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倦将她搂紧一些,微微低头,这时候主城放起了孔明灯,上千盏孔明灯飘飞在空中,盛疏赶忙抓了一盏挡在脸前,严倦毫不客气地抓过来扔了出去,俯首亲了亲她的眼睛,声音低哑,“那就说好了?”
盛疏脸上绽开一抹明净的笑容,“我吃不了与人分享丈夫的苦,若有一天你变心,我们就一别两宽,再不相干。”
“若是我守住了你要的一生一世,你又要怎么赏我?”严倦把她压在木栅栏上靠着,脸凑过去,灼热的气息喷拂在盛疏脸颊上。
盛疏笑着将身体向后仰,“那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怎么好意思现在就讨赏的?”
“这次是给你奖励,你不是觊觎我很久了?”严倦扣住她的后脑勺,脸重重压上去,灵巧的舌头撬开她紧合的牙齿,一路攻城掠地。
良久,严倦终于离开她的唇,盛疏气喘吁吁靠在他的胸口,手揪着他的前襟,“美男计真是无所不能,我赚大发了。”
严倦低头亲亲她的头发,“这算什么?等你嫁我那天,我让你赚一票更大的,如何?”
盛疏不是养在深闺的娇小姐,以前在外出公差,青楼妓馆都没少去,第一次去看小倌人,还是严倦带着去的,如何听不懂他言下的隐晦之意?俏脸胀得通红,踮起脚尖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笑骂道,“臭流氓!”
第92章
于北胜王府来说,这是极特殊的一个年,李管家收到容琰的来信,老早就开始操持年夜饭,结果还是没等到小主人回家。在初二这天,管家又起了个大早,前往厨房查看新送来的海鲜是否新鲜,算着时间叫人把菜备好。
屠鸾与容琰抵达京州是大年初二的下午,容琰写信命管家派人到屠府里外打扫干净,原打算一到京州就送屠鸾回屠府休息,车驾到了屠府门口,屠鸾却耍赖不肯下车,说她不要一个人过年,冷清得慌。容琰拿她没办法,只能让韩东转道回北胜王府。到了王府门口,他先下车,韩东便架着马车去到侧门,确认巷子里没有闲杂人等,屠鸾才掀开轿帘跳下马车,里面立刻有下人出来迎接,见到屠鸾,十分错愕,韩东一脸严肃,叮嘱道,“这是世子的贵客,王府的规矩,少看少说,切莫忘了!”
下人连连点头应是。
韩东一面在前领路,一面笑道,“屠小姐什么时候嫁过来?这样以后都可以正大光明从正门入了。”
屠鸾反过来打趣他,“听说韩护卫比你家世子还大两岁,至今没定亲,等在在京州立稳脚跟了,我好好帮你物色一个怎么样?”
韩东闹了个大红脸,“屠小姐就不要取笑我了。”
屠鸾已经看见容琰的身影,一名满头银发的老人正激动得握着他的手,几名下人一人手上拿一包行礼走进前厅。屠鸾刚想问那名老人是不是府上的管家,一回头见韩东两手交握,满脸桃花,娇羞地说道,“要温柔点儿的,尽量别太凶的。”
屠鸾噗嗤笑出声,“行行行!我一定尽快帮韩护卫物色。”
容琰抵达府上正好是酉时,李管家见小主人平安归来,心口一颗大石哐当落下,眼睛又酸又涩,差点落下泪来,拉着容琰问东问西,就是舍不得撒手。
容琰怕他情绪太过激动伤身,忙转移他的注意力,“李伯,我好像闻到群仙炙的香味了。”
李管家这才想起自己命人备了一大桌子的菜,抬袖擦了擦眼睛,“是了是了!全是世子爱吃的菜。”
“光是世子爱吃的,叔父,你别太偏心,我的酒烧子有准备吗?”韩东高声嚷道。
李管家脸说变就变,一见韩东就骂骂咧咧,“这小猢狲,饿死鬼投胎来的,你就只有俩馒头。”
“今日有客人在呢,叔父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儿?”韩东身子一转,把跟在身后的屠鸾让出来。
李管家愣了一下,嘿嘿笑起来,“这是屠小姐吧?诶唷!长得真漂亮,跟朵儿花一样,我家世子跟他爹一样会找老婆。”
屠鸾乍然红了脸,上前矮身行礼,“见过李管家!”
“快起来快起来”,北胜王府阳盛阴衰,一府的大老爷们,李管家粗放惯了,直接就要上手去扶屠鸾,韩东重重咳嗽一声,惊醒了他,他讪讪收回手,“府上没女眷,老朽粗放惯了,叫屠小姐看笑话了。”
李管家想到王府从前的女主人,叹了口气,“算起来,王妃走了十五年,王爷再未续弦,老朽管了十五年,终于等来了新的女主人。”
容琰看屠鸾一张面皮红得快滴出血来,笑着帮她解围,“她没有管家的经验,将来还需要李伯多多帮衬,走吧!先吃饭,菜该凉了。”
说着就给了屠鸾一个眼神,然后搀扶李管家往前厅走去。
容琰用了晚饭,当夜就被皇帝召进宫,夜里宿在宫里,第二日才回。回到王府时,屠鸾已经回了屠府。
那之后,极为依赖他的小皇帝三天两头传他入宫,时不时又被左相拉过去听他诉苦,还得接受各方人士的宴请,忙得脚不沾地,回到家都是晚上,几日过去,和屠鸾竟然一面也没有见上。
容琰心里打着主意,干脆明日对外称病不出,再不找机会去瞧瞧屠鸾,那小妮子不知道又得作出什么妖来。回到房间,意想不到的,屠鸾就坐在房里的铁梨木圆桌前等他,正在翻看他尚未看完的一本《战国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