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累了,便出去与别的考生交际,也得了不少好处。
韩时遇次日再去致远书店,果然看到书店在醒目处挂出了宣传图,那梅鹤寻和玉玲珑画得便如神仙一般貌美,再加上极为吸引人的宣传词,韩时遇进出之际便听得不少人询问新书发售情况。
等到发售那日,果然大卖,且口碑极佳,不仅老百姓喜欢,便是在那读书人中也广为流传。
文秀才几次出去应酬,便曾听人提起这本书,嘴里多有夸赞,令文秀才与有荣焉,只可惜不能公告天下,总有种锦衣夜行之感,未免有些遗憾。
见识了韩时遇的成功后,文秀才也曾动念欲写,只每每提笔便觉艰难,方才知晓便是话本子也并非谁人都可以写得精彩,更是将此念搁下,专心抄书赚钱。
韩时遇的探案集大爆之后,便有许多跟风之人,掌柜看了好些投稿,皆不如韩时遇所写,是以再次向韩时遇约稿,并且许诺,只要韩时遇与他们签订合约,后续皆投在他们书店,便可与他以分成的方式合作,二楼自也随他出入。
韩时遇与掌柜谈妥了合作条件,而后签订协议,承诺一年内,韩时遇需每月为致远书店写一集,稿酬按每本书售价的是百分之十为抽成,如若卖向别的省份,也同此理。
结算则为每月一次,省内定为下月十五,省外则三月一结。
这主要是考虑到现今交通不发达,账本收拢结算需要时间。
签好协议之后,韩时遇便直接从一楼拿了一些便宜的纸张到二楼,在看书累了的间隙构思写作第二案。
他这般慢条斯理,可把掌柜的急坏了,很不得他立马写出来印发出去。
韩时遇却道:“此探案集乃是一案一集,案件之间独立,便是不看前面的内容,也无大碍。此时正是首本大卖之时,自当将读者的目光皆聚集在第一案,如若急急推出第二案,质量不言,只怕大家伙喜新厌旧,不肯再买
第一集 了。”
掌柜哪里不知这道理,只这探案集实在是太火爆了,日日有客人来催,他一时间便有些稳不住了。
“韩秀才所言极是。”掌柜道:“您慢慢写便是,不着急。”
韩时遇便慢慢写,写了七天方才写成,掌柜拿来一看,写的乃是个连环杀人案,那狡猾又凶残,泯灭人性的凶手叫人胆寒,好在男主和女主一番探查之后将那凶手揪出,只那凶手着实是出人意料,叫人毛骨悚然。
韩时遇一边写稿一边读书,回去又将所读默写出来,日子过得充实极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转眼间便到了九月初五,放榜了。
第9章
乡试榜又称秋榜,桂榜,蕊榜,龙虎榜。称龙虎榜乃是因朝廷虽然规定了放榜时限,但寅为虎,辰为龙,为取吉意,各省多选在寅日或者辰日放榜,是以又称为龙虎榜。只顺天府需报告礼部。
又因举人是科举出身的第一级,是以乡试放榜又称一榜,乙榜,登上一榜,便有了做官的资格。
此番桂榜韩时遇自无中举的可能,但文秀才考完了全场,纵使韩时遇觉得文秀才中举悬得很,但只要尚未放榜,便皆有可能,再者乡试放榜乃是举朝盛事,既有机会,自要亲身领略一二。
是以这一日三人早早起床收拾,用过早膳便相携出门前往布政使司附近的茶楼。
他们距离较远,抵达茶楼时已然满座,好在文秀才早与人约好,师生二人得以蹭到一个临窗的位置,没多久,深觉格格不入的韩时云便去了布政使司门前等候放榜,顺便帮文秀才瞧瞧是否上榜。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尚且还算从容,你来我往寒暄交际得颇为热闹,随着放榜时辰越来越近,大家渐渐失去了交谈的欲望,一个个眉眼间都忍不住染上了焦色,如此反到显出韩时遇的从容有些格格不入。
“看韩兄如此镇定,看来此番定然是桂榜题名了。”
同桌一位三十来岁的李姓秀才最为紧张,随着时辰越来越近,脸色也白起来,茶水一杯接一杯,心依旧紧紧的提起,因而对韩时遇不免生出几分羡慕,便没忍住出声道。
李秀才话音一落,同桌以及周围众人都没忍住将目光投过来,似是觉得他颇为眼生,便多了几分探究,甚至还有一些自认实力可上桂榜的,瞧着他已隐隐带了几分敌意。
文秀才心头不由得一紧,不由得转头看向韩时遇。
此前他从未提及韩时遇中途晕厥之事,因而大家伙都不知晓韩时遇没考完全场,此番定无中举可能,李秀才此番无心言语,也不知会否令他心里难受。
韩时遇心态倒是平和得很,闻言苦笑一声道:“李兄所言非也。韩某此番之所以镇定,绝非自信,实乃是早知自己绝无中举可能。”
李秀才不信:“韩兄莫要谦虚。”
其他人也是如此:“桂榜未出,韩兄又何必悲观?”
文秀才心里苦涩,却不知如何解释。
韩时遇坦荡道:“非是韩某悲观,实乃此前韩某身体不就,未能考完全场。”
李秀才等人闻言大惊,李秀才尤其愧疚:“抱歉。李某并不知晓。”
韩时遇摇头:“不知者不怪。李兄莫要在意。韩某虽无中举可能,然却希望各位兄台夙愿得偿,桂榜题名。”
韩时遇以茶敬各位,李秀才等人见状越发的喜他坦荡大方,纷纷安慰他:“我等便谢韩兄吉言了。韩兄身怀大才,三年后必定得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