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宫门,永宁侯才欲语又止,韩时遇倒是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侯爷可还有其他事情?”
永宁侯摇摇头,最终没说什么。
他跟韩时遇接触不多,却知道他胸有城府,性格沉稳之人,今日做出如此行为,只怕心中早有打算。
他心中虽有所不齿,但也不得不说,如若韩时遇爬上高位,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韩时遇无意探查永宁侯的心思,说白了,如今他们还不在同一个阶层,如果没有韩时萱这一层关系,他甚至都还没有资格在他面前说话,所以他也不会跟永宁侯解释自己的打算。
只有当自己站到了高位,他才有资格跟他正式对话,拨弄风云。
永宁侯再次提起婚礼的事情,“原本萱姐儿对家里有疙瘩,不愿意在侯府出嫁,我们做父母的心有愧疚,也不好勉强,但如今陛下已经恩准赐爵于她,届时圣旨必定是送至侯府,若是萱姐儿不在府中出嫁,陛下那里只怕过不去。”
韩时遇心里暗骂老狐狸,但也知道他说的在理:“侯爷所言有理,那婚礼便在侯府举办吧。”
永宁侯笑了:“好,那我这就回去告诉夫人,让她即刻开始筹办,务必要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
韩时遇点头:“婚礼所需之物,我们也是准备好了的,回头我让内子备好清单送过去,看看那些东西侯府那边用得上,届时直接送过去。”
永宁侯:“如此甚好。”
“既如此,今晚春风楼,不见不散。”
韩时遇拱手。
永宁侯想见胡松泽,韩时遇就安排了今晚在春风楼见。
永宁侯闻言果然道:“老夫必定准时赴约。”
永宁侯回到侯府,将自己以军功给韩时萱换了个县主爵位,以及婚礼会在侯府举行的事告诉了宁氏,宁氏顿时就振作起来。
“萱姐儿本就是我们永宁侯府的嫡小姐,自当是从侯府出嫁,从韩家出嫁算什么?”宁氏兴奋的说:“侯爷您放心,其实我早就让人悄悄准备着了,这一次的婚礼我必定办得风风光光的。”
永宁侯点头,又说了韩家那边会送东西过来,不等宁氏拒绝,直接说道:“当年之事,是你我夫妇对不起韩家,对不起萱姐儿,也幸得韩家人厚道,这些年待萱姐儿如珠如宝,将萱姐儿教养得那么好,还为她精心挑选了人家,就连婚礼一应各物都准备齐全,这是韩家的一片心意,能用的你都用上,万不可仗着身份挑三拣四落了他们的面子。”
见宁氏还有两分不愿,他更是气:“夫人!你以为我在韩家人面前如此低声下气,仅仅只是因为当年你犯下的错误吗?我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但我更看重的,是韩常贤的前程。”
“我可明白告诉你,此子不凡,将来出阁拜相未尝不可,绝不可得罪。”
宁氏内心震动:“他才刚刚进翰林院,就能看出来?”
永宁侯握住她的手:“夫人,信我。再者,你便是不看萱姐儿,也看寅哥儿啊。有这般出色的兄长,不能庇护萱姐儿和寅哥儿。为人父母,不都是为了孩子吗?”
宁氏含泪:“侯爷,我晓得了,你放心,我不会再钻牛角尖了。”
到了晚上,永宁侯在春风楼见到了胡松泽,自己的未来女婿。
长得是一表人才,一派书生范,说话却并不文绉绉的,见到永宁侯虽有些讶异,但并未流露出半分不喜,甚至在永宁侯故意展露出兵痞子粗鲁的一面后,他也并未像其他酸腐书生一般露出嫌弃之色,展现文人的高高在上。
就凭这一点,永宁侯就觉得这人还行。
又暗中命人试探,永宁侯大概就明白韩时遇为什么会把妹妹嫁给他了。
胡松泽虽只是书生,却心胸豁达,知世故而不世故,风流却不下流。
勉强可以做他永宁侯的女婿。
“小伙子,不错。”
临走的时候,永宁侯拍拍他的肩膀。
胡松泽等永宁侯走了,才问韩时遇:“大哥,这位大人是——”
韩时遇淡淡一笑:“你的未来泰山。”
什么?
胡松泽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泰山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哪里的又来一个泰山?
难不成,他岳母改嫁了?
韩时遇看出了他的心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瞎猜什么?这是萱姐儿的亲身父亲。”
胡松泽迷糊了:“亲生父亲?萱姐儿难不成不是您的亲妹妹?”
“瞎说。”韩时遇哼道:“她就是我的亲妹妹。”
胡松泽:那怎么还多了个亲身父亲来了?
韩时遇也不多说:“各种情由,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日后让萱姐儿跟你说。你只需要知晓,永宁侯夫妇是萱姐儿的亲生父母,婚礼当日他们也会到场,嫁妆侯府也会多备一份,你们要做好准备。”
“永宁侯?”胡松泽傻眼。
万万没想到,他的未婚妻竟然是永宁侯府的嫡女?
这也太梦幻了。
次日,永宁侯府开祠堂,韩时萱认祖归宗,成为永宁侯府的嫡小姐,正式改姓为傅,从此以后只有傅时萱,不再有韩时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