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醒月警告他:“你个疯子,松手。”
谢临序听她的话,手上动作顿了顿,他问她:“还要说结束吗。”
只要不说结束,他不会再继续。
宋醒月知道,现在惹怒他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她实在不明白谢临序如今想用这个让她去松口的意义在哪里。
而她,更不知道是在为了什么东西,偏偏就要去和他怄这一口气。
她顺着他的话说,他肯定不会继续。
可是,她仍旧是说:“结束,我消受不起你说的爱。”
再说难听一点。
她觉得他就是想说这些话骗她留在京城,更不相信了。
方才他关上门窗,对她进行口头上的示爱,方便了他现在用身体对她示爱。
里衣松松垮垮落在身侧,抱腹缠在身上。
他并没有要去里屋的意思,他站起了身,将宋醒月半强制地按在桌前,他的怒意很明显,因为她要离开和结束而生出的怒意,也或许有她完全将他说的爱拒之门外的怒意。
宋醒月听到他解腰带的声音,难得生出一些惶恐:“你在这里做些什么。”
她可以接受和他行房事,因为这件事情从前已经很多遍,没有那么难忍。甚至对她来说,这样的举动,竟然比方才他说的那些话好接受多了,她接受不了他那些语言的暴力。
那些实在是太蛮横了,恕她接受无能。
她无所谓这些,只是说,那些事就该是在床上啊,在这里是在干嘛呢。
宋醒月在这方面确实是中规中矩,而且以前谢临序也中规中矩,现在这样,有些接受无能。
“谢临序,你的规矩体统呢?!你要在这里做些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谢临序只是说:“这些东西,很可怕,我不要了。”
他不想当什么忠臣不忠臣,不想再去纠结于这两个字,更不要什么体统,没用,快害死他,这些东西,只是文官口中讥讽人的武器,其他的,没有一丁点的用。
宋醒月说:“不要了?你不要那些东西就算了,怎么能脸也不要了呢。”
体统规矩不要没关系,她看这些东西也烦得很,只是,别不要脸啊。
谢临序安抚着她,叫她别怕,他说:“我会轻点,放心,会舒服,没关系,别害怕。”
他说是轻,真的就是很轻。
一开始的时候是轻的,宋醒月也信他说是真的轻,然而,就只不过片刻,力道已经不受控制,愈来愈重。
“太用力了。”
她后悔了。
如果知道谢临序是这样,那她方才就不在这种情形下和他犟嘴了,就不会再去就结束又或者是不结束这个话题和他发出这些莫名其妙的争辩。
□*□
他半年未经人事,所以,接下的一切就不是他自己可以控制的了。
“不要了,我不要了......”
她有点说不出话来了,只是苍白地拒绝着他。
手指抓着桌沿,粉嫩的指尖已经泛白。
她还会时时害怕门口会过来人,这间院子不怎么大,万一宋醒淼过来这里找她,那这幅场景简直就像是在偷.情。
她没办法了,后来就连不要都说不出来了,死死咬着唇瓣,不给自己发出一丝声音的机会,开始消极的负隅顽抗。
谢临序像是发现了她的意图,他掰过她的脸,覆了下去,喉口被打开,不连贯的声调终于如他所愿发了出来。
她在害怕,她在害怕这糟糕的一切被人撞破。
谢临序察觉到了她那紧张,痛苦......快活的情绪。
他听到了她的喘息声。
像是一种莫名的鼓励,让他的呼吸也变得更重,再不受控制。
在她一阵强烈刺激反应过后,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虽然他还没结束,可她的眼瞳已经开始慢慢失去焦点。
谢临序是第一次见她反应这般大,他在想,如果能用身体留住她,那他一定会很卖力。
他将她转回身来抱起,放坐在了桌上,一番激烈的反应过后,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伏在他的肩头喘着气。
谢临序瞧着很冷静,和方才相比,不像是一个人。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她的背,安抚着她,动作轻柔,可嘴巴又道:“这才叫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
就方才随口说的一句话,他都要记着,说这人有多小心眼。
