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手一把将她们扯进洞壁。
埃迪急切地试图拉住费怡,那双手下一秒同样把他拉进洞壁。
第168章 探知
卡在链条魔像锁链的蓝色剑身里,烟雾缭绕。
维菲娅手中动作就要发动力量,余光间察觉奈瑞丝三人不见,她眼角挑过去。
就这么一分神,链条魔像的倒钩直袭她的后背!
维菲娅右腿发力猛地一闪,同时一把长剑飞快掷来。
“铮!”
长剑和锁链激烈地碰撞,锁链在半空不受控制地弯绕。
长剑深深扎入泥土中。
维菲娅半蹲稳好身体还未站起,一道身影提着长剑朝链条魔像奔去。
链条魔像再次一动不动,来人长剑一把捅进链条魔像的头部。
“哗啦!”看不出是生锈还是本就是暗红色的锁链瞬间分崩离析,散在地面。
维菲娅站起,她撩起眼帘,没有理会脑袋的昏沉,她将一切看在眼底。
她记得他,桑松塔的守塔人红头发。
他一直在她身后?难怪当时哪怕没有恢复记忆,她也总感觉身后不太对。
如果拉走奈瑞丝他们的人是他,那她也就不用再担心。
年轻男人一手提剑,一手握着腰间匕首,他警惕地踢了踢锁链,转头望向观察他的维菲娅。
“原来,是你在跟踪我。”维菲娅下意识地掩去其他情绪,包括一直没有消散的烦躁和不爽,只剩下平静。
红头发惊讶地挑挑眉,显然没想到她一个孩子居然能察觉到他的跟踪,不过……
红头发咧嘴一笑,他是不会承认的:“怎么能算跟踪,我是桑松塔的守塔人,有义务保护你们这群不听话的小崽子。”
“义务?”维菲娅低头喃喃,她稍稍闭眼,脑子晕乎乎的,不止以前,就连在圣法格斯岛里的记忆都变得模模糊糊。
但好在还有零星的清晰记忆片段。
“这样啊。”维菲娅无所谓地手指了指他身后,“该你履行义务了。”
“哗啦啦!”松散的铁链在快速地收回重组。
在声音响起的刹那,红头发迅速朝旁边一跳。
他懒散的脸色稍微一收,握紧长剑正要准备阻止链条魔像的重组,却见还未完全重组的锁链向银蓝的透明石头圈移动。
两人就这么看着一堆铁链蠕动过去。
直到铁链完全置身在石头圈里,银蓝的浅淡纹路忽地发出刺眼的光亮。
光亮熄灭,链条魔像也消失在洞窟里。
维菲娅掩下眸中的思索,她的确是想借传送阵出去,可一旦她刚刚跑去和链条魔像一起,谁知道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
“不好意思。”红头发收起长剑,摊摊手,“履行义务的机会自己跑了。”
“好了,其他三个孩子已经回去。”他转身正对着这个他第一面误以为是魔鬼的小孩,“你该和我走了。”
维菲娅没有理他,她的视线没有离开传送阵。
她有两件事需要做。
一是保护三个孩子的安全,现在三个孩子的安全已经得到保障。
那么第二个……
她迈开腿往传送阵走去。
红头发眼皮一压,他没有立即动作,注视着维菲娅一步步往透明石头圈走去。
维菲娅在圈外蹲下身,银蓝的纹路和记忆里模糊里变得模糊的传送阵极为相像。
要怎么才能启动传送阵?
她身上没有任何魔力,肯定不行,借用瓦莱伽的力量?
她很快否定,前不久使用力量,现在还不确定会不会被世界规则发觉。
一定会有解决的方法,可偏偏她所有的记忆都在模糊,维菲娅心中的烦躁更甚。
总不能回到一开始什么都不记得的状态吧?
她知道自己不能着急,也不能放过和传送阵接触的机会。
她细细回忆着来到圣法格斯岛后的记忆。
她来到这,是因为奈瑞丝私自出塔。
奈瑞丝为什么私自出塔?
因为……
昏眩的脑袋有一瞬间的凝滞,维菲娅在脑海里的细微处揪出答案。
因为试药。
谁会被试药?
