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妈妈怎么说?”陆城问了一句。
陆柏宁垂眸:“她一个人带孩子带的挺好的。”
陆老爷子听懂了:“这意思就是,人家根本没打算让孩子认祖归宗?”
陆柏宁点了头,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个意思。
陆老爷子眉心蹙的紧紧的:“……你自己不会争取一下?你一个大男人,有了孩子不得负起责任?”
“我们就是在沟通这件事,还没商量出具体的方案。”陆柏宁眉眼沉静:“没想到突然被爆出来了。”
老爷子的心脏突突直跳:“那五年前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出来个孩子。”
陆柏宁沉默,关于这一趴他真的不方便说。
老爷子索性也不问了:“那陆念呢?偷税漏税是什么情况?”
陆城一脸不耐:“还不都是她那个舅舅搞得!我早跟穆静说过,让她不要跟那个弟弟来往,她不听,现在好了,念念的前途也毁了。”
“这意思就是,这事儿板上钉钉了?”老爷子问。
陆城点头:“前几天就出事了,这两天一直在想办法。”
“陆念人呢?”
“昨晚跟穆静吵完就跑出去了,应该是在朋友家,穆静也去想办法了。”
“还能想什么办法,既然是事实,就要承担起该承担的社会责任,把税款补齐。”
老爷子横眉看向陆城:“你这个当父亲的也是一点父亲的责任都没尽到。”
陆城低头,认错态度良好:“对不起爸,我有责任。”
“现在茵茵的事儿最简单……”
“是的爷爷,我会和沈青时处理的,您不用担心。”
“嗯。”老爷子点头,看向陆柏宁:“柏宁,你这件事我跟你一块儿处理,不管对方什么条件,咱们都应着,看看能不能达成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
陆柏宁颔首:“我知道了爷爷,我等会儿就去找夏秋落沟通。”
“别等会儿了,现在就去吧。”老爷子沉声说:“再耽搁下去对你俩的影响都不好。”
陆柏宁愣了一愣,点头:“好。”
等陆柏宁离开,陆老爷子又看向陆城:“茵茵和柏宁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你处理好陆念的事儿吧,别让这件事影响到陆氏,影响到柏宁辛苦维系的公司。”
陆城自觉理亏,当然果断应下。
等陆城也离开,客厅只有秦亦宁陪着老爷子:“爷爷,您也别太担心,事情既然出来了,我们解决就是了,除了生死和健康,没有什么是不能被解决的。”
她看向老爷子:“所以爷爷,您千万保重身体,好吗?”
老爷子笑笑:“还是茵茵最懂事。”
眼下跑步是不能跑了,秦亦宁提议陪着老爷子去花园转转。
黎叔在旁边帮腔:“对啊,您就跟大小姐去花园转转吧,看看花草,喂喂鱼,其他事情都好解决。”
老爷子到底还是点了头,和秦亦宁一起去了花园。
老爷子喂鱼的时候,秦亦宁接到了一通沈青时打来的电话。
两人简单沟通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沈青时表示已经安排了林牧去处理,其他事情不用秦亦宁操心。
“林牧会联系你的助理和穆白,后续的事情他会处理。”
秦亦宁松了一口气,既然沈青时有专业的团队,她并不排斥借他的力量来摆平这件事。
总之,处理的越简单越专业,对鲜果店和半甜时的影响就越小。
听到沈青时似乎不是在家,秦亦宁便多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哪儿?”
“去蹭饭的路上。”沈青时说:“已经给黎叔打过招呼了。”
秦亦宁扬眉:“现在咱俩都感情破裂了,你还来找我啊?”
“那又怎么了?”男人的嗓音寡淡温雅:“感情破裂也不影响我接老婆上班。”
“好。”秦亦宁被他逗笑了:“那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然后男人又慢条斯理的补了一句:“听上去,你也想我了。”
秦亦宁:“……再见!”
