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郎君欺骗后她幡然醒悟_二十天明【完结+番外】(12)

  蓝寻白动作比温沉还快些,已经在马车上坐定了。

  只是,他坐在了李挽朝旁边的位置。

  李挽朝想说这应该让温沉来坐才是,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温沉前后脚也上了马车。

  温沉和蓝寻白的视线撞了一撞,不过蓝寻白丝毫不觉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没觉得自己抢走了温沉的位置。

  他甚至还冲温沉笑问,“我习惯和阿姐坐在一处了,温兄不会介意吧?”

  “小白,好好说话......”

  李挽朝是个心思敏感之人,听出蓝寻白的阴阳怪气,可她制止的话才说一半,就被温沉打断,他看着李挽朝,没什么表情问道:“他为什么要在我们的马车上?”

  他为什么要在我们的马车上?而不是他是谁。

  温沉认识这人。

  他和他现下在一个学堂里。

  从前李挽朝在学堂里头的时候,蓝寻白就总是喜欢和她在一起,一口一个“阿姐”的叫着她。

  他一开始还真以为他们是亲姐弟,后来才知道原来一个李,而另外一个姓蓝。

  挺有意思的。

  温沉从前无聊之时,还总喜欢看他们两个凑在一起说笑打闹。

  蓝寻白是个不要脸的,李挽朝是个脸皮薄的,她的耳根总是会被他一些古古怪怪的笑话逗得发烫;蓝寻白还总是喜欢给她从家里头带好吃的东西,说那是他母亲做的,李挽朝吃着甜糕的时候,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笑......

  李挽朝是真把他当弟了,但蓝寻白可不见得把她当姐啊。

  他那个时候还挺好奇,他们这对姐弟,什么时候会变为夫妻。

  可是后来,他们没有成为夫妻。

  他和她先结为了夫妻。

  蓝家没有马车?为什么要上李家的马车呢。

  李挽朝听到了温沉的话,怕他误会,马上解释道:“方才我从家里头出来的时候,碰到蓝伯父,他去寻我爹说话了,让我接上小白一起回家。”

  哦......一起回家。

  温沉听到这话没什么表情,也没再说些什么。

  蓝寻白着实话多,即便现在李挽朝已经和温沉成了亲,他的话也是和从前一样的多,温沉坐在旁边倒是个不相干的人似的。

  从前闲来无事还挺喜欢听趣的声,而今听来就有些聒噪了。

  或许是马车狭小,三人坐在一处就有些沉闷了。

  温沉抓着他们说话的空隙,得到了一丝喘息,他看向坐在对面李挽朝,道:“你还没问我今日考得怎么样。”

  温沉这话一出李挽朝的注意力马上被他吸引了过去。

  李挽朝也觉蓝寻白这样不妥,她好歹也是成了亲,再说,现下又是当着温沉的面,说这些的也不大合适。可蓝寻白实在太过热情,他们许久未见,话更是说个没完,李挽朝几次想要开口却又没有机会。

  温沉现下开了口,李挽朝马上接道:“那你今日考得如何。”

  “我今日考得很好。”

  他的嗓音很淡,说得话也很轻,可李挽朝听到却莫名得心定。

  以往李挽朝问他之时,他都只是敷衍还行,可今日却说很好。

  她知道他是个有本事的人,可是他总说“还行”,说得她心里头也没底气。

  李挽朝想着莫不是今日的题特别简单一些?

  温沉一开口,李挽朝的注意力全被他吸引了过去,蓝寻白再想要开口也没什么机会了。而说起那些科举学问,他也没了劲,不想插嘴,终于老实闭了嘴,撇头看向了窗外。

  等到了李家的时候,李挽朝本想让人带着蓝寻白去找蓝遇,但下人说李观那边传话他们去用晚膳。

  他们一行人去见了李观和蓝遇。

  蓝遇见到李挽朝也笑着同她道了好久的谢,谢她替他接了孩子,只是本来还在笑,视线落到了她身后的温沉身上,嘴角笑容凝固了好一会,最后也渐渐褪去了。

  温沉的存在,总是一场尴尬,但看在李挽朝的面上,他也没多说些什么。

  后来陈氏也和那双胞胎姐弟来了,一来便扯着蓝寻白东说西说,蓝寻白疲于应对也不想应对,奈何李观又在,他也不好直接当着他的面就拂了他们的面,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下。

  有陈氏他们在,这顿饭用得终归算不上痛快。

  最后匆匆用了几口饭菜,李挽朝就和温沉起身告退。

  静夜悄至,月亮被乌云遮蔽,今夜的天格外黑,房中烛火熄灭之后就见不得一点光亮。

  两人躺在床上之后,李挽朝想到今日傍晚马车上的事,怕温沉多想,还是开口唤他,“沉郎,你还醒着吗?”