她的注意力稍稍放在了后面的守塔人身上,对了,还有个管理员。
维菲娅指尖在身侧点了点,管理员玛姬夫人……
她默念一遍,很快将细碎的记忆串联起来,如果这里是和试药的地方有关,周围并没有试药的痕迹,也就是说,有极大的可能是利用传送阵进行传送。
而负责送试药孩子的,是玛姬夫人。
她瞥下眼,瞄向眼角处在石头与石头的夹缝里一直闪着不同与银蓝的细微银光的地方。
维菲娅知道红头发在盯着她,她不动声色地凑近石头圈,在他看不到的视觉死角,左手小心地伸下,轻轻一掰。
她左右凝视着纹路,手间细细地摩挲着手里物件表面的凹陷,认出凹陷组成的字,她瞳孔微动。
她将手中长剑翻转,剑身贴近手腕,伸出手指,像是要触碰圈内传送阵的纹路。
红头发终于站不住,他几步上前蹲下抓住她的胳膊,暗暗警告:“好孩子的好奇心不该太重。”
维菲娅身体微微一侧,顺势把东西藏进衣服里。
她直直挑眼看他。
红头发的注意力被她的剑吸引,他惊奇地开口:“这是什么剑?”
他从来到这里就注意到洞壁上一条深深的长沟壑,他稍微凑近她好奇地问:“那个是你做的?”
维菲娅仰头远离他的靠近:“不是。”
她是记忆模糊了,不是变成傻子了。
是她做的,也不能承认,不得已在三个孩子面前使用瓦莱伽的力量就算了,怎么能承认她身上有不同寻常的力量。
她深谙拒不承认的道理。
“是吗?”红头发眼中怀疑,哪怕感觉到女孩对他靠近的抗拒,他也没有移开,而是紧紧盯着她。
眼前的女孩神色不变,她也没有移开目光,两人竟隐隐有种对峙感。
“咚——”洞壁不知名的发光植物上的水珠滴落深潭,在寂静的洞窟里格外明显。
红头发撇撇嘴,移开视线,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吧。”
他转头观察起长沟壑,突然察觉到什么,他手猛地伸向腰间剑柄。
比他更快的是蓝色剑身的长剑,冰凉抵在他的脖颈。
女孩左手按住他的剑头,她没有用力,他知道,她是在警告他。
果然,女孩眸光平静地开口:“你不会想赌,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
红头发再次凝视着她,一个小孩威胁一个大人,怎么看都不合理,不说力量的差距,还有他身上可不止一把剑。
他不禁起了逗弄的心,他嬉皮笑脸地说道:“我记得你的名字,小茴,是吧?”
维菲娅没有回答。
“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先把剑放下,好孩子不应该把剑架在守塔人身上。”
红头发自认为通情达理:“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你还是克洛弗认为的好孩子。”
“好孩子为了救下私自出塔的朋友,不顾危险进入险境,多善良的心啊,就连身为守塔人的我都动容。”
一番话下来,蓝色的长剑不动分毫。
红头发挑起眼,不禁带着淡淡的审视,只见女孩的神情,甚至情绪,他都没有感觉到一丝变化。
他指尖微动,不太对。
维菲娅面无表情地握紧剑柄,掌心传来阵痛,她不断地用力。
红头发一动不动,脖颈生痛,温热流下。
“你好像搞错了什么?”视线里黑发女孩满目天真,和她现在的孩子样貌倒也相称。
“你的死活。”女孩声音轻轻,手间的力道在加重,锋利的剑刃缓缓深入他的脖子,染红他的衣领。
维菲娅顽劣地笑起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死在履行义务的路上,遭遇意外而已。
她歪歪头,疑惑地问:“我怎么可能杀得掉你呢?”
一个小孩,怎么可能杀死一个大人?
像是在征求这么杀死他是否合理:“是吧,守塔人?”
红头发嘴角最后的笑意慢慢褪去。
她的一切威胁是不是真的成立,前提在于,长沟壑不是她搞出来的,还有她不会真的敢杀他。
而现在,第一点他不清楚,第二点,看样子她真的敢,她居然连理由都想好了。
倘若长沟壑是她弄出来的,他的确无法赌,两个人的剑谁更快。
啊,简直就像是个真正的魔鬼。
“你想知道什么?”红头发开口,他可不想死在这,他还年轻,也不喜欢赌博。
眼见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她这才问:“怎么启动圈内的东西?”
她换了个说法,没暴露自己知道那名字叫传送阵。
闻言红头发奇怪地看她:“你想离开圣法格斯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