去找心理医生聊一聊。”
沈亦柏颔首:“好,这事我记下了。”
“还有成晋安的事,柠柠胆子其实真的很小,她被成晋安骚扰两次不可能不害怕的,我也希望你可以带她去亲眼求证成晋安是否已经进了监狱,不会再有骚扰她的可能,让她心理平静彻底下来。”
“这事是我疏忽。”沈亦柏轻蹙了下眉头,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没有温迩体贴入微,他下意识以为温柠知道成晋安会被抓,却忘了那天温柠在别墅里并没亲眼所见成晋安被警察逮捕走的事。
“这三件事说完,我还有话要跟你掏心窝子。”温迩捏了捏一次性杯子,她道:“这几个问题兴许会让你觉得隐私被侵犯,甚至会让你觉得我离谱,但我还是要说。”
“请说。”
“你房产有几套?”
“目前三套。”
“可流动存款呢?”
“没仔细清算过,但应该有九位数。”
真的都是隐私至极的问题,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觉得问出口的人很没礼貌,但沈亦柏神态平缓,回答时干脆利落,坦诚至极。
温迩诧异,忍不住道:“你看着不像是会吹牛的人沈亦柏,但是你的存款?”
沈亦柏解释道:“教授科研是本职工作,副业有很多,早些年用科研奖金投资理财赚了一笔,之后就投资入股了好友的公司,存款的大部分来源是这几年好友公司的分红。”
“既然如此。”温迩对沈亦柏理财赚钱的头脑心服口服,聪明的人在社会上做什么事都会有所成就,沈亦柏是这种人,她对这个妹夫会赚钱这方面还挺满意,起码妹妹以后的生活水平绝对不会很低,她酝酿了下说辞,一双明媚锐利的眼盯着沈亦柏,说:“可能你会觉得我提的要求过分,但我还是要提。”
沈亦柏仍旧不急不缓,绅士至极,“请讲。”
“我希望你可以把自己如今存款的三分之二无偿赠与给柠柠,并且拟定一份协议,协议上声明这笔钱是自愿赠与仅归柠柠个人所有,即便你们离婚,你也无权要求对这部分财产进行分割。”
温迩说完这话就紧盯着沈亦柏看,她知道这个要求对任何一个普通男性来说,是强人所难,但她想看沈亦柏的反应。
她以为沈亦柏会迟疑会沉吟会思索,可几乎在她话音刚落,目光盯着沈亦柏看的瞬间,他便开了口,温和带笑的声,“当然可以。”
温迩忍不住诧异地睁大眼,她对所有男性都持悲观的态度,即便跟妹妹选择的丈夫沈亦柏有过交集,也知道沈亦柏人品能力脾性各方面都很不错,但也没有改变温迩对沈亦柏的挑剔程度,这是第一次,沈亦柏在她这里得了满分,就在沈亦柏毫不迟疑答应她提的那个无理要求的瞬间。
“我跟柠柠是打算过一生,所以这个要求对我来说,等同于无,妻姐不用这么惊讶。”沈亦柏笑着道。
温迩忍不住说,“我提这个也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想要伙同柠柠骗你的存款什么的,这件事柠柠不知道,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柠柠她很喜欢你。从小家庭原因,她在千佳慧那里很少得到真正的关心和母爱,所以她喜欢藏心事,所以她会恋爱脑,抓住一个人就想要从那个人身上得到很多很多爱,我能理解她对你的感情对你的依赖,所以我不希望她受伤。”
缺爱的人很容易恋爱脑,这是必然的,温迩清楚知道,所以她只能频频教导妹妹不要恋爱脑,但不会过分苛责,她理解妹妹,因为妹妹处在那样一个家庭长大。
如果面前是除开沈亦柏之外的其他男人,温迩不会说这些事情,破窗效应的可怕在于这些曾经压垮温柠的事情很有可能会成为男人再次伤害温温柠的利刃,可经过刚才,温迩对沈亦柏的不满销声匿迹,她笃定沈亦柏不会拿这些事情再去伤害她的妹妹。
而且这些事情,沈亦柏也知道。
眼下温迩更像是在为自己刚才冒犯至极的要求做一个合理解释。
“保证的话说了,妻姐也不会尽信。”沈亦柏道:“明天我会托律师拟好赠与协议,让柠柠签了名字后拿给妻姐看。”
“我要说的正事就这几件。”温迩对于沈亦柏的效率很满意,她道:“余下一件小事就是我想问你关于生育的事,这事你怎么想的,你今年三十二了,你母亲会不会催生?我实话说,柠柠很年轻,二十二岁,生小孩太早了,但以她对你的感情,如果你想生,柠柠只会乖乖听你的话。”
“这事我尊重她的意见,我母亲也不会催生。”沈亦柏道:“我有个妹妹是领养的,是我母亲吃过生育的苦,很想再要个小孩但是不愿再生育才领养了清盈,所以她感同身受,不会催生,这点妻姐可以放心。”
沈亦柏这话刚落,手机在桌面嗡嗡作响,温迩眼神下意识瞥过去,她以为是温柠坐不住打来电话询问,但电话显示不是柠柠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