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东苗南也马上表态:“奶奶,我们会帮爸爸的,我们也能挣钱。”
苗小喵也不甘示弱:“我也是我也是。”虽然她现在可能什么也干不了,她可以给爸爸还有哥哥姐姐他们精神支持啊。
苗老太原本还有些失落的,见状也不由得笑了,“行,那就都靠你们了。”
苗勤之把苗老太送回房,看着她躺下,又让苗东苗南回屋睡觉,然后才看向了苗小喵。
“小喵,你知道你今天错在哪儿了吗?”
Zzzz!苗小喵闭着眼睛,故意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小嘴喃喃:“我睡着了,什么也听不见。”
苗勤之都要气笑了,“睡着了还能说话?”
苗小喵:“……”她故作翻身的样子,背对着苗勤之,抬起手对着嘴巴使劲拍了一下,真笨!身体小了,难不成智商也便傻了不成?
她很快找到理由:“我说梦话呢!”
苗勤之失笑,没好气道:“行行,反正我以后都留在家里不出去,有的是时间,今天说不成的话,明天早上再说也是一样的。”
苗小喵:“……”那不是不能睡懒觉了?
她转过身,爬起来坐着,看着苗勤之傻笑两声,“嘿嘿,爸爸您有事就说。”
苗勤之打趣道:“不是睡着了?”
苗小喵:“当然没有。”
苗勤之:“真没有?”
苗小喵:“真没有!”
苗勤之:“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知道错在哪儿?”
苗小喵想了半天,依然觉得自己没错。
本来就没错啊,她早就觉得不爽了,下午喊爸爸干活也是,晚上吃饭也是,还有刚刚,如果再忍着不怼她一顿,任由她对着老头挑刺,苗小喵觉得自己非得气死憋死不可。
见苗小喵梗着脖子,一副我没错的样子。
苗勤之忍不住伸出手,对着她的小脑门给了一颗爆栗子:“小丫头,你才多大?就把你大伯母气成那样。”
苗小喵不服:“可是我又没有说错。”
苗勤之:“是,没错,你没有说错。可你想过没有你把一个大人激怒成那样,人家气疯了,随便给你几巴掌都有你好受的。更何况怒火中的人是没有理智的,下手也不知轻重,多少人就是这样被打死了。”
“今天晚上你大伯母就已经气昏头了,如果不是我在前面拦着,你觉得你现在能好好躺床上装睡,给你爹耍心眼?”
苗小喵本来以为苗勤之会教育她,说小孩子不应该和大人犟嘴,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个。
小孩有些心虚,又觉得她爹真是小看她了,瘪了瘪嘴,小声道:“我就是看到爸爸在才敢开口的。”
她苗小喵,九零后,冲浪达人,深得苟之道的精髓。没看之前苗勤之不在,还有人多时,她都非常苟吗?
就是因为知道苗勤之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嗯,就算要秋后算账,但当时他肯定会站在她那边——她苗小喵才敢那么浪啊。
苗勤之:“……”
对上小孩心虚又透着得意的小眼神,苗勤之差点就没忍住把自己的巴掌招呼到苗小喵肉乎乎的小屁股上,难怪古人教育子女都奉行不打不成才。
实在是,实在是,苗勤之咬了咬牙,拿起小毯子轻柔地盖到她的小肚子上,“睡觉吧。”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真忍不住动手。
第16章 见证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边还泛着青色,苗勤之已经醒了。他没有赖床的习惯,醒来就干脆起床。穿上鞋,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一边出门一边打着哈欠的苗建军。
分家的事情,苗勤之早有心理准备,心理接受良好,再者他没有任何对不起苗建军的地方,因此十分坦然地和苗建军打招呼:“大哥,早。”
苗建军的心情就没有苗勤之这么坦然了,他有些心虚,就表现在了声音上,“老三,早。”
苗老太在厨房做饭,见两人都起了,十分干脆道:“老大,去请你叔爷、小叔、村长他们来家里吃早饭。正好也说说分家的事情。”
苗建军又有些犹豫了:“妈,这个点喊他们合适吗?叔爷他们没准还没起床呢?”
