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淮总是这样,总想着自己还年轻,可以透支身体,每次一赶工作进度一天就睡两三个小时,长此以往可得了?
“这倒是。”吴韵兰拍拍江泠月手背,“让他安安心心的最好。”
吴韵兰一说这话江泠月就觉得心虚,她昨晚刚提了伴娘一事,估计他现在才不安心!
孟舒淮不在家,江泠月每晚都睡得很早。
清湖别墅的卧室占据了一整层,比当初在瑶台还要大,光是那两个衣帽间就占去了半层。
孟舒淮比江泠月能买。
远扬旗下有奢侈品代理的业务,几个品牌轮番上新的时候都是第一时间送过来给孟舒淮挑。
孟舒淮看得上眼的,就照着江泠月的尺码一批一批往家里送,江泠月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就原封不动退回。所以他俩在一起这么久,除了陪卢雅君,江泠月基本没有出门逛过街。
但照孟舒淮这么买,他们俩这衣帽间很快也要装满。
江泠月想让他少买一点,他却说:“咱们这么多套房子,你还怕装不下?”
江泠月一时想不到更好的理由反驳。
他们常常南北两地跑,日常或是晚宴都需要装点门面,礼服和珠宝都不能少,孟舒淮说:“孟家还不至于让你带着珠宝来回跑。”
这话这么一说,江泠月是完全没有理由反驳了。
她现在不仅仅是江泠月,还是远扬总裁孟舒淮的未婚妻,这到底是多了一层身份,便也不能再用以往的逻辑去思考现在的问题了。
春夜过半,江泠月却蓦地从睡梦中苏醒,她伸手摸到窗帘遥控器,阒黑的环境骤然透进霜白月光,她往天边看见星辰闪烁。
她翻身找到手机,想看孟舒淮有没有给她回消息。
屏幕刚亮,她却听到熟悉的汽车引擎声音,她匆匆起身去往窗边,车灯还未熄灭。
不回消息,但赶回来,这一向是孟舒淮的作风。
她未加思索便转身下楼,开了灯,在小樱花嘤嘤撒娇的声音里看到那个踏月而归的男人。
西装被他随意搭在臂弯,额前碎发被风吹乱,料想他是舟车劳顿,却不想对上一双清润明亮的眼。
江泠月小跑上前,扑进他怀中轻嗅他身上的香。
她忍不住笑:“你怎么又这么着急赶回来?累不累?昨晚睡了几个小时啊?”
孟舒淮随手将外套扔在门口边柜,双手一托江泠月的腰臀将她抱了起来。
香软在怀,一消疲乏,他还闷闷不乐:“你还念着我?”
江泠月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在他唇上一啄,才说:“你这又是在说什么话?你是我老公,我不念着你还能念着谁?”
她鼓着个腮帮子故作不满:“我那么挂念你,你倒好,不高兴了就不回我消息,总把我一个人晾着,我心里还委屈呢!”
知道江泠月受不了冷落,孟舒淮赶紧解释:“不是故意不回你,是在飞机上睡着了。”
江泠月招架不住孟舒淮任何形式的示弱,她当然知道他很累,所以她这时候只觉得心疼。
“那你累不累?”江泠月伸手抚过孟舒淮精致的眉眼,又极温柔地问:“饿不饿?我给你煮面好不好?”
孟舒淮一挑眉尾,很惊讶。
江泠月一看他这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轻蹙着眉问:“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吧?”
和孟舒淮在一起这么久,下厨房这件事,倒是孟舒淮做的多。
本是不想让江泠月这么晚了还受累,但一听她这么说,孟舒淮便来了兴致。
他放她下地,江泠月又开心踮脚吻他,叫他先去洗澡。
江泠月以前独自在北城生活的时候也会偶尔下厨房,但她的工作需要保持身材,日常也不会做太复杂的菜式,但这煮个面还是轻而易举的。
她有在这样细微琐碎的小事里感受到爱意在身体流动,她逐渐在适应自己人妻的身份,并且在用心经营两人的家庭。
孟舒淮很快去而复返,江泠月洗好了小葱和菜心,一回眸,看他手拿相机,忽地笑道:“干嘛不去洗澡啊?这有什么好拍的?”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孟舒淮垂眸盯着显示屏笑:“我老婆第一次为我下厨房,这难道不值得纪念么?”
江泠月放好了砧板,抬手一抽刀,孟舒淮立马放下相机走过来。
孟舒淮接过了她手里的刀,“我来吧。”
江泠月退到一边,嘴里还嘟囔:“我又不傻,不会切到手的。”
孟舒淮认真切着小葱,轻笑一声道:“我老婆的手这么金贵,可不是用来切菜的。”
江泠月笑:“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孟舒淮没抬眼,说:“牵我的手,掐我的腰,锤我的胸口,嗯......抓我的头发。”
江泠月一愣,想了一下每次抓他头发时的姿势,脸一热。
不正经!
一碗简单的清汤面,江泠月只负责调味。
端上桌,江泠月隔着缓慢升腾的热汽看他,笑着问他自己煮的面好不好吃。
孟舒淮冲她一眨眼:“味道绝了。”
这么会捧场,还是孟舒淮?
江泠月双手撑着下巴,用那双莹亮水润的眼将他望住。
“所以你是特地回来陪我参加婚礼的,对吧?”
“我还能有别的法子么?”
孟舒淮笑:“谁叫我的老婆太耀眼,走到哪儿我都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