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对视,她下意识向男人跑去,直接扑进他怀里,用力环抱他的腰背,整个人埋首在他怀里,闷声唤了一声大人。
前几日还不愿同他亲近,今日却主动扑进他怀里。
林远舟环着身前人的腰背,只抚着女人的后颈,低头轻声道,“可心今夜为何唤为夫前来,是闯了祸,还是受了委屈?”
男人的声音很轻很低,在头顶缓声响起,透着不加掩饰的纵容,徐可心埋首在男人怀里,不自在地用脸轻蹭他的衣服,闷声道,“大人为何会这般想?妾身想念大人还不行吗?”
“心上惦念大人,想要快些见到大人,喜欢大人,想一直陪在大人身边……”
她含糊讲着,攥紧男人衣服的手不自觉用力,将眼尾的薄泪轻轻擦到男人的衣服上,才仰头看向男人,却见对方垂着眉眼,也在看她。
此番回府,她怀揣心事,一直未敢面对男人,如今仔细看他,才忽得发觉,不知何时开始,男人的眼底沁着很轻的笑,透着不加掩饰的温柔,那双素来冷清的眸子,如今却倒映她的身影。
哪怕不喜欢,也可以装出喜欢的模样,讲着喜欢的情话,做着喜欢的事,但眼睛骗不了人。
真心喜欢时,什么也不做,只光看着对方,眼底就不知不觉沁出笑意。
下巴抵着男人的胸膛,徐可心紧抿着唇,只觉心跳得愈发快,好似整个人完完全全陷进男人的心湖里。
外面高墙林立,而她被男人放在高墙之间,拥有男人全部的好。
“大人……”她盯着男人的薄唇,心跳愈烈,未过片刻,就踮起脚尖,忍不住吻上男人的唇。
整个人依附在男人怀里,揽着他的脖颈,宛若寻到新枝的飞鸟,终于落在她的梧桐树上。
她想长长久久陪在此人身侧,但她早就无颜面对此人,之后也难以面对他。
她贪恋这人全部的好,无耻地环着男人的脖颈,想要在离开前,占据男人的一切。
徐可心埋首在他怀里,吻得很急,每一下吻得都极为珍重,主动褪下衣衫,牵着他的手,抚上她的侧脸,埋首在他颈侧,极为依赖地唤着他的名字。
男人低垂眉眼,吻上她的侧颈,有力的双臂紧箍她的腰背,“可心,永远留在为夫身边。”
女人身子一顿,良久后只低下头,复又吻上他的唇。
赵朗告诉她,当年徐家之事是梁党的谋划,而设局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大人的亲堂弟林远山,旁人口中那个身形消瘦饱受病痛的男人。
此人与大人情同手足,素来受老夫人疼爱,男人之前一直为何闭口不谈徐家一事,如今也有了解释。
她很喜欢男人,但她的确也难以放下徐家一事,无论事成与否,他们之间都不可避免会心生嫌隙。
她对男人有
愧,哪怕他不追究,她也无颜再留在这人身边。
梧桐叶落,天下皆秋。
她不知晓今年寿辰还能否陪在男人身侧……
第120章
她今夜格外主动,无论男人要什么,她都答应,她心中有愧,只默默受着,本想让男人尽兴,但最后实在难以忍受,只能狼狈求情。
“大人,放过妾身罢。”她枕在男人颈侧,小声求饶。
声音细得和猫叫似的。
男人停下动作,结实的后背沁着热汗,只揽着她的腰,低头吻她的眉心,“可心应如何唤为夫?”
一声声大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并非情人,而是主仆。
徐可心难受得紧,微微偏头,躲过男人的吻,埋首在他颈侧,闷声道,“若直呼大人名讳,妾身未免也太过无礼。”
“大人故意折煞我了。”
那夜对方过于恶劣,她实在被折腾得厉害,才不得不唤男人名讳,以求男人放过她。
她躲着男人的吻,男人也不恼,只低着头,吻上她的脸颊,缓慢轻吻。
“可心想入朝为官?”
徐可心抬头,面色不解,“大人为何如此问?”
