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山楂满树,翠绿的叶尖积了水,晶莹的一滴,眼看就要落下。
孟舒淮蹲下身,要江泠月坐他肩膀上。
江泠月未作迟疑,扶好了他的肩膀坐上去。
孟舒淮的身高足有188,穿了鞋轻易就往190去,他一站起来江泠月就撞上了枝桠,惊落一片秋雨。
两人同时受了凉,江泠月衣服湿了,却未怪他,反倒是笑个不停:“孟舒淮,你笨的时候真的蛮可爱的。”
这确实是孟舒淮疏忽,让江泠月淋了一身的雨,他跟着笑,却也不忘提醒:“你小心些。”
篮子就放在孟舒淮脚边,江泠月扶着枝桠摘山楂,再投篮似的扔进篮子里。
她有点好奇:“怎么这儿单单种了两棵山楂树?”
孟舒淮紧抱着她回答:“这是我和姐姐出生那年爷爷亲手种下的。爷爷说山楂树生命力顽强,再是恶劣的环境也能茁壮成长,所以取得是健康长寿,红红火火之意。”
“那清漪怎么没有?”
孟舒淮带着她转了个方向:“那儿呢。”
江泠月跟着看过去,十步开外的地方果然有棵与她差不多高的清瘦小树。
“山楂树差不多要十年才会结果,前面几年零星结的果会被园艺师提前摘掉,所以不太显眼。”
孟舒淮又转回来,江泠月继续扶着枝桠摘果。
“所以那旁边的空位是给我们的宝宝留的吗?”
孟舒淮一听到“我们的宝宝”这几个字,心里就格外甜。
“是。”
他笑:“到时候我们一起为宝宝种下。”
“好呀。”
江泠月微仰着头,山楂果上的水滴落在她脸上,她笑得清泠:“那我现在摘的是‘你的果子’么?”
“树干上挂有铭牌。”
江泠月往树干上一瞧,还真是孟舒淮的生日。
她高兴道:“那我今天可要多吃一点‘你的果子’。”
孟舒淮扬眉笑:“我还有很多别的可以给你吃。”
江泠月摘了山楂往他头上扔,“不正经!”
山楂成簇成簇地结,江泠月摘起来也特别方便,一会儿就摘了不少。
“宝贝——”
一声清越的呼唤,两人同时转头,瞧见卢雅君独自撑着伞站在后院门口。
卢雅君一看两人叠着摘山楂,“哎哟”了一声,赶紧说:“舒淮你也真是的,还不快放泠泠下来,今天下雨地滑,你也不怕给泠泠摔着!”
“快下来快下来,早餐弄好了。”
孟舒淮垂眸看了满地的红果,对江泠月说:“差不多了,我放你下来吧。”
江泠月轻声应了,又冲卢雅君说:“没事的妈妈,你放心吧,他能再扛我一小时。”
孟舒淮“啧”了一声:“你可真相信我。”
江泠月稳稳落地,挑眉看他:“你难道不行么?”
在孟舒淮的世界里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两小时都行,只要你不嫌硌。”
江泠月没理他,赶紧蹲下身捡散落在篮子周围的山楂。
卢雅君撑着伞走上前来,把伞塞进了江泠月手里。
“瞧你俩这一身湿的,泠泠快回去换衣服,回头该着凉了,我和舒淮捡就行。”
“没事的妈妈。”
孟舒淮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去吧。”
“那好吧。”
江泠月不再执着,也催他:“你也快点回来换衣服。”
“行行。”卢雅君赶着她走,“快回去吧。”
眼看着江泠月进了院门,卢雅君起身对孟舒淮说:“你爷爷昨儿个夜里找你爸说,你和泠泠结婚,他不能没点儿表示,说是想拿手里10%的股份给泠泠,又怕你姐不高兴。”
孟舒淮捡完了地上的山楂,跟着起身说:“她不会不高兴的。”
“你这么肯定?”
孟舒淮腾出一只手扶着卢雅君下台阶,边走边说:“姐姐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股份。”
“那是什么?”
“是肯定。”
“况且......”
他停住脚步看卢雅君:“姐姐比我更在乎泠泠,自从我俩领了证儿,她已经给泠泠置办了不少资产傍身,就怕我委屈了泠泠。”
“咱们家的这份和谐来之不易,是谁的功劳姐姐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巴不得泠泠多拿点儿,以后在咱家里说话也硬气些。”
卢雅君想了下,“这倒也是的,泠泠不像我,没什么家底儿,我也摸不准她会不会因为这事儿委屈。”
“也不会的。”
孟舒淮看向开着门的院子,宠溺道:“她心思简单,根本没想过这些,资产也好,股份也罢,对她来说都是身外之物。她那么聪明,不会不明白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这个道理。”
卢雅君看他那柔软的眼神,没忍住笑:“你这么个大男人,心思倒是比谁都细腻。”
孟舒淮继续扶着卢雅君往院子里走,说:“对爱的人总是要多用些心思。”
卢雅君蓦地想起以前,忽地开口说:“泠泠一直是个懂事的乖孩子,想当初,我还想着要撮合你俩,结果你倒好,悄无声息就将人拐回了家,给我瞒得好苦。”
一提起以前的事,孟舒淮还是忍不住心疼江泠月受过的委屈,有些话很俗,可他真的恨不得将星星月亮都摘给她。
如此,才能略表他万分之一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