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三十二分,迈巴赫停在老宅院子。
厨师还在厨房忙活,甜品师也在忙着做蛋糕,之前陪两个孩子做栗子蛋糕,耽误了些时间。
客厅没人,阿姨告诉他们,都在家庭影院。
放下外套,周时亦牵着钟忆找过去。
他以为父母在陪左左右右看电影,结果还没走到影院门口就听见右右激动的声音:“哇,爸爸好小呀!这么小一点!是我们的弟弟!”
周时亦:“……”
他推门进去,父母在回放他小时候看F1大奖赛的视频。
“我年纪再小也不能是你们的弟弟!”
闻声,右右猛地转头。
没想到正巧被爸爸听到,他捂嘴笑。
钟忆在旁边空位坐下,她也是第一次看周时亦小时候的视频。
视频里,他大概三四岁的模样,穿一套蓝白相间的赛车服,那时公公还很年轻,三十岁左右。
“爸爸,我饿!”
小周时亦趴在周云镰腿上,无聊又一脸委屈。
“谁让你不好好吃早饭。”周云镰抱起儿子去了餐饮区。
“想吃什么?龙虾?煎鱼?”
小周时亦摇头:“不吃。”
“牛排?羊排?让厨师给你煎一块好不好?”
“不吃。”
“甜品?”
“不吃。”
“烩面?”
“不吃。”
“海鲜饭?”
头依旧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时时梵音的声音插进来:“不许挑食!再挑食,我以后就把这个视频给你家孩子看。”
周云镰:“……他才三岁半,懂什么。”
周时亦实在看不下去自己小时候哼哼唧唧的样子,让父母以后不许再放。
他又威胁两个一直笑他的儿子:“你们小时候出糗的视频多着呢,当心我以后拿给你们孩子看。”
“不要啊爸爸!”
“爸爸不要!”
左左右右扑到周时亦怀里,每人亲一边脸颊。
“爸爸,我爱你。”
“爸爸,你最好了。”
周时亦不信他们这套:“明天你们就忘了现在说过什么。”
“不会!”
“绝对不会!”
两人保证了半天,周时亦才不再吓唬他们。
看完这段二十多分钟的视频,周时亦发现父亲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耐心。
视频的最后,父亲问他想不想吃汉堡和薯条?
他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这时左左和右右齐齐看向他。
因为他偶尔才允许他们吃这些。
右右模仿爷爷的口吻问左左:“想不想吃汉堡和薯条?”
左左学着视频里爸爸小时候的表情,点点头。
全家人都笑出来。
周时亦也气极反笑。
他对着两个儿子的屁股,一人轻打了一巴掌。
时梵音揉揉俩孩子的脑袋:“你们不是给妈妈做了栗子蛋糕吗?快去拿给妈妈。”
俩孩子差点忘了蛋糕,撒腿往厨房跑。
一家人从影院出来,时梵音和周云镰走在最后。她侧脸看一眼丈夫,若不是今天看了以前的视频,她早忘记他带孩子时的样子。
或许当时年轻,从没觉得他如此有耐心。
不管孩子怎么无理取闹,他总是温声说话,想着法子去哄。
以前他常说当爸爸他是合格的,她总嗤之以鼻。
生日蛋糕刚做好,左左右右帮忙插上蜡烛。
桌上还有两块歪歪倒到的栗子蛋糕,是俩孩子专门给钟忆做的。
蜡烛插上,左左喊爸爸点蜡烛。
点蜡烛前,周时亦转身抱了抱身侧的父亲:“爸,生日快乐。这些年辛苦您了。”
“哇哦!”
“哇哇!爸爸好棒!”
俩孩子不约而同鼓掌。
钟忆拿过桌上的打火机,“叮”一声,火机打开。
蜡烛点上,两个孩子欢快地唱起生日歌。
直到生日歌结束,周云镰才从儿子刚才那个拥抱中回过神。
“爷爷,许愿!”
“爷爷,快,快许愿!”
周云镰已没什么愿望要许,妻子主动给他庆生,他羡慕了很久的拥抱,今天儿子也满足了他。
如果要许,那就愿岁岁有今朝。
第八十三章 江静渊VS钟灼华
晚上七点的慈善晚宴, 六点半了,钟灼华还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牛奶白的皮肤透着几分苍白, 毫无血色。连造型师都发现了异样,刚才做造型时关心她是不是不舒服。
腮红也无法让脸色如往常粉润。
“叩—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姑奶奶!还有半个钟头就要迟到了, 你在干嘛!”