“可心天天唤着大人,只顾尊卑礼节,为夫不免认为可心有青云之志。”
男人垂着眉眼,声音格外低哑,不似话语那般正经。
“……”
她哪里有什么青云之志,对方摆明了在取笑她,徐可心不满地看了男人一眼,复又恼怒地枕在他颈侧,回避男人的目光。
眼见把人惹生气了,林远舟吻着怀中人的耳侧,轻声道,“好可心,唤为夫一声夫君。”
两人成婚后就是夫妻,一声声大人太过疏远,旁人唤他大人是因他们为奴为妾,而他的可心不必。
徐可心埋首在男人颈侧,不理会他的话。
尊卑有别,何况两人还未成婚,她也不想做这人的正妻。
她不开口,男人也未在意。
过了半晌,复又被完完全全占据身子后,徐可心求饶了。
“好夫君,好夫君……”她揽着男人的脖颈,听着耳边难压的喘息,哭得泣不成声。
“可心唤得太迟了。”男人攥着她的脖颈,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不断轻吻她的头发。
徐可心只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好似掉进了云里。她一口一个好夫君唤着,男人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过了子时,她彻底没了力气,趴在男人身上,终于寻得喘息的机会,累得阖上眼睛。
男人的皮肤炽热滚烫,她的脸贴在上面,听着皮下的心跳,只觉她好似被困在野兽的暖巢中,只要她不主动离开巢穴,就无人会伤到她,她唯一需要敬畏害怕的,也只有守在她身侧的男人。
男人的手掌搭在她的腰背上,不轻不重地为她按揉酸胀的侧腰,指腹温热干燥,却格外有力。
心生困倦,快入睡时,忽得想起白日之事,徐可心又强打起精神,看着男人的侧颜,犹豫道,“大人,妾身想问大人一事,大人可否告知妾身?”
男人缓慢地按揉她的后背,闻言只淡声道,“应如何唤为夫?”
徐可心话音一顿,无声咽了下口水,改口道,“好夫君,可否告知妾身?”
眉心被吻了一下,知道男人答应了,她微微起身,凑到男人耳侧,轻声道,“大人,刑部尚书吴凌云,过去真得是我父亲手下的门生吗?”
男人抚着她的腰侧,也未问她为何提起此事,只不紧不慢道,“吴尚书过去宿在你家中,为官后,颇受徐大人重用。”
此话一出,徐可心霎时从男人怀里起身,“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并非投靠借宿那般简单,既受重用,却未受牵连,她心上不解,方要追问,男人好似看出她的困惑,揽着她的腰背,又将她压回怀里,“此人长袖善舞,辗转多人门下,之后归于梁党,受梁王青睐。”
梁党……
徐可心面色紧绷,本昏昏欲睡的头霎时清醒,怔愣地盯着男人看。
“那赵侍郎过去同父亲可有交情?”
男人无声看着她,良久才漫不经心问,“为何提起此人?”
徐可心话语一噎,还未想好如何解释,却听男人追问道,“是因白日见了他一面,同他叙旧后生了几分情愫,可心才问起他?若是如此,为夫倒是应提防一二……”
未想过男人会想到情爱上,徐可心忙不迭开口,打断男人的话,“并非如此!”
话一出口,又意识到男人知晓白日赵侍郎前来见她,她又立刻小心地看着男人的面色,害怕他知晓两人的谈话。
见对方只是无声看她,没有再追问旁的,徐可心勉强压下心间忐忑,讨好地唤了一声夫君。
方才令她唤,百般哄着,她也不愿开口,眼下察觉不对,夫君也能唤出口了。
不仅知晓如何惹他生气,也知晓如何讨好他。
林远舟抚上女人的腰侧,加重手上的力气,不紧不慢用力按揉,女人趴在他怀里,分明难受得微微蹙眉,依旧一声不吭,也未唤疼。
“赵大人家世贫寒,进京科举时于街边贩卖字画,以此谋生,有人买下他的字画,声称为自己所写,于宴席上献给你父亲。”
“诗堪称一绝,但明显出自旁人之手,之后你父亲命人寻作诗之人,收留了赵大人,令他专心科举,不必疲于生计。”
“赵大人科举中第后,因政见不合,同你父亲请辞,转投至为夫府上,赵大人为人忠厚,你父亲也早就心生不喜,未挽留他。”
“他并非梁党,不过你父亲看他为人古板,命媒人帮他说了一门亲事,如此论数,他反倒同你父亲一党关系颇深。”
男人揽着她的腰,不疾不徐解释,徐可心埋首在他怀里,听得愈发认真。
主动提起其与父亲交情的人,其实是梁党,而只字未言的人,却同父亲交情颇深。
徐可心只枕在男人颈侧,良久无言。
吴尚书到底是何居心?为何有意接近她……
她正垂眸思索时,男人忽然道,“为夫既已为可心解惑,可心是否也应为夫君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