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弗里面上疑惑,难道真的是他感觉错了?
…
昏沉的小巷内,奥莎和卡哈伦面面相觑。
维菲娅忍住抚额的冲动,开口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当。”
她忘记以魔法师的思维,他们会直接打开传送阵,而不是像普通人那样一步一步跑到目的地。
卡哈伦不远处一阵浅浅的光浮现,只见伊西多尔从魔法阵里踏出,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安静地掠过卡哈伦和奥莎,最后视线停留在维菲娅身上,迈开脚步走到她身边。
伊西多尔在维菲娅身旁站定,转头看向奥莎,感受着她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
他们并不是不信奥莎,也愿意相信维菲娅将她带来有自己的理由,只是平心而论,奥莎是皇族,谁也无法确定,她会不会把他们的身份透露给皇室。
他们需要一个理由。
维菲娅面含歉意,开口:“是我的错。”
奥莎摇摇头。
卡哈伦叹了口气,看向奥莎:“所以,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奥莎疑惑地扫视三人,问道:“你们不知道吗?我以前身体不好,是在教廷长大的。”
她稍稍思索,再次开口:“教廷的魔法师,是我的老师。”
奥莎不认为这件事很难解决,既然面前的几个人值得信任,她目睹了他们的秘密,又算得上同类,那么她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卡哈伦面露惊讶,瞬间明了奥莎的意思,不过是没想到,皇族里也会有魔法师。
皇族在魔法师群体里,是出了名的魔力绝缘体。
就连维菲娅也忍不住看向她,奥莎出现在教廷居然会是这种理由。
在维菲娅的记忆里,教廷的魔法师某一天会在教廷里大开杀戒,甚至在某些时候会杀死教皇。
在她企图从神身上找到线索的那一世,她也曾差点死在他的手里,是洛弗里救下她。
她记得他叫赫法*加奈切,在每一世里无一例外,他都会这样做,然后不知所踪。
不,在这之后成为侯爵的那一世里,她还曾在拉奇戈皇宫见过他,他混在她的侯爵加冕典礼上,甚至为她送祝福。
教廷和皇室本就明争暗斗,而这件事使教廷不可避免地元气大伤,在较长时间里没有了可以和皇室制衡的手段。
赛加洛特帝国皇室明面慰问教廷,实际上为了嘲笑教廷,将这件事命名为“教廷惨案”,还把这件事写进帝国历史。
“所以听说教廷出了点事,我过去看看很正常。”顿了顿,奥莎望向维菲娅,“刚好碰到维菲娅要出南门,我就顺便帮她出来了。”
话罢她稍微凑近卡哈伦:“话说回来,你身上有赫法的魔力痕迹,你们打架了?”
卡哈伦回过神,意识到她口中的赫法是她的老师,也是在教廷里和他交手的人,他点了点头。
奥莎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只见奥莎若有所思地问道:“他最近好打吗?”
“嗯?”卡哈伦满脸困惑,话题跳转得实在有点快。
奥莎摩挲着下巴,解释道:“他最近好像变强了,我现在都不一定能打过他。”
维菲娅放下兜帽,心里还在思量赫法这一世是奥莎的老师,那么是否会因为她,赫法的行为会有所改变?
其实除了她主动和教廷扯上关系的那一世,她都并未在意教廷方面的事情,之后的每一次“教廷惨案”她都是在别人的口中得知。
伊西多尔低头看维菲娅安然无恙,这才将目光落重新在奥莎身上,他从来到这里就感觉到了,她的魔力状态很奇怪。
“你的魔力为什么是滞涩的?”
话音刚落,三人都忍不住看向他。
奥莎的眼神瞬间有了变化,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以及对他重新的定义。
魔力滞涩这件事,由于赫法的魔力略弱于她,赫法也是后来才发觉她的问题,而如今被伊西多尔这么轻而易举就看出来了……
奥莎身旁的卡哈伦面上是对伊西多尔主动提出问题的惊讶,他了解伊西多尔,除了维菲娅的事,其它的事情他几乎不会主动,甚至是不感兴趣。
他转头好奇地瞄向奥莎,他知道魔力滞涩是什么,这是一种存在于古籍中的罕见魔力病症,因为数量稀少,几乎没有案例,也没有能彻底根治的方法。
毫不夸张地说,这种病症五百年都不一定会出现一个,这也是卡哈伦第一次见到活着的魔力滞涩患者,也难怪伊西多尔这次会主动提出。
伊西多尔回头,见维菲娅对这个有兴趣,解释道:“魔力滞涩是一种罕见魔力病症,简单地说,你可以理解为一条河里,有石头阻碍水的流动。”
话罢他撩起眼帘,不客气地盯着奥莎:“魔力滞涩难以根治的原因是每个患有这个病症的人都有不同的病因,你是因为什么?”