  旁边的人没什么反应,李挽朝用手肘碰了碰他,温沉终于肯出声了,“你说什么?方没听清。”

  是没听清,还是不想回答。

  李挽朝和他说话,他总喜欢借口自己没听清、没听见,他才十九岁,就害了耳疾不成?

  李挽朝只觉得他是又不想和自己多说话,装死来应付她。

  她转过身去,凑得他更近了一点,几乎是贴在他的身上,她问他,“你今日在马车上不高兴了吗?”

  她终归是和温沉结了亲,蓝寻白在马车上那样,多少是有些不合适。

  蓝寻白在李挽朝眼中就是弟弟,但他们终究不是亲姐弟,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

  只是蓝寻白却没觉着这有什么不好,还觉得他们是姐姐弟弟,她成了婚也没什么,他们还可以和从前一样。

  李挽朝道:“小白不懂事,就是个小孩,没什么别的心思。”

  十七岁的小孩?

  温沉听了几欲冷笑,不过他不想和她多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沉默地“嗯”了一声,算是作答。

  就“嗯”一下吗?

  李挽朝被他这一声沉闷的“嗯”弄得不上不下,她是想要和他好好说话解释,她不想让这件事情到后面成为他们之间的一根刺,可是他为什么这也要仅仅用一声“嗯”来回答她呢?

  这件事情又被他用沉默堵死了。

  从前李挽朝觉着他这不爱争执的性子也挺好的,可是今夜见他如此,却难受得胸口都像堵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胸口都发胀了。

  她不喜欢他的冷漠以及无声的沉默。

  李挽朝贴得他很近,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面。

  就在这时,忽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

  温沉本不想让她挨自己那么近,想要让她躺好,别扒在他的身上了,可是话还没出口,就被她的舌头冒犯了。

  第8章

  我想陪你一起去京城

  颈窝是极其敏感的部位,又湿又黏的触感,让人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酸麻扩散到了四肢百骸让人止不住发颤,温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忍不住从喉中泄出一声喘。

  更可恨的是,李挽朝似乎发现了他的敏感,竟还不松口。

  温沉难以忍受,最后还是伸手推开了她。

  他那清泠嗓音带着被冒犯的羞恼,他质问她,“你在干什么?”

  “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同房了。”

  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他既然不愿意同她说话,那他们就床尾和一下吧。

  温沉并不怎么热衷于房事,他们现在成婚四月了,可是同房的次数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李挽朝不觉夫妻房事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再说温沉话少人也冷冷清清的,他不说,她也不说?那不是守活寡了吗。

  刚好他县试考完,她也不用再顾及什么了。

  今夜月黑,屋子里头又没烛火,温沉看不清李挽朝说这话的表情,只是依稀能从她的声线中听出湿意。

  含含糊糊的,说不出的媚。

  她动情了。

  温沉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下就被摸了一把。

  他几乎咬牙切齿开口喊了她的名字,“李挽朝!”

  李挽朝丝毫不将他的恼怒放在心上,反而带着几分狡黠问道:“你不是也有反应了吗?”

  被这般挑逗还没反应?

  那真该去看医师了。

  李挽朝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温沉压到了身下。

  他身上又冷又洌的味道侵袭了过来,就像是冬日中的冷空气,包裹住了她全身。

  两人衣衫渐褪,李挽朝忽然问道:“能点灯吗?”

  她喜欢看他的脸,喜欢看他动情的样子,她平常时候很难窥见他的爱意,唯有这个时候,才不那么一样。

  温沉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过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古怪,为什么要点灯?

  他和李挽朝不一样,他不喜欢在这个时候点灯。

  他无声地拒绝了李挽朝的要求。

  床并不是什么上等的结实的床,一有动作就容易摇晃。

  李挽朝知道温沉的力气不小,可是他这人克制,在这样的时候反倒收着力,即便如此,还是弄得她飘飘零零。

  一场情事结束,温沉想退出去弄在外面,却被李挽朝环住腰身,不让他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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