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咯咯咯”的笑声,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洗过澡,浴室一片狼藉。
钟忆加班回来,孩子们已经睡下。
周时亦疲惫地靠在沙发里差点睡着,听到动静睁开眼:“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
钟忆靠着他坐下,笑问:“当爸爸一年多了,有何感想?”
周时亦:“我想想。”
钟忆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种,双胞胎的所有滤镜都碎了的感觉?”
周时亦兀自失笑。
两个宝宝还在肚子里时,天天盼着出生。
等真生下来,不听话又哭又闹时,想塞也塞不回去了。
钟忆:“听说,还没到狗都嫌的年纪。”
周时亦:“……”
第七十九章 带娃(二)
左左和右右三岁半时, 不仅周时亦对双胞胎的滤镜彻底碎掉,连父母和岳父母也坚持不住了,两个孩子一天带下来, 几乎要了半条命。
钟灼华新戏杀青后,连续带了三天, 等孩子睡着,她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连拍了几天夜戏都没带这两个精力充沛的孩子累。
江静渊给妻子按腰放松:“明天你歇一天。”
家里有育儿团队, 无需他们时刻陪着。
钟灼华:“暂时还能撑住。”
她突然想念女儿小时候, 虽贪甜又不爱画画,但不像左左右右那么调皮。这两个孩子一天带下来身心俱疲, 腰酸背疼脑袋大。
现在只盼周云镰能早点退休,这样她就能和江静渊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度假。
“周云镰不是说接手集团五年就退吗?已经五年了, 他什么时候退?”
江静渊:“不打算退,说还能再干几年。”
“……”
这是宁愿被家中小辈气,也不愿回家带孙辈。
刚有双胞胎孙子时, 周云镰恨不得宣告全世界。
随着俩孩子长大, 别人再问起来, 他只剩苦笑。
时梵音最近没在家, 头疼得厉害, 去海边静养了。
周五晚,左左右右在姥爷家吃过晚饭, 回到自己家。
刚下车还在院子里, 就冲楼上露台大喊:“爸爸!”
“爸爸!”
“爸爸!我们回来了!”
“爸爸!快来迎接!”
一声声“爸爸”此起彼伏。
周时亦正要回杜总的邮件,便听到了神兽的声音。
他揉揉眉心, 无奈起身。
这周孩子不在家,他和钟忆过了一周轻松的二人世界,不是约会就是亲密, 恍若热恋。刚才那几声爸爸,瞬间让他回到了分手那几年。
“爸爸!”
周时亦下楼,两个孩子拖着各自的小行李箱进了门。
箱子里装的是一模一样的玩具和零食。
“爸爸!”
看见周时亦,俩孩子扔掉行李箱,箭一般冲过来,一人抱住一条腿。
“发现目标!”
“抓住目标!”
“哥哥,快!紧紧抱住,别让他跑了!”
周时亦:“……”
俩孩子“咯咯”笑着仰起头。
“爸爸,想不想我!”
“爸爸,还有我!还有我!想不想?”
“……想。”
只要他们一回来,家里就别想清净。
他不知小孩子哪来的那么多精力,从早上睁眼到晚上睡下,一刻闲不住。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周时亦:“妈妈今晚加班,可能要八点才回来。”
左左:“妈妈养我们三个人很辛苦。”
“对。妈妈很辛苦。”周时亦趁机跟俩孩子商量,“那等妈妈回来,我们安静一点好不好?让妈妈好好休息。”
“好!”
俩孩子异口同声。
周时亦牵着他们上楼。他从明天开始休年假,一共两周。每次他休假,都会给育儿团队放假十天,让他们休整后再上岗。
带大这两个孩子实在不容易。
如今带孩子洗澡已有了经验,先放好水让他们玩,等玩累了他再给他们冲洗。
“爸爸,你爱妈妈吗?”
“爱。”
“那妈妈爱你吗?”
“当然爱。不然怎么会生你和哥哥。”
“哦~”
此时,周时亦还未多想右右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给两个孩子洗完澡,穿上睡衣,把他们一个个抱回床上,他则回浴室收拾扔了一地的玩具。
待收拾好出去,床上的俩孩子不见了。
“左左?”
