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不凡逐渐松解了紧绷的小臂，伏在姜灵的身上。
姜灵见说好话有效，趁热打铁：“更何况，你我……”
姜灵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翟不凡背部心脏的位置：“你我以主奴契约相连，注定难解，是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的。”
翟不凡果然呼吸急促了起来。
姜灵挪了挪身位，轻轻用濡湿的嘴唇碰了下翟不凡的眼睛：“还是说……你不愿跟我再结此契约，想要我再叫你一声师父？”
听到师父二字，翟不凡的眼眶又一次发烫，薄唇一下子占据了主动权，覆在了姜灵的唇上。
姜灵差点呼吸不上来。
好像玩脱了，他对她叫师父特别有感觉。
果然，翟不凡恋恋不舍地移开了唇后，声音沙哑地说：“别叫那个。”
姜灵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得突兀。
她舔了舔唇边的津液，失笑道：“好。”
“我陪你去。”翟不凡平复着呼吸，“前提是，你实施任何计划的时候，我会跟着你，你不要再想着离开我。”
姜灵勾了勾唇角：“都好。”
*
虽然现在的处境说不上安全，姜灵今天的心情却很好。
翟不凡紧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再不掩饰自己的感情。
碧归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姜灵今日身着一袭浅碧色的长裙，步履轻盈，眉眼中透着与上次见面没有的愉悦，气色也好了几分。
然而，更引他注目的是姜灵身后的男子。
男子一袭玄色长袍，衣料在光线下泛着隐隐的光泽，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冷峻。
他眉如刀裁，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本该是一张令人移不开眼的脸，却因他眼上覆着的一条黑色缎带而显得有些生人勿近。
而且……碧归一见他，就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像是冲着他来的。
姜灵走到碧归面前，笑意盈盈地打了声招呼。
碧归问道：“这位是……”
姜灵眼珠子转了转，语气轻快地说：“哦，这是我……侄儿。”
侄儿？姜灵不是女皇陛下的女儿么，哪儿来的这样一个……满是人族气息的侄儿？
那男子虽未开口，甚至连头都未转动一下，但他周身忽然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实在无法让人忽视。
好在那男子什么也没有说，没有做，找了个挨着近的地方盘腿打坐，好似在修炼。
姜灵回头看了眼翟不凡，他极长的腿盘坐在满是砂砾晶体的地上，头轻微地低着，看上去竟有几分委屈。
碧归平日里话也不多，姜灵带来的人应该不会有危险，他便硬生生忽视了姜灵和那男子之间奇怪的感情流动。
“那开始吧。”碧归不多问，缓了这几日，他的妖力又重回巅峰，他小心翼翼地凝聚妖力打入通道，想要制造出第二个锚点。
然而，妖力刚一触及通道壁，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踪。
他咬了咬牙，心中有些焦躁。
“还是不行……”他低声呢喃，眉头紧锁，即便将妖力凝练得再精细，也还是差那么一点，这一点或许就是他和姐姐对于腾蛇血脉中瞬移天赋的理解。
姜灵轻步上前，掌心泛起淡淡的赤色光芒，显然是准备为了碧归输送妖力，以免他耗尽自身力量。
就在她抬手之际，翟不凡开口了。
“你的方法不对。”他的声音低沉而清冷。
翟不凡缓缓起身，迈步走向碧归：“腾蛇的瞬移天赋，并非单纯靠妖力的凝结，你需要一种特殊的阵法，来引导妖力的流动，而不是强行打入。”
姜灵早知道翟不凡知识面极广，没想到他连腾蛇血脉中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她眼睛一亮：“说下去。”
翟不凡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长期处在上位的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抬手在空中虚划几下，指尖光晕在空中凝结成一道复杂的纹路，仿佛某种古老的符文，碧归目不转睛地看着，心中有了一丝明悟。
“这是……”他低声问道。
“这是腾蛇一族的瞬移阵法，能够将妖力与空间之力结合，让你更轻松地掌控瞬移天赋。”翟不凡淡淡地解释道，“你之前的失败，是因为妖力与空间之力未能完美融合，导致力量浪费。”
碧归听得茅塞顿开，仿佛一直困扰他的迷雾瞬间被拨开。他按照男子的指引，将妖力注入那阵法之中，果然感觉到妖力的流动变得顺畅了许多，仿佛与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原来如此……”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着阵法的运转，他感觉到自己对妖力的掌控瞬间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在碧归沉浸于对妖力的掌握时，姜灵一瞬不瞬地看着翟不凡。