挂断沈青时的电话,秦亦宁又打给了苗苗,把情况跟她说了一下。
“您放心吧茵姐,林特助和穆白都已经联系我了。”苗苗说:“我就知道您和沈总肯定百年好合。”
秦亦宁:“这话说早了,你等我办婚礼的时候再说。”
苗苗笑:“到时候我一定再说一遍。”
挂断电话,秦亦宁终于放松的走回了老爷子身边,陪他一起喂鱼。
半小时后,沈青时惯用的那台黑色宾利轿车驶入了陆宅,秦亦宁出门迎了他两步。
男人今天穿的是一套靛蓝色调的薄款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行走间自然是一派雅贵绅士的模样。
不得不承认,这人的颜值和身段永远都让秦亦宁心动。
男人紧走几步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一双幽深的眸子瞧着她:“还说不想我?”
秦亦宁:“……我是出来叮嘱你,待会吃饭的时候好好吃,别多话。”
沈青时点头:“好。”
然后他问:“陆柏宁在吗?”
秦亦宁点头:“在啊。”
沈青时闻言笑了笑,他那个笑让秦亦宁瞬间觉得事情不太对。
她嘶了一声:“你该不会是过来看我哥笑话的吧?”
“所以孩子是真的?”
秦亦宁:“……”
不得不说,这人察言观色的能力非同一般,仅凭她一句话就勘破了真相。
“是真的,但你别问。”
“好。”沈青时点了头,眉眼一片坦诚:“我单纯来蹭顿饭,顺便接你上班,用实际行动让网络上的流言蜚语销声匿迹。”
秦亦宁勉强信了。
事实证明,早餐期间他确实也很安分,时不时的跟老爷子和陆柏宁聊天,都无关网络上的八卦。
餐后秦亦宁上楼换衣服,叮嘱了沈青时在客厅等她。
然而她的身影刚一上楼,沈青时就慢条斯理的跺着步子,走到了在吧台喝水的陆柏宁身边。
“陆总有什么想要请教的尽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陆柏宁放下杯子看他:“那么沈总觉得我有什么要请教你?”
沈青时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在追老婆这件事情上,我应该比你有经验。”
陆柏宁:“……”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揶揄的话说完,沈青时聊起正事:“这件事的背后怕是没那么简单,我今天会让林牧过去陆氏一趟,你让助理跟他好好盘一盘。”
陆柏宁自然也意识到了,正色点头:“嗯。”
……
秦亦宁刚好要去四号鲜果店,跟老爷子道了别之后,沈青时的车子启动,赶往沈耀集团。
路上秦亦宁收到苗苗发来的消息,沈耀集团和鲜果店的社交媒体都发出了澄清,这件事也算是平稳揭过了。
不过沈青时还是多问了一句:“这两天于莺又联系你了吗?”
“没有啊。”秦亦宁说:“上次聊过以后就没联系过。”
沈青时颔首:“嗯。”
秦亦宁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你该不会怀疑这件事和于莺有关吧?不太可能,于莺之前说过,对你不感兴趣。”
沈青时笑:“她对我不感兴趣,不代表她背后的人对我不感兴趣。”
秦亦宁反应几秒:“这么一看,你还真是个香饽饽了?”
“不是我。”沈青时拿过秦亦宁的手,放在唇边啄了啄:“是我沈耀集团总裁的身份是个香饽饽,谁坐在这个位置都一样。”
“所以背后真的有人?”
沈青时颔首:“嗯。”
秦亦宁把这些事在脑海里转了两圈:“他们的目的是让整个陆家成为众矢之的,口碑下跌,沈家退亲?”
沈青时颔首:“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背后应该不止一股力量,目的应该也不止这一个。”
秦亦宁也不是职场小白,自然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乱七八糟的舆论战,但相比这次,她经历的算得上是毛毛雨。
“不过这件事我和陆柏宁会处理。”沈青时说:“我只是提前跟你打个招呼,如果于莺找你,你也不至于全然不知情。”
秦亦宁转头盯了他两眼,男人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此刻双手把着方向盘,清隽的眉眼被阳光染上暖色,是很可靠的依赖。
她从前很少会有这种依赖某个人的感觉,因为这种感觉带来的第一个感受就是紧张。
然而今天她却觉得,依赖未必是坏事,它同时也会带来一种安全感。
那种大厦将倾,却有人撑起一片天的安全感。
她看向前方车水马龙的城市大道,说:“沈青时,我晚饭想吃葱油虾球和红烧螃蟹,记得让田姨准备。”
这意思,晚上回家。
沈青时低低笑了两声:“好。”
他空出一只手握住了秦亦宁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掌一翻,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