门反锁着,经纪人进不来。
钟灼华回神, 想起还要参加慈善晚宴, 起身开门。
经纪人见人好端端站在面前,呼了口气, 悬着的心放下。
“再不出发就迟到了,到时媒体又要添油加醋说你耍大牌!”
她把备好的限量手包往钟灼华手里一塞:“快上车, 有话车上说。”
钟灼华欲言又止,没有任何情绪地出了门。
多层手绘欧根纱超季高定礼服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经纪人还算满意她今晚的状态。上了保姆车, 经纪人千叮咛万嘱咐, 走红毯时别冷脸。
钟灼华短短两年包揽了几大主流电影奖的提名, 最终摘得两大影后桂冠, 如今有多少人在盯着她等着挑她的刺。
无论出席什么活动,经纪人都提醒她注意表情管理, 别给媒体留下话柄。
“江静渊今晚去吗?”钟灼华望着车窗外, 问经纪人。
经纪人默默叹口气:“我打听过了,不去。”
钟灼华这些日子情绪不佳, 与江静渊有关。
两人曾干柴烈火好过几个月,前段时间分开了。
钟灼华半晌点点头。
她背对着车内,经纪人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
即将到达慈善晚宴现场, 下车前,经纪人再次交代:“不管记者问什么,就算当面问你是不是插足了江静渊和他初恋多年的感情,你也别黑脸,就当没听到。”
港岛的娱乐记者什么都敢问,她担心钟灼华年轻气盛甩脸色。
钟灼华和江静渊从未被拍到过同框画面,但恋爱前曾一同参加活动,结束后江静渊顺路送她,狗仔拍到钟灼华从这位江家三公子的港牌座驾下来。
这张早前拍到的照片,上个月才曝出。
一夜之间,流言蜚语铺天盖地。
也就在那时,钟灼华才知道江静渊有过一段那样轰烈的感情。
江静渊与港岛几大家族之一的路家来往密切,与路家小儿子的交情更是匪浅。路家小儿子是娱乐版常客,这段时间关于江静渊的爆料再带上路家这位花花公子,热度空前。
“姑奶奶,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
钟灼华胃里正翻滚着难受,敷衍地“嗯”了声。
得知她今晚出席晚宴,大批记者早早守在入口,一见她的保姆车过来便蜂拥围了上去。
即使带了保镖,钟灼华下车后也寸步难行。
长枪短炮齐齐对准了她。
如今她正当红,有美貌有演技且从不缺话题,稍有风吹草动就成了狗仔围追堵截的对象。
“是不是不知江静渊有女友?”
“他们因你分手,你有何感想?”
“听说你不介意江静渊有女友?”
在他们围上来时,钟灼华下意识想护住小腹,旋即又意识到任何举动都会被放大解读,抬起的手只好捂住高定长裙的胸口。
钟灼华强撑笑容:“我一直单身,谢谢关心。”
然而记者却不依不饶:“江静渊那么爱初恋,都被他父亲棒打鸳鸯。和他拍拖,你不担心吗?”
钟灼华笑说:“我也好想担心,可惜没机会啊。要不你们下次见到江静渊,问问他愿不愿意和我拍拖?”
直接否定了两人曾在一起过。
在保镖的护送下,她总算挤出人群,进入内场。
采访第二天才见报。
钟灼华的内容占了一整个版面,标题赫然写着:#钟灼华豪门梦破碎#
此时江静渊在江城小镇,特地来祝贺好友作品获奖。
虞老师给好友倒了杯花茶:“道贺打个电话就行,以前也不见你这么关心我。”
江静渊默默喝茶,难得没反驳。
虞老师瞥到了桌上老友的新手机:“这就是彩屏手机?”
江静渊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国内目前还没有彩屏手机,虞老师拿过来瞅了瞅:“跟黑白屏有什么不一样?”
江静渊道:“屏幕是彩的。”
虞老师:“……这我还能不知道?稀罕你说!”
打开来瞅了瞅,除了彩屏,其他没什么稀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