她的目光逡巡在他的脸庞，脖子，垂下的手指。
姜灵忽然觉得有了依靠。
不是依赖，而是在自己力竭或者毫无办法地时候，身后一定会站着的一个托住她的人。
姜灵心中的暖意油然而生，轻声道：“看来，我这个‘侄儿’果然能帮上大忙。”
碧归回过神来，连忙对翟不凡拱手道：“多谢指点，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翟不凡微微摇头，语气依旧冷淡：“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不必在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妖力靠外力输送并不好，会浪费许多。这和人族的灵力传输是一个道理，与其依赖外力，不如食用‘凝妖草’，加快自身妖力的凝聚。”
碧归对眼前这个男子愈发有了敬意，他与他萍水相逢，却能得如此指点，想必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翟不凡不着痕迹地拉着姜灵将她藏在了身后。
碧归蛇瞳是鲜有的灼热，再次感谢了翟不凡，随后便开始继续下一轮的锚点制造。
姜灵顺从地牵着翟不凡的手，传音给他：【你不会连我碰他传妖力，你都吃醋吧？】
翟不凡：【是。】
姜灵有些无奈，她是很喜欢翟不凡表露出来的占有欲，可是，这凭空的，哪来的凝妖草？
翟不凡道：【不用担心，等。】
说罢他皱了皱眉，又退回到原地开始打坐压制蚓毒。
不远处的阴影中，丫丫化作一只漆黑的乌鸦，静静地站在树梢上，目光透过层层枝叶，注视着姜灵那边的一举一动。
“昆仑掌门翟不凡，果然名不虚传。”她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旁边的鸦玄说话。
鸦玄难得也化成了原形，闻言微微侧头：“他果然就是翟不凡，我们需要帮他们吗？”
丫丫轻轻叹了口气，翅膀扇动，带起几片落叶，她的目光依旧注视着远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没见到他方才提到凝妖草的时候，朝我们这里看了一眼吗？他早就发现我们了。”
“他发现了我们？那我们岂不是暴露了？”
丫丫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他若是想对我们不利，早就动手了。既然他没有点破，说明他并不在意我们的存在，不过，他提到凝妖草，显然是有意为之。”
鸦玄沉默片刻，低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丫丫展了展翅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去吧，给他们寻点凝妖草。既然他已经发现了我们，我们也不必再躲躲藏藏，况且，碧归若能更快掌握腾蛇天赋，对我们也有好处。”
鸦玄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树林深处。他的动作迅捷而隐秘，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片刻后，鸦玄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身旁，手中多了一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草药。那草药的叶片呈现出深紫色，边缘泛着银色的光芒，正是传说中的凝妖草。
“找到了。”鸦玄低声说道，将凝妖草递给丫丫。
丫丫接过凝妖草，仔细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品质不错，足够碧归用了。”
她展翅飞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悄然落在碧归附近的一棵树上，她将凝妖草轻轻抛下，草药在空中缓缓飘落，最终落在碧归脚边。
碧归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他弯腰捡起凝妖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是……凝妖草？”
姜灵看到了丫丫的身影，顺便记下了凝妖草的模样。
她在心中默默想着，丫丫算是帮了她许多……日后还是得想办法当面答谢。
第63章
◎别担心，我回来了。◎
在翟不凡的提议下，碧归打锚点的速度越来越熟练，已经不再需要姜灵给他供给妖力。
姜灵闲来无事，除了继续查阅各种典籍，便是为鸦族补充这些年外界的知识。
虽然这通道打通后也并非双向，暂时只能由里面去往人族，但让妖族多了解外面的情况总是好的。
翟不凡双目不可视，指导鸦族生产了一些讯镜，可以及时互通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