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爱上了登山,爱上了攀登无人踏足的野山,她急切需要寻求一个刺激点来填补内心无穷无尽的空虚感。
她告诉自己,一条烂命而已,何必再像以前一样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呢?
她要把生活过得有声有色,要别人看看,她没有提琴也能高傲地活着,她没有掌声也可以在顶峰向远处眺望。
这烂泥一样的生活,她也是可以往上种满鲜花的。
在对上季望舟冷漠的那双眼的当天,她就决定了,她要把他的根扭下来,种下去。
沉默的风在耳边轻轻吹荡着,灰白的窗帘更像是裙摆,在不算舞台的舞台上翩跹起舞。
季望舟不曾想过是这样的答案。
他身上应该还有其他可圈可点之处,唯独没有想到她的答案这么离奇。
“我什么时候没有用正眼看你?”他觉得这话说得毫无道理,仔细回忆一下,他们萍水相逢,她在他的茶室里一再做出一些奇怪的事,可他甚至都没有赶她走过。
非要算的话,倒是她选择不告而别了。
“一直,”明竹看着他,“从我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
其实现在也没什么分别,他的眼为什么总是淡淡的呢?他为什么总是用这种没所谓的样子看她呢?
“你想多了,你是客人,我是老板,不存在不正眼看你的情况。”他是有职业操守的,顾客皆上帝,他要赚钱就得明白这个道理。
“你有。”明竹掰正他的脑袋,直视他,试图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什么来。
季望舟任她托着脸,沉静地与她对视,她的妆化得并不浓,可整个眼眶都是浓郁精致的,眼型细细的,能勾人。
“明竹,你想多了。”他再一次重复。
明竹一无所获,她根本看不出来他的心理活动,她认为,这个男人才是情感经历丰富的人,并且他还有些很强的定力。
这实在比登山刺激多了。
她要他破戒,要他臣服。
“我喜欢你这样叫我的名字,”她用指尖蹭蹭他的鼻头,“上楼好么?”
这里有些杂乱,床板还硬,实在不是一个理想的地方,她看中了他房间的那张床以及那张可以把人包容进去的沙发。
季望舟被她蹭得发痒,再怎么有自制力他也是一个正常男人。
他知道她想证明什么,他也承认,她确实有足够让人动念的魅力。
“你确定是么?”
明竹啄了他唇一口,“不然我在做什么?白费口舌,浪费时间么?”
“好。”
今日的正午时刻像是上帝的有意安排,唯一的客人改了预约的时间,吴可也得明日才能销假上岗。
季望舟先去将大门关上,门外的蔷薇花迎风晃着,水露没消,盈盈发亮。
高跟鞋的声音踏在一节又一节的台阶上,他到房间时,她已经躺进了那张沙发椅,沙发庞大,显得她的身材更为纤细。
“你来。”她冲他勾手。
季望舟没动,刚刚上楼的这段距离让他体内所有乱窜的火都消了。
“明小姐,你不用这么证明自己,如果是我的眼神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我和你道歉。”
明竹就知道这人不会这么轻易被搞定,她的高跟鞋已经脱在了一边,于是光脚走到他面前,又一次搭上他的脖子,手上下抚摸着。
“怎么道歉?靠说么?”
“你还需要什么?”
明竹看着他一丝不苟的样子,踮脚深深地吻了上去。她纠缠,轻吮,要他不可抗拒。
她摸索到了他的手臂,张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唇轻轻与他分离,“季望舟,让我留在这儿。”
第29章 29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做你命里的天魔星,他/她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你畏惧胆怯。
季望舟对明竹油然生出这样一种感觉,她太擅长抓弄人心最柔软的那块地方了,任凭他之前是怎么修垒城墙的,她都有办法找准一块地方凿个洞然后钻进来。
这么一看,他实实在在的落下风了。
他一直就不是一个爱挣爱抢的人,小时候在福利院,老师们夸他懂事,就因为他什么都让着。抢他玩具他不动,夺他钢笔他不响,把他饭盆子摔了他还是一声不吭。
他把这称之为耐力。
他告诉自己,有耐力的人才能走得稳,才能看得透。
故而这么多年,他耐力是十足十的强,就连最毛躁跳脱的高中时期,一帮青春期的愣头小伙那方面刚刚开窍,聚在一块看毛片的时候,他都硬是没参与过。
但是今天恐怕是撑不下去了,不光是耐力撑不下去,就连他好久不见的争抢的好胜心都被激发了。
就因为明竹接下来又冒出一句语出惊人的话来:“我给你工资。”
脑子里忽传进一股电,把他各处神经都挑了起来。
付他工资?什么意思?
敢情她现在是在嫖他。
把他当什么了?
“你说什么?”他先一把握住她脖子揪开她,控制她再贴过来的唇。
明竹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呢,人已经被打横抱起来了。
她在人怀里先是愣了那么一小会儿,但也就须臾功夫恢复了平静,她主动靠着他胸膛听里头有规律的心跳,这种感觉,她还挺喜欢。
就是可惜持续时间太短,她还意犹未尽时,臀部已经被置于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