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少年人的整张脸都快红得跟番茄一个颜色了,但也没忘了和她道别,“我今天很开心,比以往任何一天都开心。”
那是,经过今天他们的深入交谈,梁呈这也算是放下心结了。黄晚庭忍不住沾沾自喜起来。
只是梁呈离开还没几分钟,浴室那边就传来了哗啦啦的动静。这一次,比昨天晚上持续的时间还要夸张。
真是,好煞风景的水声,好像时时刻刻在提醒她,他们刚刚缠绵了到底有多久,而他又忍到了怎样的极限。
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激吻,她除了体温升高心跳过速以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夸张反应,而他就能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呢?
——
寒假的前一天,黄晚庭跟谢萍说明了她要和梁呈一起回家的情况:“啊对,是因为有小猫在,高铁飞机什么的都不太方便。”
谢萍不理解这俩孩子怎么出门上学,还拖家带口搞回来一只流浪猫。她并不喜欢那些会掉毛的小动物,如果这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那她是一千个不答应。
可现实情况就是养都养了,再不同意,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我懒得说你,刚好最近也有差要出,你俩回来给猫好好做个猫窝。提前说清楚,千万别把家里搞得一团乱。”
“谢阿姨放心,保证您连一根猫毛都看不到。”突兀地,插进来一个清亮温润的男声。
听起来,很耳熟,却又不像梁呈一贯的风格和语调,谢萍默了默,不太确定:“是小呈吗?”
“谢阿姨,是我。我们现在已经坐上了小陈叔开的车,明天就能到家。”梁呈向自己未来岳母事无巨细地报告着行程,想极力营造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女婿形象。
他献殷勤献得太明显了,再这样下去,还不等她动员,谢萍就得察觉到什么,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无奈,黄晚庭捂住手机,一把推开了硬要凑过来的梁呈:“妈,你最近怎么有这么多差要出?”
梁总夫妇都跑到国外去开展业务了,哪怕公司本身就是个停不下来的陀螺,也不应该比以前还要忙才对。
“妈想趁着年轻能干,再多挣几年钱。你姥姥身边不能没人,她又不愿意离开老家,再说了,你现在上学也需要钱……”
“妈,你不用考虑我。”黄晚庭打断了谢萍的喋喋不休,有很多话她以前就想说,只是那时听起来似乎格外稚嫩不靠谱,今天再说已经是另一番心境了,“学费我有奖学金可以抵,生活费我也可以去参加比赛,跟着导师做项目,你过好你想要的生活就好。”
“时机合适了,妈就主动提离职。”像是思考着可行性,那边沉默许久的谢萍终于有了回音,甚至还在挂断电话的前几秒,哈哈笑了几下,“小呈,你可得先替阿姨保密啊。不然梁总他们可不会痛快放人。”
“谢阿姨您放心,我和你们才是一头的。”这话是实打实的真心,并不只是简单地出于拍人马屁。
再说了,他和他那俩家长的关系,哪里就好到了可以聊闲天的地步呢。谢阿姨太高看他了。
隔天回到家的时候,黄晚庭把着门不让一人一猫进屋:“你先抱着悄一点,我进去把我妈的房门关上。看牢了啊!”
小家伙最近掉毛掉得很严重。如果让出差回来的谢萍在她的卧室发现但凡一根猫毛,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她要被唠叨多久。
两个人分工合作,利落地把家里收拾干净,给悄一点搭好在东宣这座城市的临时猫窝,齐齐瘫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晚晚,你明天和许柒夏出去,考虑带上我吗?”好好坐着,不知什么时候这人的手就搭在了她的手背上,把玩个不停。
“我们两个都是女生,要去逛街,你确定?”黄晚庭其实只想下意识拒绝。
她和许柒夏半年多没见,第一次见面当然是只想说些闺蜜间的悄悄话,比如各自的男朋友怎么样啊,对自己好不好什么的这种私密话题。
梁呈去了的话,那得多放不开。
黄晚庭没等人回话,摇摇头就要拒绝,手机这时却在口袋里震了起来:“我先接个电话。”
“庭儿,你明天把梁呈也带上呗,我想给你们看看我男朋友,你们给评一评。”
嘿,梁呈这是什么好命,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许柒夏发话,而且都带上了她的对象,自己在这边再油盐不进岂不是成了个纯种的恶人:“那行,他刚刚还在这里磨我呢,明天见。”
挂了电话,黄晚庭没忍住在心中反复回味了一下许柒夏这听起来奇奇怪怪的话。
什么叫给你们看看我男朋友,她男朋友不就是那个丁尚泽吗?他们几个不都是高中同学,有什么可神神秘秘的?
