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亦用深入回应了她。
翌日早上,周时亦被人推醒。
出游住的是套房,俩孩子的房间在里间,两个小家伙醒了后抱着自己的枕头爬到他们床上。
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昨晚他和钟忆在浴室亲密,没在床上。
“爸爸,你让一让!”
“爸爸你睡那么大地方!我睡不下了!”
右右把他的手从钟忆身上拿开,还又拍了他的手背一下。
周时亦:“……”
钟忆被吵醒,睁开眼来,儿子乖巧趴在她身旁,一人趴在一侧。
她抬手将俩孩子搂怀里:“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好。”
“好。”
两人柔声应着妈妈。
不像对周时亦说话时声音那样高,差点震破耳膜。
“妈妈,我爱你。”
“妈妈,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两人在妈妈怀里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醒来,钟忆问他们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昨天刚画过画,有印象。
“爸爸生日!”
俩孩子一骨碌爬起来,掀开周时亦的被子,直接扑到他怀里。
“爸爸,生日快乐!”
“爸爸,生日快乐,我爱你哦!”
周时亦在睡梦中被压醒,两边脸颊各被亲了下。
缓了缓神,他将两个儿子搂进怀里:“谢谢。”
他们对他的爱虽时有时无,飘忽不定,但这一刻,他从未有过的知足。
第八十二章 愿岁岁有今朝
左左和右右直到六岁, 周末早上醒来才不会再拿着枕头挤到父母床上。
周时亦感慨,幸亏没再要一个孩子,否则他和钟忆几年内很难有安静自由的周末。
周六那天早晨, 兄弟俩不到八点钟起床。
右右还像小时候那样,推着哥哥往前走。
他们习惯了每个周末父母都要赖床, 两人径自去了西图澜娅餐厅吃饭,商量着吃完饭给妈妈的花园浇水。
“妈妈的绣球花要开了, 必须得浇足水!不喝水长不高。”
右右担心:“可爸爸说禁止我们靠近那些花!”
左左:“趁爸爸起床前我们就把花浇好。”
右右:“好!”
他又想到什么, “哥哥,我晚上想陪妈妈逛街, 爸爸不给妈妈买包,我想给妈妈买一个, 可是我怕钱不够。”
快到母亲节,左左也正想着买礼物送给妈妈:“我把我的钱都给你。”
妈妈养他们三个人,太辛苦了, 舍不得买漂亮的包, 只有两个很旧的帆布包。
正商量着, 左左接到爷爷的电话, 问他们几点过去。
左左:“爸爸还没有起床。”
周云镰:“不管他, 让司机先把你和弟弟送过来。”
两个孩子终于过了闹腾阶段,带一天下来不会再感觉耳朵疼。
当然, 闹腾的时候有闹腾的乐趣, 累并快乐。
今天是他生日,时梵音说在家里替他庆祝。
不容易啊, 结婚三十多年,她终于记得住他的生日了。
吃过早饭,左左右右带上给爷爷画的画, 司机将他们送去老宅。
“哥哥,你画的是什么?我看看。”右右脑袋凑过去。
左左从包里拿出画展开:“画了爷爷开赛车。”
大红色赛车上,坐着一个简笔画人。
担心爷爷认不出自己,他特意标了名字:yunlian Zhou
右右睁着眼说瞎话:“画得好像!”
说完哈哈哈笑起来。
左左也跟着笑。
“你画了什么?”
兄弟俩又想到一块去了,右右画的也跟F1大奖赛有关。
他给哥哥看自己的画:“我画的是P房。”说着,他问哥哥,“你看出来了吗?”
左左没看出来,但画上有标识:“看出来了!”
右右继续介绍:“戴墨镜的是爷爷,这是我和你。”说完咯咯笑。
左左:“好炫酷的墨镜!”
