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月听他说完,自己脑补了一场大戏。
孟舒淮看她愣着不说话,从她手里抽了浴巾问:“你又在乱想些什么?”
江泠月笑着掩饰:“没有啊,就是觉得那个文野长得挺好看的,白白净净,清清秀秀......”
江泠月越说声音越小。
眼看着孟舒淮的脸色沉下去,她赶紧说:“再好看也没法跟我老公比,我的老公最好看!”
孟舒淮知道她在想什么,抬手揉乱了她的发:“你别瞎想,姐姐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她是不会对身边人感兴趣的,若她察觉身边人对她感兴趣,她只会迅速调离。”
江泠月“啧”了声:“那可惜了。”
孟舒淮看她一眼,她又补充说:“我是替文野说,他肯定觉得可惜。”
她是演员,没人能比她更能读懂眼神,这个文野心不纯。
孟舒淮带着她转了个身:“先出去等我吧,我洗完就来。”
江泠月没再多说什么,踱着步出了浴室。
晚上去棠园吃饭,江泠月没再见到那个文野,孟舒澜如今的重心全是工作和清漪,自然也分不出别的心思关注别人。
本来她还担忧着,觉得清漪年纪小,一定很难接受孟舒澜身边出现其他人,但若真是孟舒淮说的那样,她也放心了。
晚餐结束回到月圆,江泠月和孟舒淮不约而同进了书房。
当初重新设计书房时,设计师拆掉了藏书阁,又将两人的书房打通连在了一起。
江泠月安心润色剧本的时候,孟舒淮也在自己的书桌上处理工作,她只要稍稍一抬眸就能看见孟舒淮,这种不远不近各有空间的感觉,她非常喜欢。
望月楼旁有棵合欢树,这时节落了叶,被风卷着窸窸窣窣滚过窗下,江泠月本没在意,但窗帘没关,院子里不开灯的时候瞧着黑洞洞的,她有点儿害怕。
她默然在书桌寻找窗帘遥控器,却无果。
她偏头喊了一声“老公”,孟舒淮专心写着什么,毫无回应。
江泠月觉得好奇,悄悄起了身,光着脚朝他移过去。
桌角的台灯在桌面铺开一片柔黄,孟舒淮摊开记事本,在伏案写作。
她悄无声息站在孟舒淮身后,越过他肩膀,看到一张熟悉的照片。
是在利雅得的香精工坊,她正在听店员讲解。
照片之下,他用隽秀的字迹这样写道:“她对世界总是充满勇气和好奇心,在不知道香精浓度的情况下就能凑近了嗅,香精沾了鼻尖,整日都散不掉。
她同我说,第一次了解‘香到臭’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和她旅行,我总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世界可爱的另一面,那些我从未在意过的细枝末节,竟也这般有趣。
......”
再往下,江泠月看不清了。
她没想到孟舒淮会以如此传统的方式来记录他们旅行的点滴,明明电脑手机更方便。
可她也能想到孟舒淮写下这些话的心情,一笔一划,都在重温当时的欢愉。
笔尖接触纸面的沙沙声停止,孟舒淮回头看她。
“怎么没穿鞋?”
孟舒淮牵过她,带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想看就过来正大光明看,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习惯偷偷摸摸的?”
江泠月撅了撅嘴,“谁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看呢?”
孟舒淮曲着手指刮她鼻尖:“小没良心的,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说过不愿意?”
江泠月翻看着孟舒淮的记事本,每一页都夹着不同的照片,每一页都有一个故事可以讲。
“怎么不用电脑?手写多累啊。”
和她想的差不多,孟舒淮回答她:“手写的回忆会更生动一些。”
江泠月回身抱着他,高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比起细腻,江泠月身为演员,有时候自愧不如。
她甚至恃宠而骄,觉得有人帮她记录生活的点滴,她便可以心安理得享受他细腻的情感。
但其实,每一段回忆都是独特的,不同的时间,经由不同的人讲述,就会是不同的故事。
她忽地喊他的名字,说:“孟舒淮,我好喜欢你。”
像第一次对他心动那样,她说这话时,仍心如擂鼓。
她想,她会一辈子保持着这样的喜欢,直到他们两鬓染霜,皓首苍颜。
她那时应该还是会说:“孟舒淮,我好喜欢你。”
孟舒淮唇边的笑意很轻,他靠近在她唇上轻轻一点,说:“那我比你的喜欢更多一点。”
江泠月笑着斥他:“幼稚。”
她在孟舒淮腿上挪了挪位置,感受到一些不一样的存在,她猝不及防被他抱上书桌,裙摆一掀,她着急忙慌提醒:“窗帘没关。”
孟舒淮手一拂,窗帘自动感应,缓慢合拢,掩去满室旖旎。
......
一进入年底时间就过得飞快,江泠月日常除了工作以外,需要陪着卢雅君参加各种各样的年终答谢宴。
不少品牌的官方账号上都有江泠月的身影,每一次她出现都是首图C位,她又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重回了话题中心。
不过这一次清一色都是夸赞,毕竟《伶人》的精彩有目共睹,她对公益事业的坚持,以及婚后不放弃事业的积极形象,都为她带来源源不断的好口碑。
有网友推测,《伶人》这次极有可能摘得戏剧节金奖,而江泠月也极有可能成为第一个跳过新人奖,直接拿优秀奖的女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