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月的确害怕了,在她没有看到孟舒淮坐在台下的时候。
她怕孟舒淮仍然无法直面恐惧,从前是因为他自己,现在是因为她曾坠落过而产生的恐惧。
但幸好,他还是那样强大。
演《伶人》这么久,每一次往下跳之前,江泠月都需要做短暂的心理建设。
但这一次,她义无反顾。
因为她清楚,孟舒淮一定会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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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演出那天,剧院座无虚席。
孟舒淮就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守望着他的月亮。
她曾经因为月亮不会自己发光而难过,他们牵着手在黑暗里摸索向前,这一路磕磕绊绊,她如今也不必再借谁的光。
月亮不会自己发光,但江泠月可以。
当她站上舞台,当她为戏剧燃烧,当她为角色奉献自我,她就是最闪耀的存在。
哪怕坠落,那束光也会永远追随着她。
演出结束后的剧院乱作一团,人来人往,雀喧鸠聚,多家媒体涌入后台,都想要围堵江泠月。
嘉宾休息室的门一直紧闭着,安保守在门前艰难维护着秩序。
记者们早已准备好提问,就等着正主现身。
可他们左等右等,休息室的门从未有过动静。
另一边,未见亮灯的剧院后巷。
孟舒淮开了消防通道的门,确认巷中并无记者蹲守,他牵着江泠月从剧院后门逃跑。
夜色掩去两人匆匆脚步,红裙在晚风中飞舞。
眼前这条路一眼望不到尽头,去哪里也不清楚。
但没关系,只要和他手牵手,疾风骤雨也温柔。
-正文完-
第96章 Moments of Love
◎“I’vebeenwaitingforthismomentforalong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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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一色无纤尘, 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
花好月圆夜,良辰美景时,台上的评弹老师秦霜是吴韵兰多年好友, 今夜是她的告别演出, 江泠月和吴韵兰一同前来捧场。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秦霜老师唱完最后一句,今夜的演出也到此结束。
吴韵兰放下茶盏偏头同江泠月说:“我去找秦霜聊两句就来, 你叫上周耀去外头等我。”
江泠月起身应了, 拎着包往评弹馆后门过去。
停车场就在后门不远处,她出了门,站在立柱后方的阴影里,拿出手机给孟舒淮发消息。
春夜的风轻柔, 撩着江泠月的裙摆一摇一晃,落在粼光满池的清水里,晕开轻浅的水墨丹青。
她点开屏幕没看到孟舒淮的消息, 心道, 这人怎么还在生闷气?
远扬在利雅得的项目一直是孟舒淮在负责, 这个项目并不是单纯的商业性质,上头有要求的时候孟舒淮必须要亲自去跟进。此次利雅得之行又恰逢沙特王室活动,孟舒淮已经走了整整一个月。
走之前,孟舒淮拉着江泠月说想让她一起去, 但江泠月要演出,不可能跟着去,她如今也忙, 抽不出时间去利雅得看他, 因此他们这一次分别的时间意外的长。
乔依的婚期定在这周末, 邀请江泠月做伴娘。
江泠月这些年就这么一个好闺蜜,乔依让她当伴娘她自然非常乐意。
但总有人不乐意。
江泠月是乔依的闺蜜,被邀请当伴娘非常理所当然。
但有伴娘就有伴郎,孟舒淮一想到江泠月即将和别的男人并肩出现在一个婚礼的画面里,他这心里就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江泠月昨晚和孟舒淮说了这事儿以后,孟舒淮气得一晚上没理她。
她有时候会对孟舒淮的占有欲表示不解。
伴郎伴娘虽是一对儿同时出现,但如今的婚礼程序早已没有那些个陋习,伴郎伴娘的存在无非就是凑在一起活跃个气氛,再帮着收收红包而已。
更何况她如今的身份人尽皆知,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发生,但孟舒淮还是不乐意她当这伴娘。
她今天旁敲侧击问过乔依,高嘉玉的伴郎是他的同门师弟,两人交情匪浅,并且一早就约定好了此事,她便也没再多问。
乔依大概能猜到江泠月为什么要问伴郎是谁,她偷偷笑孟舒淮,说没想到威风八面的孟大总裁竟然这么爱吃醋。
江泠月赶紧让她打住,可不敢说这话,毕竟在孟舒淮自己看来,他可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利雅得和国内时差五个小时,江泠月算了算时间,他这会儿应该不在忙。
虽说是小事一桩,可她也不希望孟舒淮在忙工作的同时还要因为这些事不开心。
所以她又主动哄他。
[江泠月]:老公,好想你。
......
江泠月压根儿没收到回复。
吴韵兰和秦霜聊完出来,看见江泠月一个人靠在后门的柱子边看手机,吴韵兰笑她:“舒淮一不在家,你这时时刻刻都离不得手机。”
江泠月收好手机跟着笑笑:“哪有?只是关心一下而已。他一个人在外忙碌,我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那舒淮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江泠月扶着吴韵兰往停车场走,应:“他没说呢,我也不想追问,他在外本就忙碌,我也不想给他施加压力,让他为了我赶工作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