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含住了他的唇瓣。
季望舟却伸手拉开了她,紧盯着她,“所以你想当然的认为我随便,认为不是你谁都可以。”
他又动作了一下,明竹“啊”出一声来。
她眼里模模糊糊的,是那瓶酒的后劲,眼前的脸甚至像幻觉,只有身体的强烈反应才能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努力摇头,“没有。”
酸麻感让她很想闭眼,可她也只是咬着唇忍住,又想说些什么时候,整个人已经被翻身过去。
瞬间的脱离令她不适,她居了高处,以为他是要停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而他只是一手掌着她的腰,沙沙地说:“坐过来。”
明竹看见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往常季望舟也舔舐过,可都是他低头俯身,从来没有要她主动凑上去过。
这是种极新奇的感受,她甚至感受到了他鼻骨的形状,她很怕这样的姿势会引他窒息,跪坐着尽量提着自己。
紧张状态下,他的湿润和她的融为一体,灼热气息也同时铺洒出来,她已经不冷了,可还是一直在持续性地发颤。
神智悬于一线,就在她快撑不住,提不起力气支撑自己的时候,臀一震。
“坐好。”
这句话停止的那刻,更深重的感觉极速袭来。
明竹迷迷糊糊地捧住了他的头开口:“慢点,难受。”
季望舟却没听从。
明竹觉得他莫名变成了一根自动搅拌棒,搅得她快化了。
直到他满意了,才又重新拍了拍她。
可明竹已经不行了,腿发软,又叫得口干舌燥。
她说:“水,我要喝……”
在这种时候发号施令显然是不管用的,她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人堵住了唇,一大股咸腥气味径直漫入,她要逃,可他却捏住了她的下颌。
“这是你自己的味道。”
她被迫和他接吻,同时感受到新滋味,来源于他们已经实现了负距离的身体。
她在扩张又收紧。
他让她放松,她便偏要夹着,下一刻却只好自食恶果。
嗯呀声不绝于耳,全是她口中发出的声音。
可是她实实在在地于此发觉自己还活着,她的心脏在跳动,她的血液在流转。
在他们分开了二百四十二天之后,她终于彻彻底底感受到了他,而他身体的一切,这时候也只为了她而运行。
他动得发狠的时候,要用手遮挡住她的眼睛,可她只是将手扯了下来,轻轻含住了他的手指。
她语带含糊地说:“我要看着你,我很想你。”
他俯身下来,断断续续喘着气,“想我什么?”
明竹完全拥住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想你的人,想和你这样做/爱,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话落地的时候,他直身顶上来,她瞬间又成了一池春水。
“明竹,你爱我。”
明竹已经话不成话,却还是一字一句告诉他:“对,我爱你。”
人这一生如果注定要有一次美梦,那这个梦,她想和季望舟一起完成。
“季望舟,我爱你。”
这声爱来得迟,是她明白得太晚,可幸好,他在等她,所以,一切还来得及。
她浑身颤抖了好几下,终于完全瘫在他怀里。
窗外仍是声势浩大的雨,屋内两盏壁灯像萤火,萤火之下,她听见他说:“你让我赌赢了。”
第54章 54
明竹于隔天才重新想起了这句话, 季望舟正在床边穿衣服,她就懒散地把头垂在他腿上仰头问他:“什么赌?”
季望舟拉出她漫无目的在他腹部摸索的手,笑了下, “你猜。”
明竹佯装想了下,又把手趁其不备地伸了回去。
季望舟也不躲,双手撑在两边, 就这样低头看着她。
她仰视他, 第一次发现, 那双眼睛原来并非薄情,那里可以刻写爱。
“季望舟,”她停了手,环住他的腰, “你为什么等我?”
他自然地拨弄她的头发, “你说会来, 我就等你。”
“我说的不是昨天。”
季望舟嗯了声,“我知道。”
明竹坐了起来, 和他面对面,“可我没说我还会回来。”
季望舟:“所以,我赌赢了。”
明竹听见外面的雨声, 噼里啪啦地往窗上砸, 可到了她心里,又化作绵绵细雨。
她又鼻酸。
季望舟看见她眼眶又红了。
他的手贴上了她柔软的脸颊, 问她:“什么时候学会哭了?”
明竹扭过头贴着他肚子,他放松的时候腹部不是紧绷的,有弹性。
她脸捂进去之后就痛哭起来。
没有任何缘由的, 她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而感伤,就是想抱着他痛痛快快哭一场。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的时候, 季望舟也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坐着,什么动作也没有。
等她后背完全没了起伏,他才拍拍她,“饿了吗?”
明竹抬起头,眼眶里没有泪水了,眼泪全沾到季望舟的衣服上,他坐着,衣服盖住了裤子上半截,看着多少有些怪异。
她帮他把衣服脱下来,“你去换一件吧。”
季望舟却没动,他扬起她的下巴,“把我衣服脱了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