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家新装的座机号？”
江静渊忘了存没存：“自己看电话簿。”
“你还是存一下，以后打座机，别打我手机。上个月光接你电话，话费就几十块。”
虞老师边存座机号边道：“也不知道哪年能取消双向收费，前几天听朋友说，2000年之后有可能取消。等真取消了，接电话不要钱，你可以天天给我打电话。”
“……”
江静渊无言以对。
“座机号存进去了，第一个就是。”虞老师再次提醒，“没事别打我手机。”
全程他自言自语，好友没应半句。
屋内只有轻微的手机按键声，这时院子传来妻子悠扬的歌声。
“小河弯弯向南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
“东方之珠我的爱人，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
不知为何，江静渊听到这首歌莫名想起钟灼华。
虞太太从集市上买了些刚上市的枇杷，路过报刊亭顺手买了份报纸。
进门看到江静渊在她家，她一愣：“怎么没提前打电话？车呢？没开车来？”
家门口没停轿车。
江静渊道：“司机开去保养了。”
“家里没有什么菜，我让阿姨去买点。”
“不用忙活，随便吃点。”
江静渊没有胃口，来好友家就是想找个安静地方待两天。
虞太太把报纸往桌上一搁，去厨房洗枇杷。
江静渊翻开当天的报纸，破天荒没有翻看财经板块，直接翻到娱乐版。
映入眼帘的就是#钟灼华豪门梦破碎#
整版内容有大半是记者的猜测，看到下面，江静渊目光锁定在钟灼华那句：我一直都单身，谢谢关心。
记者引用的话语都是出自本人之口，不会瞎编。
已经分手，她直接否认两人交往过，江静渊倒也理解她。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路剑波”。
虞老师把手机递给他：“花花公子的电话。”
江静渊看到这个名字就烦，接通后没好气道：“有事快说！”
“我刚给你买了彩屏手机，你就这么对我？”
江静渊直言：“你买彩屏手机也是有求于我。”
他今天的耐心告罄，“再不说我挂了。”
路剑波不跟阴晴不定的人计较：“我听秘书说了今天的娱乐新闻。钟灼华被传插足，你为什么不澄清？澄清不就好了？”
江静渊静默几秒：“分了。她不想再提。”
“……你要分的？”
“她。”
路剑波总算明白他为何心情不好，原来是被甩了。
“……你被钟灼华甩，不能把气往我身上撒，又不是我让她甩了你。”
江静渊提醒他：“别说她名字，免得被有心人听见。”
路剑波：“我在F1赛场，他们听不懂我说什么。能听懂的只有周云镰，你还怕他听见？”
江静渊：“连他也别告诉。”
“好好好！我不告诉周云镰你又被甩了。”
路剑波没吃早饭，去餐饮区觅食。
“你上次要投资的那家半导体企业，谈得怎么样了？”
江静渊正要回答，手机那端传来熟悉的对话声。
“牛排？羊排？让厨师给你煎一块好不好？”
“不吃。”
“甜品？”
“不吃。”
“烩面？”
“不吃。”
“海鲜饭？”
……
周云镰在问儿子要吃什么。
江静渊很难想象像周云镰这样纵容孩子，能带出什么好孩子。
路剑波捏捏周时亦的脸蛋：“怎么这么挑食，比我家哥哥还挑食。”
逗过孩子，他随便要了份吃的回到座位。
“周时亦这孩子可真不好带，比我儿子难带多了。”路剑波抿口咖啡，“忘了你单身，跟你说你也体会不到。”
江静渊：“你吃吧。”
他没心情陪聊，何况是陪一个正在看大奖赛的人闲聊。
挂了电话，他合上报纸没再往下看。
桌对面的虞老师若有所思打量着他：“你到我这儿疗伤来了？”
要不是这通电话，他完全不知江静渊和钟灼华已分手。
虞老师算是比较了解这位好友，绝不会吃回头草。
“你大手笔入了深水湾的地皮……”谁知房子还没开始建，两人就分了，“那你还打算常住港岛？”
江静渊擦擦手，开始剥枇杷。
