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野男人吗?!”赵臻冷嗤。
“不是,我只是想……”
“不准想!”赵臻一把将她抱起来。
奚瞳无奈:“赵臻,我今天真的累了,能不能改天……”
“我知道。”赵臻赌气道:“我就想抱着你睡觉,只睡觉!什么都不做还不行吗?”
奚瞳笑:“行。”
春意深深,可早晚还有凉气。一方薄衾,加一个怀抱,温度刚好。
两人都有些辗转反侧。
“赵臻。”奚瞳睡不着,低声开口:“答应我吧,让我安心些。”
赵臻将她狠狠抱在怀里,他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你不是芳夫人,我更不是一介庸侯。奚瞳,你太低看我了。”
奚瞳听着赵臻雄劲的心跳,在他温热的体温里渐渐生了睡意,她没有强求,来日方长。
……
次日,伤势初好的陆忧终于重新回了朝堂。
人群散后,赵臻狠狠踹了他屁股一脚,陆忧身子还虚着,差点没摔个狗啃屎。
“赵臻你有毛病啊?!”陆忧也不忍。
赵臻指着陆忧的鼻子:“让你未婚妻管好自己的嘴,少跟奚瞳讲一些乱七八糟的故事。”
“啊?”陆忧云山雾罩。
赵臻还不解气:“最近我不想见你,你再去周潮那登记十天病休,十天后再滚回来上朝。”
说完赵臻就气冲冲走了。
林载满脸同情看一眼陆忧,摇了摇头也走了。
陆忧:???我没惹任何人!!!
第59章
陆忧和周韵仪在盛夏六月里成婚。
最近这几月间, 朝廷发生了不少事。陆忧已然保住了官位,那么当初想借着陆家的糟烂事置他于死地的那些乱党,当然就会受到清算。朝堂是没有温情的, 输了就要付出代价。
赵臻一边推行自己的政令, 一边剪除朝中那些给他使绊子的臣子, 夙兴夜寐,不得休息。
政事繁忙, 赵臻同奚瞳自然是没时间亲热。他回家时奚瞳已经睡了, 他离开时奚瞳还未起。大多时候, 抱着她睡两三个时辰,便是他们一天之中唯一的交流。
所以偶尔得了休沐,赵臻便会有些发邪发狠, 非要在奚瞳身上尽兴了才行。有时候奚瞳被折腾得大睡一天都不止, 身子也消瘦了些。
周韵仪见她清减,又时常窥得她颈子上有吻痕,不免唠叨她几句:“你也太纵着赵臻了。床笫之上, 男女都快活才是正道, 你们这算什么?”
“我只是累一些。”奚瞳红着脸笑笑:“快活还是快活的。”
奚瞳没有说谎, 赵臻野欲一起, 会有些失度,但他动作是温柔的, 奚瞳除了体力不支, 没在这上头吃别的苦。
不过奚瞳近来确实因为同赵臻的交颈缠绵生出一桩烦恼。
那一日赵臻从背后抱着她, 将脑袋放在她的肩头,似是有些低落和委屈。
“奚瞳, 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赵臻犹疑半晌才开口。
“什么?”
“你是否……在背着我吃药?”
“吃什么药?”
“避子的药。”
奚瞳愣了愣,她似乎有点明白赵臻想要说的话。
“奚瞳, 我想要个孩子,我跟你的孩子。”赵臻的声音轻柔,近乎于一种小心翼翼的请求。
奚瞳默然良久,只老实道:“我不曾吃过药。”
赵臻闻言,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愿要我的孩子。”
“我若是生不出来呢?”奚瞳状似玩笑问道。
“瞎说什么?我们同房才多久,许多夫妻都是成婚多年才有孩子的。我只是怕你乱吃药伤身,但若真教你生养孩儿,我尚且舍不得。再等等,待你长胖一些更好。”
奚瞳心底一软。
越同赵臻相爱,她便越发生出一种感觉,她觉得赵臻在她面前,是有些不同的。
记忆中那个手段凌厉乃至阴狠的宦臣,大朝晖殿上那个杀人不过一句话的太傅大人,只要一进了她所在的书房和内室,就全然不见了暴戾的样貌。
赵臻对她很好,好到甚至会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只是世上极其寻常的一个男子,是她的夫君,一辈子都是她一个人的。
可当她真的窥见赵臻对她浓烈的爱与依赖时,她的本能反应,并不是彻底的喜悦,而是丝丝缕缕渗透在喜悦之中的恐惧。
奚瞳第一次明白了,原来人在面对相思时,是这样的患得患失。
例如……她如今心中就很忐忑。虽然同房还不到一年,但她还是有信心做出一个判断,那就是她同赵臻同房的质量,放诸四海,应当也是十分上乘的。
赵臻从未用过羊肠衣,她也没有吃过避子药,所以……她为什么没有身孕……
“姐姐想跟太傅大人育有孩儿吗?”
紫虚见奚瞳有些恹恹,了解一番来龙去脉之后问道。
“嗯?”
奚瞳这才想起,她居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愿意跟赵臻有孩子吗?赵臻是要做皇帝的人。
她做过皇家的女儿,知道皇室血脉并非只有风光。
兄弟阋墙手足相残这样的事在皇室之中发生的概率实在太高,就算是女儿往往也背负着为了稳固朝堂去联姻甚至和亲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