“右右?”
兄弟俩此刻正坐在爸爸的书桌上,研究着怎么给妈妈发邮件。
这两天,钟灼华为了让俩孩子安静,想到一个好法子,教他们打字发邮件给姥爷。
教了简单的“我爱你”,这个年龄的孩子记性好,只需多告诉他们几遍按键盘上的哪个字母,他们小手戳几遍就记下了。
姥姥的电脑能直接发邮件给姥爷,那爸爸的电脑就能直接发给妈妈。
“是邮箱,哥哥你看,就是邮箱!”右右指着界面上的标识,和姥姥的邮箱一模一样。
左左手指在键盘上戳字母,出来的第一个汉字就是“我”。
“哥哥!第一个,选第一个!”
太着急,右右帮忙选了数字“1”。
兄弟俩商量着终于打好“我爱你”三个字。
右右开心地手舞足蹈:“发送,哥哥,快发送!”
之前连着两天给姥爷发邮件,早已熟门熟路。
左左找到发送键,用力点下鼠标。
右右适时配音:“嗖——飞出去咯。”
“哥哥,妈妈多久能收到?”
“二分钟。”
因为姥爷收到他们的邮件就需要二分钟。
右右盯着屏幕,着急:“妈妈怎么还不回?”
左左:“妈妈忙,打字就会慢。”
“左左?”
“右右?”
门外,周时亦在找俩儿子。
左左手指放唇边,示意弟弟“嘘—”。
右右笑着点头,学哥哥“嘘—嘘—嘘—”
周时亦路过书房,见门关着,没多想,孩子很少进书房玩。
他疾步下楼,不知他们又去哪儿翻箱倒柜了。
管家和工人确定,孩子没下楼。
周时亦遂又折回楼上,猜他们八成躲哪个犄角旮旯干坏事了。
刚上二楼,手机响起,杜总的电话。
“周总,您邮箱密码是不是被盗了?”
“不应该。怎么了?”
杜总支吾着:“您回复的内容…有点奇怪。”
周时亦很确定:“我还没回。”
之前正要打字时,两个神兽回来,忙到现在没再进书房。
“回了什么?”他追问。
杜总:“‘我爱你’这几个字。”
“……”
周时亦想到‘失踪’的两个儿子,又觉得不可能,没人教他们打字发邮件。
“有乱码吗?”
“没有,就这三个字。”
“我去看看是不是我儿子干的。”
杜总:“……”
周时亦没挂电话,大步流星直奔书房,没出声惊动他们俩,握着门把手往下轻压,推开门。
只见两个祖宗坐在他书桌上,正偷喝他的咖啡。
“在干嘛呢?”他反手关上门。
左左和右右哈哈大笑,忙放下咖啡杯。
意识到做了坏事,两人本能地抱在一起,脑袋抵着脑袋。
“来书房干嘛?喊你们也不应。”
“我和哥哥在等妈妈回邮件。”
还真是他们发的。
“谁发的?”
左左:“爸爸,我发的。”
周时亦对着手机道:“我儿子干的好事。”
杜总已经听到了孩子的声音:“邮箱没被盗就好,周总您忙。”
周时亦挂电话,庆幸打开的是杜总的邮箱,若是哪个异性高管的,解释都解释不清。
桌上的两个孩子还紧紧抱在一起,歪着脑袋笑着看爸爸。
周时亦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从两岁起,只要干了坏事,两人就抱在一起。
他放下手机:“你们俩怎么会发邮件?谁教的?”
若没人教,他们不可能精准打出“我爱你”,还没有乱码。
左左:“姥姥教我和弟弟发邮件,每天都发给姥爷。”
难怪。
“爸爸,妈妈收到了吗?”
“没。太晚了,邮递员下班了。”
“哦。”
周时亦把开机密码改了,电脑与平板是同一个密码,俩孩子经常看平板里的视频,记住了密码。他们以为所有密码都一样,没想到试对了。
“左左?”
“右右?”
“在哪呀?”
钟忆回来了,儿童房空无一人,主卧也不见人。
听见妈妈的声音,俩孩子立刻喊:“妈妈!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