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月知道网友对她的抬爱,她虽然很向往那个金奖,但也想要靠自己的实力获得,而不是人气或是其他。
这段时间热议不断,但孟舒淮基本不会在她面前提起,他们还是照常工作生活,在这期间还抽空回了趟南城,将南城遗留的事项一并处理完。
外公外婆一到景山,这一年便也接近尾声了。
江若臻没有急着来,她在学校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放了假还和邱教授有一次短途旅行,之后才会来景山和他们团聚。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大,孟舒淮担心江泠月的安全,年终那两场戏都是他全程陪同。
最后一场戏演完已是小年,陈墨礼告诉她,剧院已经按照流程将《伶人》提报,兴许过完年会传来好消息。
这一年的工作结束,江泠月便也开始做新一年的计划。
《伶人》不打算巡演,她自己手上的剧本也在陈墨礼的打磨下基本定稿,她在想,兴许过完年可以将最后的剧本确定,明年便可以开始选角排练。
她对自己的事业有着全新的规划,也想借此机会,迈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除夕夜,一家人又在棠园团聚。
今年的气氛依旧热闹,老爷子在团圆饭过后,说了要把手中股份都给孟舒澜的想法。
家里人都没意见。
目前孟家持有远扬75%的股份,其中孟震英25%,老爷子20%,孟舒澜、孟舒淮和江泠月各10%,若是老爷子手里的股份给了孟舒澜,她将成为远扬最大的股东。
老爷子此举,一是巩固孟舒澜在集团的地位,二是他了解孟震英,他知道孟震英手里的股份多半还是会给孟舒淮,他若不在这时候将这股份给清楚了,他怕孟舒澜以后再受委屈。
老爷子的良苦用心全家人都清楚,但其实,孟舒澜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开口股份闭口股份的人了。
她现在对股份一事看得没那么重,因她无比信任孟舒淮,她相信有她和孟舒淮共同经营,远扬一定不负众望。
说完了正事,一家人又围坐在桌前打麻将,江泠月不会玩,正好心里也有话要和孟舒淮说,便偷摸牵着孟舒淮出了门。
外头还在下雪,孟舒淮替她围好了围巾,站在檐下向她献出肩背。
江泠月趴上去,双手将他抱紧。
“冷么?”
她把自己的围巾往孟舒淮脖颈绕了绕,又问:“这样是不是不冷了?”
孟舒淮笑:“我不冷。”
北方不似南方,下雪不需要打伞,江泠月来北城几年,也逐渐适应了这样的出行方式。
当他们两个逐渐远离棠园的热闹,白雪翩飞,世界安静得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园中的冷杉挂着星星般闪烁的灯珠,小道幽长,顺着光延伸,通往一个冰雪中的童话世界。
积雪淹过孟舒淮的鞋面,江泠月看他一步一步,走得极为稳当。
她听着孟舒淮的呼吸声,看着白雾轻绕,她贴着孟舒淮脖颈,忽地开口说:“老公,我们要个小宝宝吧。”
孟舒淮停住了脚步,问她认真的么?
江泠月重重点头说:“这是我今年的计划之一。”
孟舒淮以为她说笑,愣在原地不肯走。
“你干嘛呀?”
江泠月略不满:“我现在说的话这么不值得信任么?”
孟舒淮轻轻勾唇,继续背着她往前走。
好一会儿才说:“好。”
在他沉默的那几秒里,他是在想,年夜饭之前两位妈妈拉着她说话,是不是又偷偷给她施加压力了?
但她方才的语气,全然不像是被迫。
那他也真正安心了。
怀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两人都在为此努力。
元宵节过后,江泠月接到一个好消息。
这天电话来的很早,她还没醒,是孟舒淮听到了震动,紧接着绕在她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她这才从迷糊中睁眼。
她想伸手拿手机,却发现行动意外艰难,她一动,孟舒淮就蹙着眉闷哼一声。
有什么异物从她身体滑出一半,她想起这一夜,孟舒淮根本没从她那里离开过。
她小声控诉:“我要接电话。”
孟舒淮抱着她一起往床边挪,江泠月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接起了陈墨礼的电话。
陈墨礼说戏剧节的组委会给他发出了邀请,要他带上主创人员一起参加四月初的颁奖典礼。
江泠月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她不敢多说话,生怕自己暴露孟舒淮此刻正在做什么。
陈墨礼喋喋不休说着他的兴奋,他说他当话剧导演这么久,能力不比谁差,却总感觉低那些影视导演一头,他终于也等来他扬眉吐气的这一天。
戏剧节金奖是国内含金量最高的奖项,是很多影视导演摸索多年也难以企及的高度,而拿到戏剧节最佳演员的称号,也成为了许多影视演员证明自己演技的最佳方式。
可想而知此刻的陈墨礼有多兴奋。
但江泠月已经不能再多说了,清晨这样安静,身后人轻一下重一下地撞着她,她连声音都在颤。
她怕陈墨礼听出来异常,简单应付了几句,匆匆挂断了电话。
“孟舒淮你......”
“我......我接电话呢!”
她腰上的手臂骤然一收紧,她轻易就被孟舒淮带着转了个方向。
她趴在床上说不出完整的话,孟舒淮用力的同时,还不忘往她身下塞个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