卡哈伦挠挠头,想了想,说道:“刚好我们对这个感兴趣,说不定我们可以帮忙。”
况且关于魔力滞涩,作为魔法师,他们也对这个很感兴趣,如果有条件,他们也愿意研究。
奥莎垂下眼,她拥有魔力这件事也就只有她的母亲和赫法知道,她也的确想听听其它魔法师的看法。
这对她来说也是个机会。
奥莎迟疑了会儿,开口:“我的妈妈是精灵,我拥有精灵的血脉,继承了妈妈的精灵之力,但我本身恰巧有魔力,两股力量相互冲突,也就是说,我无法像你们一样,直接使用魔法。”
第35章 命运为何不公
东大陆伊斯卡那。
夜半,寂静无声。
伊斯卡那的都城霍夫亚林城墙高耸,一圈紧接着一圈。
守在城门的士兵大卫已经打起哈欠,身旁的同伴瞄了一眼,耻笑道:“这就不行了?昨晚公娼馆不是见你玩得挺欢?”
闻言的脸上有道疤的大卫轻蔑地哼笑一声:“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货,最近的没几个行。”
“你家附近的诺丝,不是在莫约大臣府上做女佣吗?听说被大臣……嗯哼……”
脸上的疤使他变得凶悍不少,满是不屑:“该死的贱货!我就说怎么最近不搭理我,原来是被贵族看上了。”
“听说大臣连情人的身份都不承认。”
夜虽然安静,却能隐隐约约听到女人的尖叫声。
两人对视,听着隔城墙都能听到女人的抽泣声,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笑得奸佞。
忽听到前边一个人快速地跑来,一声高呼:“艾乌莉特公主殿下归来!开城门!”
两人明显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的情绪,急忙站定,负责开城门的士兵收到消息,急匆匆地打开大门。
一个士兵赶忙跑向内里另一圈的城墙门口,大喊:“艾乌莉特公主殿下归来!开城门!”
“艾乌莉特公主殿下归来!开城门!”
“艾乌莉特公主殿下归来!开城门!”
声音此起彼伏,几道城门都乱作一团,谁也没想到这位九公主会这么快就回来。
他们看不起女人,不代表他们惹得起这位公主。
他们谁也不敢触她的霉头,毕竟她一向都是与怪物战斗,她真的敢杀他们,毫不手软。
大卫紧盯着前方,这还是他值夜里第一次遇到九公主回城,和他想象中的画面不同,深夜里一道单薄的身影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大卫猛地顿住,没错,就是一道,没有其他人。
他低下头,企图更加降低他的存在感,不让艾乌莉特注意到他。
脚步声一点点迫近,他闻到了血腥味,他生生忍住,不敢抬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直跳。
直到声音远去,他才狠狠松口气。
城墙的主负责人们也都不敢派人跟着她,只因为她不喜欢。
艾乌莉特一步一步地朝内城王宫前进,她当然知道守卫对自己的恐惧,她不在意。
一双眼里平淡无波,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救命!救命!你们别过来!”一声绝望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离她越来越近,“求您!救我!求您!”
艾乌莉特循着声音看去,一个衣裙凌乱的女人慌乱地朝她跑来。
女人离她近才发现她浑身是血,有些惊骇,却发现她甚至是一个比她还要小许多的女孩,绝望痛苦漫上脸,她赶紧回头看了眼愈发近的好几个男人,她的嘴巴颤抖,泪止不住地流,急忙对着艾乌莉特说道:“跑!”
女人的眼里是艾乌莉特熟悉的情感,她已经顺从,不,准确来说,是对命运的妥协。
就像她死去的母亲,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成为试验品,为她死去。
母亲的抵抗对坐于高位的国王而言,不痛不痒,却是用尽一生匍匐在地的一个女人所有的力气。
女人见她还不跑,急切地上前推搡她,不停地回头看追她的男人们:“跑啊,跑啊。”
艾乌莉特没动,男人们已经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