宋醒月缓了好一会,终于缓回来了气,她问他:“所以好了吗?这样可以了吗。”
第71章
七十一章不会就因为这个,你就缠上……
谢临序笑了声,这声音听着有些冷,他说:“那太不够了。”
他又开始了,从刚才开始他就没有结束,宋醒月本该结束,却被他硬生生又拉了回去,开始承受着他那积攒了半年的欲望。
宋醒月被弄得不上不下,字面意义上的不上不下。
这夜是近乎半年之后的第一夜,也被理所应当地当做最后一夜。
第一和最后,都是两个不容许轻视的词。
竟在这种境况下,排队出现在了一起。
一直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屋子里头才终于归于一片安静,宋醒月已经没有一丁点的力气了,任由谢临序在那里善后。
他为她擦干净了身体,方才被他一件件扯下的衣服又重新被他一件一件套了回去。
宋醒月看着满屋狼藉,她说:“你弄的,你收拾。”
弄成这样,怎么看,宋醒月也没脸叫别人看见这些。
谢临序说:“怎么就我一个人弄的了。”
话是这样说,谢临序还是去洗了巾帕,开始一点点收拾这满屋的痕迹。
谢临序被盯着擦完了整间屋子,一直到了最后,弄得没有一点痕迹,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宋醒月已经有些筋疲力尽,小腹有些酸胀难忍,她催促他离开,她说:“可以了,很干净了,你可以走了。”
谢临序道:“这就赶我走了吗。”
她语气生冷得让谢临序觉得,好像刚刚靠在他胸膛上舒服得眼睛都失焦的是另外一个人。
如此的疏离冷漠,让谢临序一下子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宋醒月挑眉,反问:“不然呢?不然你想干嘛。不会就因为这个,你就缠上我了吧?”
不懂。
她已经很大度了吧,他说一个吻不够,那现在这样,还不够?她真的给不出再多了。
给出皮肉不够,再给,要她掏出她的心给他才行吗。
为什么?
宋醒月去意已决,她已经在想着离开的事了,自然而然,离开后的生活,没有谢临序。
从前的事情她已经不想计较了,因为她已经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她说:“我这样大方,希望你也遵守诺言。”
就这一句话,让谢临序张合的嘴彻底闭上,表情也变得生冷了一些。
她这话的意思,如果他没有意会错,她是想用身体彻底结束他们的关系。
只是,可耻的是,谢临序永远不会忘掉今夜。
谢临序最后是紧绷着脸走的,宋醒月想,他大概是被自己气走的。
她并不在意谢临序究竟是为何而走,因为她也并不打算在此地长留。
一是怕谢临序事后回过味来,又跟鬼一样缠了上来,二是,总归京城这地方再没她能留恋之处,早走晚走不过时间问题。
她和宋醒淼收拾了东西,只三日,就动身离开。
锦春堂被关上了门,宋醒月仍旧舍不得卖了它,给桂岭桂晴兄妹留了一笔钱,让他们偶尔帮忙照看,至于和宋醒淼的家,没有卖,仍旧留在那里,往后经年,若有机会回来京城,总也不至于失了去处。
宋醒月带上了宋醒淼,宋醒淼义无反顾地跟着她离开,两人身边跟着那个年岁不大的小侍卫,一路往南方春暖花开之地去。
七月流火,却仍旧不算是一个好上路的季节,天气不算凉快,三个人乘着马车,走走停停,不算快,却从不停下。
至城门处,宋醒月她掀开车帘,回首凝望京城,再度好好看了一眼她这生活了二十年的京城。
再度以这个视角望去,竟着一种陌生之感,陌生之中,掺杂着一抹绝望的辛酸。
她不怨恨这里,却也不感谢它,只是离开之后,好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换个地方,一样能够开始新生活。
宋醒月什么都说不出了。
因为不管说什么,最后怕也只剩下满腹牢骚。
宋醒月伸手摸了摸京城的天空。
九州大地,仍日月同辉。
她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说:“走吧。”
她们的马车愈行愈远。
隐在城门暗处的人终于现了身。
钱高誉看着那辆马车,脸上笑得痛快,本以为是要用些力气逼走她,却没想到她比自己想的还要不堪一击些,只是一些无凭无据的风言风语就逼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