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淮从一开始的抵抗到接受,江泠月只用了一个吻,一句话。
她问他:“是不是有了宝宝,你就不会怕我离开你了?”
她不确定孟舒淮此刻究竟是醉酒还是清醒,但他给出的反应,足以证明她此刻说的话正是他心中所想。
听起来是很幼稚的想法,可江泠月却乐意满足,既然生宝宝是他们共同的决定,那早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江泠月坐起身,撑着他双手借力,发尾在她腰后纠缠,起伏,带来阵阵酥痒,由表及里。
她喜欢这样居高临下看他,看他动情,看他落泪,看他因为敏感而轻轻蹙眉,看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唇,看他心甘情愿被自己“欺负”。
情到最后,孟舒淮紧抱着她躺下,她一偏头,双唇就碰到他耳朵。
她听着他粗重的气息,在他耳边说:“我会一直爱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她在这样的时候想不出更加动听的情话,简单的词句也远远比不上他写的情书优美。
他总说他给她的实在太少,可她明明也清楚,她才是坐享其成的那一个。
可她这样简单的词句,对孟舒淮来说,已经足够震颤。
今天的他格外敏感,他的身体像是过电般轻颤,喉间压抑着低沉的喘,性感沙哑的声音,带给江泠月激荡。
她的眼角潮湿,暖意从她的眼角汩汩涌出。
他们紧紧拥抱着,感受着血液奔腾,感受着彼此生命的融合。
平息很久,她伸手要孟舒淮抱,孟舒淮的酒劲儿开始消退,他跪坐在她身前愣愣出神。
江泠月问他怎么了,他满怀心事,默然摇头。
重新回到浴室洗漱时,江泠月觉察到孟舒淮悄然流露的一丝愧疚。
她猜,他酒醒了。
热水冲淋他们的身体,她靠在孟舒淮胸膛问:“不是都说喝醉了不行么?你怎么可以这么久?”
孟舒淮的双眼恢复清明,他垂眸,任由热汽升腾为他俊美的脸增添一分赧然。
他沉沉地说:“还没醉到不省人事。”
江泠月吃吃笑他:“那你以后还要不要喝这么多了?”
孟舒淮回想起刚才泪眼婆娑的模样,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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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的时候,江泠月在迷糊中睁眼,遮光窗帘在地面卡出一个小角,落日在地面铺开一小片红影。
她没听见闹钟响,想要伸手找手机确认时间,却听身旁一个低沉的声音问:“要什么?”
江泠月匆匆转头,瞧见孟舒淮被落日浸染出红晕的眉眼。
“你没睡么?”
她初醒的声音略哑,孟舒淮立刻下床端来温水给她润喉。
她双手捧着水杯喝水,听见孟舒淮说:“睡了,只是比你醒得早。”
她小小喝了两口,问孟舒淮几点了。
孟舒淮接过水杯,说:“五点。”
差不多该去宁园了,江泠月坐了起来,抬手轻点智控面板,打开了遮光窗帘。
白色纱帘模糊室外的风景,房间被橙红的光充满,舒爽的秋日傍晚,江泠月恢复了体力,感觉浑身轻松。
她正想起床,却又被孟舒淮按回了床上。
“怎么了?”
她拨开孟舒淮额前垂落的发,一眼望进他深潭般沉静的眼底。
孟舒淮虚虚握住她手腕,柔声问:“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江泠月浅浅笑了一下,甜滋滋地应他:“很舒服。”
在那件事情上,孟舒淮很会照顾她的感受,他对她的身体也足够了解,什么时候快,什么时候慢,什么时候给她刺激,什么时候给她抚慰,他都把握得刚刚好,他总是要先让她舒服了,才会考虑自己的感受。
所以江泠月最近发现,她的胃口好像被孟舒淮养得越来越大了。
听了肯定的回答,孟舒淮的眉头还是未能舒展,他几番斟酌,终是开口说:“我以后都不喝酒了。”
“为什么?”江泠月问。
孟舒淮低垂眼眸盯住她柔润的唇,跟她置气般,闷闷地说:“我喝醉了你要逼我干坏事。”
江泠月一下子笑出来。
她在孟舒淮怀里笑得花枝乱颤,可她也丝毫不否认他的说法。
她故意伸手勾着孟舒淮下颌,用戏里纨绔调戏人的语气说:“谁叫郎君生得俏?美人落泪,本公主哪有不好好宠幸的道理?”
话说完,她还迅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惹得孟舒淮也跟着笑。
孟舒淮知道江泠月高兴,特别是在他们结婚的当天,可他还是忍不住要说:“那你以后也不许这样了。”
江泠月疑惑:“哪样?”
孟舒淮唇角颤了颤,说:“趁我不够清醒不戴套。”
江泠月爱撒娇的本性难改,听他这么说,她还委委屈屈翘着个嘴不满:“可我们不是要小宝宝么?”
“可你不是还有几场公益演出么?”
孟舒淮清楚江泠月所有的工作内容,他不愿意因为自己影响到她的事业。
他别开视线,怔怔望着地面。
“我们是夫妻,可你的世界不应该只有我和家庭。”
他说到这里,明显顿了一下。
他在对照自己。
其实他的世界里只有江泠月,但他却不愿江泠月和他一样。
片刻,他转回视线盯住江泠月眼眸,缓声说:“我年长你几岁,见的人和事都比你多,对工作和家庭的掌控力也比你强,我愿意天天围着你转,宠着你,让你开心,可我更希望你像我情书里写的那样,做你自己,不要被我、被父母、被家庭束缚。你先是你自己,才是孟舒淮的妻子,才是孟家的儿媳,才是未来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