不是他故作没听见虞老师那句话，他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港岛那边除了几个重大项目，常住的机会并不多。
吃了五六个枇杷后，他才出声：“再说吧。”
“家里装宽带了吧？”江静渊岔开了话题。
虞老师：“今年初终于排队装上了。就是网速比较慢，你凑合用。”
江静渊想着再慢能有多慢，等三分钟过去，网页还没加载出来的时候，他明白了虞老师口中的“慢”是有多慢。
虞老师：“也可能是电脑不太行，有点老了。”
江静渊：“……”
他叉掉页面，不是网速太慢，是电脑太老，运行不动。
“我送你台电脑，改天你去挑。”
虞老师开玩笑说：“就等你这句话。”
他平时用不着电脑，快慢对他没丝毫影响。
江静渊关了电脑，给路剑波打电话，询问网络上关于钟灼华的黑料多不多。
虽然有电脑的家庭目前不多，但再过五年十年，会逐渐普及。
“你把目前有的，帮我公关下来。”
至于纸质报纸，已经售出的谁也做不到全部收回销毁。
路剑波捏了旁边小朋友的几根薯条吃着，对着手机道：“好说。”
小周时亦看他：“你别吃光了。”
江静渊继续道：“你不是跟媒体熟？帮我把他们手上所有跟钟灼华相关的爆料都买下来。”
路剑波不是泼冷水：“我不是都熟。再说，她不是普通人，一件事过去就过去了。她是明星，多的是跟她不对付、不想她好的人，你买不尽的。”
“能买多少算多少。”
“她不是都跟你分了，还这么关心？”
江静渊避而不答：“你忙吧。”
挂了电话，他一人在书房坐了很久。
他和钟灼华分开快三周了，给她发过短信，她始终没回。
“叩—叩—”虞老师敲门喊他，“吃饭了。”
江静渊：“马上。”
他盯着通讯录片刻，最终拨打了钟灼华经纪人的电话。
打了两遍对方才接。
“江总，什么指示？”
“你转告钟灼华，我明天到港，晚上跟她好好聊聊。”
第八十四章 江静渊VS钟灼华
钟灼华参加过慈善晚宴回去后就关了手机, 第二天没有工作，睡到快中午才起。
家里没买报纸，正好省得去看那些流言蜚语。
月经推迟了一周多, 胃里那种恶心越来越严重。
担心被狗仔拍到，没敢去买测试纸。但基本可以确定, 自己怀孕了。
佣人见她起床，给她准备了简单的早餐。
钟灼华端起牛奶刚送到嘴边,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怀孕这事, 只能强忍着抿了一口，示意佣人去忙。
佣人离开, 她撑着额头喝了半杯温水才压下那口奶味。
桌上早餐丰盛，可没一样有胃口。
从经期推迟的第二天直到此刻, 内心惶恐不安却又迟迟下不了决心。
钟灼华也知道，就算不说，也瞒不了多久。
放下水杯回卧室, 开机给经纪人打电话, 让经纪人过来一趟, 再带支验孕棒。
“带什么？”经纪人以为自己听岔了。
“验孕棒。”
经纪人差点摔手机：“钟灼华你真是我姑奶奶！”
气得直接挂断电话, 原地转了一圈, 不知该拿什么撒气，对着沙发连踹两脚。
最后那下用力过猛, 脚趾疼得后背直冒冷汗, 直接爆粗口大骂江静渊。
眯着眼，半晌疼痛才过去。
昨天江静渊给她打电话, 说要见钟灼华。
已经对媒体否认谈过，万一见面被拍，名声受损的是钟灼华, 对他江静渊半毛钱影响没有。
她毫不客气拒绝了他的要求，没忍住还又冷嘲热讽了几句。
可谁料得到，钟灼华居然怀孕了。
让她买验孕棒不是疑心怀孕，怕是瞒不住了，借此通知她。
经纪人去冰箱拿了罐汽水，打开来“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整罐。
“砰”一声，易拉罐丢进垃圾桶。
想到钟灼华怀了江静渊的孩子，全身血液直往上涌，冰汽水也丝毫不起作用。
没有办法，她只好打电话给江静渊。
昨天在她这里吃了闭门羹，不知这位江家三公子还会不会再接她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