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问他:“那我问你这么多问题你不会觉得很烦么?”
孟舒淮抬手轻轻点她鼻尖,宠溺道:“我很喜欢你问我各种各样的问题,我喜欢你依赖我,需要我,离不开我,这让我感觉很幸福。”
“再说,保持好奇心会让你一直进步,这没什么不好,我不怕你问,就怕你不问。”
江泠月看孟舒淮一脸认真,忽地笑出声来。
孟舒淮问她笑什么?
她靠在孟舒淮肩膀说:“我觉得你以后会是个好爸爸。”
谁料孟舒淮一挑眉,说:“那可不一定。”
江泠月疑惑看着他,听见他说:“我对孩子不一定有对你这么多的耐心。”
“可那是你的孩子。”江泠月强调道。
“那又如何?”
“陪我过一辈子的人是你,你对我才最重要,孩子想学什么,就让他自己琢磨,培养起他自主学习的能力,比我亲自教他更高效。”
江泠月想了想,好像也挺有道理。
她努了努嘴说:“那看来还是当你老婆更幸福一点。”
她其实很了解孟舒淮,他能对清漪宠溺,是因为清漪是姐姐的女儿,从小又缺失父爱,所以他总是对清漪宠溺包容。
如果是教育自己的孩子,他大概率会是个严父,他从小被期待着长大,也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若要孟家的辉煌一直延续下去,就不可能一味宠爱孩子。
毕竟宠是宠不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来的。
两人入住的酒店就在利雅得市中心,靠近远扬在利雅得的项目地。
远扬是靠地产起家,虽说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布局新兴产业,但老本行始终没丢下。
国内市场不景气,但远扬却乘着国家政策的东风顺利打开了中东市场,此次在利雅得的项目是和国家设计院合作,在沙特王室的支持下打造利雅得第一商业综合体,项目建成以后会成为利雅得地标性的建筑。
江泠月以前只知道远扬很厉害,远扬在北城有一整条大道,全国有无数产业。
她听的很多,见的却很少,如今站在酒店顶层的套房,她只要站在窗边就能看见远扬在利雅得的项目地,占地36万平方米的大型商业综合体,一眼看过去,的确是震撼。
她一想到这就是孟舒淮的工作成果,心里自然而然生出敬佩。
她转身望向衣帽间,冲着正在替她挂衣服的男人说了句:“老公你好厉害啊。”
孟舒淮视线不移,还细心地帮江泠月整理着裙子上凌乱的驼鸟毛,他不咸不淡地应了句:“你第一天知道你老公厉害么?”
江泠月从窗边小跑回衣帽间,从身后一把抱住他说:“那我有你这样老公岂不是更厉害?”
孟舒淮悦然肯定:“不无道理。”
门铃响,孟舒淮放下手中的衣物过去开门。
他一到酒店就让服务生帮他准备了阿拉伯咖啡和椰枣送来,江泠月感兴趣的东西,他总会第一时间送到她面前。
下午茶摆好,江泠月这个好奇宝宝也赶紧凑了上去。
服务生送来的餐具镶着金边,喝咖啡的杯子很精巧,像是国内喝茶用的葵口杯,江泠月拿着杯子把玩,孟舒淮默默帮她倒上了咖啡。
江泠月看孟舒淮服务周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端起了咖啡。
“小心烫。”孟舒淮提醒她。
江泠月凑近嗅了嗅,杯中的咖啡不像她平时闻到的咖啡香气,似乎多了些别的味道,但她也不清楚是什么。
她看孟舒淮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便没多想,吹了吹凉便一口喝下。
入口先是烫,而后刺激的酸苦味道迅速在口腔蔓延,多种香料的味道混合咖啡的酸苦直冲天灵盖,江泠月的五官在瞬间皱到了一起。
“啊——好苦好苦好苦!”
听她哀嚎,孟舒淮放下杯子笑出了声音。
江泠月这才反应过来,被整了。
她被苦得直跺脚,偏偏还找不到纯净水。
孟舒淮笑得欢欣,却也不忘捡一颗去了核的椰枣塞她嘴里。
椰枣的甜缓解了嘴里的苦味,江泠月的五官终于舒展。
她看孟舒淮那杯咖啡完完整整放在桌面根本没喝,她没好气一拳砸在他胸口,怒道:“你故意的!”
孟舒淮笑着将她拉进怀里,俯身吻在她沾有苦味的唇上。
他望向那双愠怒的眼,笑问:“我如果提前说它很苦你还会喝么?”
江泠月鼓着个腮帮子生气,孟舒淮伸手戳她脸颊,又笑:“椰枣很甜的,先苦后甜也别有一番风味不是?”
江泠月双手抱胸,别过脸“哼”了一声。
孟舒淮知道,他今天要是不喝那杯咖啡,这事儿就没完。
为了哄老婆高兴,孟舒淮又直起腰来,端来桌面那杯咖啡仰头一饮而尽。
江泠月虽是偏着头生气,那双眼睛却一直留意着孟舒淮的一举一动。
看他喝完也蹙了蹙眉,她这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孟舒淮那双微苦的唇就贴到了她的唇上。
她被孟舒淮抱着倒向沙发,唇齿被他轻易撬开。
他舌尖探入,带来一点涩苦味道,又灵活勾动她香甜的小舌含在口中轻吮,以此中和他嘴里的苦。
江泠月推不开,只好顺从。
甜与苦僵持,终究是甜蜜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