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齐扶锦对天发誓，再也不会骗你，再也不会欺负你了，如有违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可是朝娘，我对不起你，我求你......便求你施舍个赎罪的机会给我......”
他的余生都要为曾经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她不答应他，他也不要放弃。
他合着眼，静静地等着属于自己的宣判。
李挽朝沉默了许久，最后不再打他了，脸颊慢慢地贴到了他的背上，“你说好了的，再骗我，你要下地狱，你要不得好死。”
齐扶锦眼中竟淌出了眼泪，顺着眼角落下。
他罄竹难书，可她给他下了一道赦令。
*
年关将至，两人最后终是没在恩文府待多久，过了两天和李观道别，就往京城回了。
临行前，李观又给李挽朝塞了个小盒子，两人心知肚明此为何物。
蓝寻白要留在恩文府过年，李挽朝和齐扶锦是分道来的，却是结伴回去的。
两人紧赶慢赶，好在是在除夕前两日回了京城之中。
他们这出去那么一趟，回来之后的气氛便肉眼可见地变得古怪了起来，就连杨家人都瞧出来了。
那天他们从外地回来，是快傍晚的时候了，李挽朝竟破天荒地主动开口留了齐扶锦下来用饭。
杨絮他们敏锐地发觉两人这出去一趟，感情增进不少，还大着胆子在饭桌上拿两人的事情打趣。
两个人竟都闹红了脸。
自从那以后，杨絮就开始偷偷摸摸地给李挽朝准备嫁妆了，姑娘大了，是该嫁人了。
这一年的头开得不大好，可尾却收得好，一派日异月新，万象回春之气。
因着去年的朝贺出了事，贞元帝体谅百官不易，干脆免了朝贺，两年行一次，除了些个别的老古董，大部分的官员都高兴能在家中过个好年。今年除夕尤其热闹，江向北也往杨家来了，只是齐扶锦被留在了宫里，应当是在和贞元帝他们过节。
李挽朝坐在位子上吃饭，瞧着有些心不在焉，杨絮还打趣了她好些回，把她那张嫩生生的小脸惹得一片红。
等用完了饭后，李挽朝又照例和杨无思去外头的院子里面放买来的烟花。
李挽朝和杨无思放了许多的爆竹，等到后来，她玩没趣了，就在一旁看着她玩。
天愈来愈晚，那道身影最后到底还是出现在了院门口。
齐扶锦踩上回廊，往李挽朝的方向大步走去，她正站在回廊之后，看着院子里头的杨无思。
越走越近，两人的视线慢慢交汇到了一处。
李挽朝笑了笑，她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齐扶锦也笑，“方才父皇喝了些酒，又想起了母后，拉着我说了好些的话，我到后来把他灌昏了才跑出来的。”
两人都笑得厉害。
他们站在廊下，旁人也都识趣地没有打搅他们，往别处去，把这廊下一脚留给了他们。
齐扶锦本来想拉着李挽朝去外头的街上逛，可就在这时，除夕的烟花放了出来。
霎时间，火树银花斥满了夜空，醒如白昼。
李挽朝仰头看着院外头的烟花，齐扶锦低头看着她。
他忽地将李挽朝的脑袋轻轻地带到了胸膛。
他问她，“朝娘，你听到了吗。”
他的心跳得极快。
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撞进了她的耳廓，带着她的胸膛也跟着一块震动。
她听到齐扶锦那清朗低磁的声音顺他的胸膛，传入了她的耳朵。
“你听，他在说，我爱你。”
“朝娘，我爱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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