又或者,这只是他们臭情侣的把戏吧,哼,还想把他们也变成play的一环?黄晚庭对着梁呈勾了勾手指头,下一刻,掌心上一沉,是梁呈将下巴放了上来。
他是懂如何取悦她的:“我明天带你去可以,但你在外面尤其是当着夏夏他们的面,别总是上手搂啊抱啊的,想也憋着,回来再说。”
她还是脸皮太薄了一点,但凡在场再多双眼睛都能把她害羞得钻地缝里,可这话说完,梁呈笑嘻嘻的嘴角就慢慢地耷拉了下去。
没办法,黄晚庭狠了狠心:“回来我奖励你还不行嘛!”
第62章 二十七颗糖你终于吃上好的了啊!……
到达约定地点时,时间还早。既看不到许柒夏的影子,也没看到记忆中那
个总是话很少,性格显得有点沉闷无趣的高中同学。
黄晚庭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碾着地上的石子,时而戳戳手机,时而对梁呈报出的今晚菜单点评上几句。她对梁呈的厨艺是持百分之二百无脑支持的,无论他做什么,她都只会捧场。
只是梁呈却有点完美主义上身,说是一定要认真对待每一餐饭,从前马马虎虎就算了,和他在一起以后可再也不能随意糊弄。
有人陪着就这么打发时间,倒也不会觉得无聊。可就在黄晚庭再次抬头往道路两边那么一瞥想要找人的时候,瞳孔却猛地瞪大了好多倍。
要等到的人一个都没等来,却看到了一个在今天这种场合出现会令所有人都倍感尴尬的那么一个老熟人!
“低头!”说时迟那时快,黄晚庭完全是下意识的肢体反应,在看到赵嘉暮的第一时间,就把挺着个脖子四处张望的梁呈给按了下来。
“怎么了?”梁呈不明所以,但也非常配合地将脖子弯得低低的,就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起了许多。
黄晚庭挽着人的胳膊,就近找了个离得他们最近的商场大门就想钻进去:“是赵嘉暮。”
只是他们来得过早,就连商场都没有做好开门迎客的准备,黄晚庭只能和人憋屈地守在门边。幸运的是,这里有个转角,应该算是赵嘉暮的视野盲区,除非对方也那么好巧不巧地往这边走,不然是肯定发现不了他们的。
看着比自己矮上一头的女生借着他高大的身躯缩着,梁呈有点坏心思地吹着黄晚庭的耳朵:“你什么时候这么怕见到熟人了?你们三个高中时候不是玩得很好吗?”
他的记忆很深刻,黄晚庭和许柒夏还有赵嘉暮组了个小团队,三人分工明确,合作愉快,也算是从同一个战壕里混出来的饭搭子了。
啧,这么深厚的革命友谊啊,转头就忘可不像是她的风格。
梁呈眼中促狭的笑意太过明显,他该不会以为抓到自己的什么把柄,可以借机嘲笑她一顿了吧。
黄晚庭气不打一处来:“你懂什么!你不觉得赵嘉暮他和夏夏有点什么吗?怎么说呢,以我这么多年浅浅看小说嗑cp的经验来看,我觉得他是有点单相思在身上的。”
这也是当时接到许柒夏说自己脱单的电话后,她脑内构建出来的形象是赵嘉暮的原因。只是她不能做起哄撺掇两人的旁观者,如果她猜错一点,引发他们之间的误会,那友情的小船可就彻底翻了!
所以即便很多时候黄晚庭都觉得这两个人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她也只是一声不吭地做个闪闪发光的大灯泡。
想想赵嘉暮怎么会这么巧地出现在这里,时间、地点还有即将到场的人员,这绝不可能是什么巧合!别是专门等在这里的吧?
她光是想想一会儿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止不住地流冷汗。
黄晚庭的表情太认真了,倒好像成了什么专攻此道的爱情专家,可想想她在感情中迟钝木头的样子,梁呈只觉得半点可信度都没有。
他好笑地将人抱在怀里,一边贪恋地闻着她身上的气息,一边叹道:“单相思啊?我单相思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这么多经验,这么敏锐的直觉?”
“你还有没有正形!”也是戳中自己的肺管子了,黄晚庭心虚地拍开他把玩着自己头发的手,“怎么什么事儿都能扯你自己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