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不作声各自洗漱,江泠月也只当孟舒淮喝多了有点晕,所以才不愿意多说话。
她洗完脸就站到浴缸里打开淋浴冲洗,她动作比孟舒淮快,洗完便出了浴室。
她给卢雅君发消息说要睡一会儿,订好了起床的闹钟,她便舒舒服服缩进了被子里。
浴室的水声停止,紧接着便是吹风机响,江泠月安稳闭眼等待,却迟迟未听见孟舒淮出来。
好一会儿,浴室门开了,她习惯性往里挪了挪位置,等着孟舒淮躺在她身边。
室内安静片刻,孟舒淮好像毫无反应。
她终究还是察觉了异常,所以睁眼,翻身。
孟舒淮裹着条浴巾站在床边,刚洗过的发蓬松耷在他额前,他微垂着眼眸看她,仍是双眼通红。
江泠月疑惑起了身,问他怎么不睡?
他那双唇微微开合,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说:“我洗干净了,我不脏了老婆,我可以上床了么?”
这是她极少听到的,小心翼翼的语气。
江泠月心一软。
她朝他伸手,安抚着说:“我不是嫌你脏。”
得了江泠月的准许,孟舒淮才躺上床。
他想伸手抱江泠月,却又在靠近的一瞬间顿住。
他缓抬眼眸,微蹙的眉头显露他此刻的纠结。
他很轻地问:“我可以抱你么?”
像是怕江泠月不同意,他又急着补充:“我很干净。”
江泠月听了这话,总算是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确信,是酒精的作用让他过度理解了那句“身上脏”,以至于心里委屈,又怕她不高兴,只好一个人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再来抱她。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不过......
也挺可爱的。
她轻轻抬手,拨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望向他湿润的眼眸,他的气息很轻,有一种刻意压抑的小心翼翼,那双柔软的唇轻轻抿着,就这样可怜兮兮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江泠月感觉自己的心要化了。
她推孟舒淮躺下,侧身撑在他身旁,她抬手轻抚他细腻侧脸,低头吻他。
犯傻的人,连双唇都在颤抖。
她心疼地告诉他:“我没有嫌你,也不会嫌你,你可以抱我,也可以亲我。”
他这样实在是惹人怜爱,她连语气都变得轻柔。
孟舒淮得了肯定的回答才伸手环住她纤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也许喝醉的人总是控制不住要敏感,所以江泠月也很愿意包容他的小情绪。
她耐心安抚着他,也安心地躺在他胸膛。
可一贴近,她便感受到孟舒淮身体的颤动。
她匆匆抬眸,还没看到孟舒淮的脸就被他带着翻了个身,换成他轻轻压在她身上。
孟舒淮埋在她脖颈,气息纷乱,一瞬间,她感受到泪水的滚烫。
她想起他今天念情书时的模样,被泪水泡软的一双眸子饱含爱意,她无比动容。
“老公?”
孟舒淮听着她的声音,忽而急切问:“你不会不要我对不对?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会一直爱我对不对?”
没等她回答,他又哽咽着说:“我会好好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不要离开我......”
孟舒淮的脆弱情绪突然来袭,让江泠月既欢喜,又无奈。
她猜,他一定是想到了一些心酸的过去,那些记忆带来的伤痛还存在他的身体里,所以才会在脆弱的时候被情绪支配,充满恐惧。
她知道孟舒淮一贯沉稳强大,总是一副万事皆在掌握的姿态,可他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小孩,他也敏感脆弱,也单纯天真,他的爱很纯粹,需要她给出及时的反馈。
她抬手抚上他后颈,双手回拥住他说:“我会一直爱你,我不会离开你,你不必特地为我做什么,我也不会离开你。”
她想替他擦擦眼泪,又安抚着他平躺。
再次对上那双泪眼,她的心仍是颤动不已。
她用指腹轻轻拭去他面颊的泪水,又俯身吻住他湿润的眼睛。
他的眼睫轻颤,在她唇上留下潮湿的痒意,直达她心底。
她对爱哭的孟舒淮毫无招架之力,她竟然......湿了。
她稍稍退开,出神地望着怀中的人。
他才洗过的发变得凌乱,那双眼潮湿通红,连鼻尖也红,他的唇沾了泪水也变得饱满红润,看起来很好欺负。
她俯身吻住他,在他微微张口时轻轻撬开他齿关,与他热烈纠缠。
他的唇舌带有灼人的温度,热力直达她心底。
她翻身压住他,像美女蛇将他缠住,她不安分的一双手在他腹肌游走,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条人鱼线,寻到一处凹陷,轻轻一勾,浴巾就这样松散开。
毫无遮挡的接触让孟舒淮一怔,江泠月感受到他的颤动,分了些心思睁眼。
他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分外清澈,却又在她靠近时染上情.欲的红。
她再次贴近,孟舒淮猛地一颤,着急着推开她说不行。
哪怕他不够清醒,但保护她这件事,已经成为他的本能。
江泠月却继续将他吻住,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她知道孟舒淮悄悄为了备孕做了很多准备,快要年底了,她今年的演出已经开始收尾,明年又是全新的工作计划,怀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们应该去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