比爷爷的脸还大。
驾驶座的司机听着兄弟俩的描述,感觉像看到了两幅很棒的画作。
但他知道,俩孩子画画方面遗传了钟忆。
左左和右右还在夸彼此画得好。
司机从后视镜看一眼后座,啼笑皆非。
无论画得怎样,周云镰都视若珍宝。
年轻时他常带着儿子看F1大奖赛,不过儿子似乎对赛车不是很感兴趣,经常看着看着靠在他怀里睡着。
这几年他只要有空就带着两个孙子去现场,俩孩子从头至尾看得兴致勃勃。
俩孩子除了吵一点,比周时亦小时候好带多了。
现在回想,儿子的犟脾气不是遗传了谁,完全是被他惯出来的。
可再惯,儿子也从来没像钟忆抱江静渊那样,给他一个拥抱。
九点二十,左左右右到了爷爷家。
而此时,周时亦才刚刚醒来。
钟忆在他胸口蹭了蹭:“几点了?”
周时亦摸到手机看了眼:“九点二十一。”
他六点时醒来过一次,天还没亮,抱着她睡了个回笼觉。
钟忆:“起来吧,今天是爸的生日。”
“不着急。”
周时亦放下手机,把她搂怀里,吻吻她额头:“再睡会儿。”
她今天休息,昨晚就折腾得晚了点。
钟忆实在是困,眼睁不开:“那十分钟后叫我。”
周时亦“嗯”了声应道。
想让她多睡会儿,他拿过手机,给父亲发了条消息:【临时有视频会,要迟一点过去。】
他很少撒谎,除了对父亲。
周云镰毫不留情揭穿:【没起就没起,非说开会!】
周时亦:“……”
周云镰:【你儿子都说了,你还没起。】
周时亦想问是左左还是右右说的,消息编辑一半又作罢。
他只道:【十一点半左右过去。】
钟忆在他怀里睡到自然醒。
周时亦没睡,不时看看怀里的人。
他再次垂眸看她时,钟忆正好睁开眼仰头。
钟忆感觉自己睡了不止十分钟:“几点了?”
“十点半。”
周时亦旋即解释,“跟我爸说过了,我临时开会,十一点半到。”
钟忆一听还有一个钟头,时间充裕。
手伸到他身后,给他揉腰:“陪我睡这么久,酸不酸?”
周时亦无可奈何一笑:“…我又不是四五十岁,还不至于。”
“别乱动。”他反手握住她手腕,从腰间拿开。
她那点力道,称不上按摩,只能算摸。
钟忆挣脱开他的手,又覆在他劲瘦的腰上。
四目相对,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脊椎往上游走,如燎原的火。
周时亦没再阻止,只笑着看她,不紧不慢道:“你就仗着时间不够,我拿你没办法是吧?给你计时了,攒到晚上一起。”
见她还不收敛,他作势要翻身将她压身下。
钟忆忙不迭收手,笑着一把推开他,起床洗漱。
直到去公公婆婆家的路上,她才有空看手机。
两个儿子连环轰炸她。
发了几十条语音:
“妈妈,你什么时候来呀?”
“妈妈,我和哥哥给你做了栗子蛋糕,快点来哦。”
“妈妈,爸爸是不是还没起床?你不要管他了!不带他!”
“妈妈,再不来我就把蛋糕吃咯。”
“妈妈,爸爸为什么总拖后腿!”
“爷爷都说,很后悔生他!幸好,我劝住了爷爷收回这句话!”
……
钟忆没转文字看,直接点开来。
周时亦从头听到尾,早习惯了两个儿子吐槽他。
钟忆逐条回复两个儿子,一条没落。
周时亦偏头想跟她说点什么,目光落在她头发上,一时忘记说。
她头发长长了不少,快到锁骨。
“下午陪你把头发修修。”
钟忆打字打了一半,抬头:“不修了。我特意没修,不是没时间。”
“想留长发了。”她说。
“怎么突然想留长发?”
“想再感受下年轻时的发型。”
周时亦:“你如果都不年轻了,那我不是更老?”
钟忆笑说:“你腰不酸,还不老。”
想留长发不是心血来潮,那天翻以前的照片给左左右右看,他们看见她长发时的婚纱照,差点没认出来,拿着照片认真与她对比。
“妈妈,这真是你吗?”
“对啊。”
“妈妈长发也好看!”
“我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
她想到周时亦已经很多年没看过她留长发,便决定不再剪短。
结婚这么多年,他偶尔会拿食指绕她的头发,但由于头发短的缘故,难免会绕疼,渐渐他就不再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