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竹说:“还想干嘛?我刚哭过。”
他说:“我知道。”
接着就低头吻在她脖子上。
没有后续动作,他只是吻了一下便起身,接着去衣柜里找了条上衣重新穿上。
“就这样?”明竹问。
“嗯,你刚哭过。”
说完他就走了。
一直到做好了午餐才来叫她。
明竹又昏昏沉沉得睡了一会儿,被他硬生生拖起来洗漱。
他挤好了牙膏,把牙刷放在她面前,“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他像个没事人。
明竹接过去,“自己来。”
她刷牙洗脸的时候他就靠在一边的墙上等她,一言不发,脸上又看不出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竹擦干了脸上的水问他:“你准备这样看我多久?我要上厕所你也看吗?”
季望舟保持那个姿势没动,他就这样盯紧了她,像盯紧了猎物一样目光炯炯。
明竹无奈,“你出去。”
他却说:“都看过。”
最后是明竹给他推了出去才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可她出来时,换汤不换药,他依旧那个姿势等在门口。
她笑了,“你怕我跑了?”
季望舟摇头。
“那你现在这是做什么?”
季望舟忽然就抱住了她,“只是看不够。”
明竹从他怀里抬起头,“以后我都看着你做,好不好?”
“不好。”
明竹蹙眉:“为什么?”
“你瞪着我,太吓人。”
明竹踹了他一脚。
分开了二百四十二天,在第二百四十三天,他们重逢了。
季望舟下楼的时候牵着她,“我们和暴雨有缘分。”
是,有缘分。
明竹看向灰沉的天,忽然在想,这场雨是上天给她的补偿。
她会哭,是因为这个补偿好到不可置信,好到超乎想象。
所以她这一天都反复说着“真好”,季望舟听累了,夜静时重重一撞,“这样呢?”
明竹大口喘息着,拼出破碎的句子:“这样…更好。”
关于那张她与人接吻的照片,关于那场不告而别,关于她回来的原因,一个不问,一个不答。
日子相安无事地过下去,直到一天,野蔷薇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明竹从美国回来一周了,消息被她瞒得密不透风,没想到还是被人当场戳破。
许翊林站在柜台上,露出困惑的神情看着她。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明竹本无必要向他奉送回答,但出于不想被白桐发现的目的,还是走出了柜台和他面对面坐下。
“我回来的事,希望你保密。”
许翊林还对上次被扇了一巴掌的事耿耿于怀,哼了一声,“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但也没坏处,”明竹给他茶杯斟满,“谁也不要给谁惹麻烦。”
许翊林看着她,发现她本就瘦削的脸上血色十足,眼神坚毅,而那坚毅又不同于从前,说了句:“你变了。”
明竹不否认,“是,人总会变的。”
许翊林叹口气,“我们就没可能了?”
他们坐在靠墙的那一桌,周边无人,吴可去工具间整理东西了。
明竹淡然看着他,说:“对。”
许翊林不再自讨没趣,走了。
他走到店外时,却突然发现从他们刚刚靠墙那个位置的里面房间走出了一个人。
他认得,那是这家茶室的老板,他忽然记起了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找季望舟车上金部长上次遗落的皮夹。
前几天,他们还见过一回。他提起明竹近况的时候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丝毫不在意她的手术情况。
可这两个人此刻对视的眼神,可不清白。
季望舟问明竹:“故意的?”
明竹问:“指什么?”
季望舟掏出手机,“你昨天翻到的照片,另一个主角是他。”
他在收到照片的当天就认出来了,许翊林的长相有特色,颧骨高,单眼皮,眉毛吊着。
“吃醋了?”明竹把那照片放大看看,还是没弄清究竟是谁拍的,猜想可能是那个来自中国的小护士。
“有点。”
明竹哧一声笑出来。
她的男人,有点可爱。
“角度问题,除了你,我对亲任何人都没兴趣。”
正准备去拉他的时候,身后却有咳嗽声,绝不是吴可的声音。
明竹回头,看到许翊林走了进来。
他的咳嗽有意为之还是其他,无从考究。
许翊林看看她,又看看季望舟,“季老板,我来拿金部长的东西。”
季望舟点点头,“我带你去。”
两个人要走出去的时候,许翊林故意回头。
明竹看见他扬起手,“毕竟一起十年,放心,我保密。”
“好的,谢谢。”明竹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她也同样看得见季望舟的表情,他和她一样淡定得很。
这种闪烁其词的话对他们的关系破坏度为零。
明竹看见两个人去了停车场,便在门口抽烟,等季望舟回来了,一辆车也打着转向转了出来,主驾里的人朝她看了一眼,她伸手,主驾里的人也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