苗老太瞥了他一眼,“别废话,既然说了分家那就麻利地分。农村人谁睡到太阳晒屁股再起床?”
见苗建军犹豫着不动,苗老太看向苗勤之:“老三你去,趁着他们还没吃饭,请到家里来一边吃早饭一边谈事,免得耽误了他们下地。”
夏天天太热,村里人大多都是凌晨四五点天光微亮时起床去地里干活,先干一两个小时,等家里女人做好饭了就回家吃个早饭,再去地里继续干活。干到十点、十一点天气天热得受不了就回家吃中饭午休,下午三四点再接着下地干活,一直到天黑才回家。
“好。”苗勤之也想早点解决这桩事。
李翠芬见苗勤之走了,忙戳了一把苗建军:“建军,你也一起去。”免得苗老三一个人去,提前在叔爷村长他们面前说点什么,让他们分家时偏向三房。
苗勤之走出门,看到李翠芬的小动作,心知肚明她在想什么,突然觉得讽刺又好笑。他从来没有防备过家人,但家人早就在提防他了。
苗建军要跟着一起去,苗勤之也没有阻止,本来他就不准备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
没必要,对于叔爷、小叔他们来说,他和大哥都是一样的,他何必做小人之举,让人家为难呢?
苗家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一刻钟时间,两人就已经转完了三家。叔爷和村长家是先去的,两人已经去苗家了。因此最后是兄弟两的亲小叔苗大河随着他们两一起回家。
苗大河看到苗勤之,心里很高兴,这个侄子都多久没回家了,他还真是有点想念。
三人到了家,叔爷和村长已经在等着了。
苗老太笑得:“小叔快来坐,我请三位来呢是有点事儿想请你们做个见证。”
苗大河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得问道:“大嫂,什么事儿这么正式,还把叔爷和村长都请来了?”
苗老太笑道:“先坐先坐,咱们一边吃一边说话。”
等苗大河坐好,苗老太给他盛了一碗粥,才道:“是这样的,我请你们来呢,就是想见证一下分家。”
咳咳!苗大河刚端起碗,才喝了一口粥,闻言差点呛到鼻子里。苗勤之坐在他旁边,见状立刻给他拍了拍背,无奈道:“小叔你慢点。”
苗大河放下碗,问道:“大嫂怎么突然就要分家了。”
他瞥了一眼大房夫妻两,又看了一眼苗勤之,问道:“两个小子闹分家?”
苗建军闻言,脊背一僵,目光投向了苗老太。
苗老太不理他,只道:“我呢,其实早就想分家了,这不是以前老三不在家,孩子们没人照顾,所以才没分的吗?老三呢以后不去省城工作了,留在家里,三个小孩有人照顾。我呢,就想干脆分家算了。”
苗建军暗松一口气,就听苗大河又问道:“老三这不是刚回家吗?哪有刚回家就分家呢?”
那口气还没完全落地呢,又梗在了嗓子眼,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差点没把苗建军噎死。
叔爷瞥了苗建军一眼,缓缓道:“不去省城,那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不愧是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人,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苗老太直接说了:“省城酒店的生意不好做,要不了那么多厨师。老三呢,想着这么多年也没能照顾家里,便干脆辞职回家算了。以后他就留在家里种地干活。”
另外两人也不蠢,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一点征兆都没有,苗家这就突然要分家了。
村长问道:“嫂子,你是真决定好了?”
苗老太点头:“想好了。”
村长又看了一眼大房夫妻和苗勤之:“你们两方也想好了?一定要分家。”
苗建军犹豫着没说话,李翠芬暗瞪了他一眼,狠狠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软肉,见他龇牙咧嘴就是不开口,李翠芬气炸了,忙道:“要分,当然要分了。”
苗勤之也道:“村长分家的事是我们都商量好的。”
村长点了点头:“行,既然你们都想好了,那就分吧——”
村长话还没说完,叔爷插了一嘴:“不过呢,这几天事情多,大伙儿都要忙着插秧,地里的活计耽搁不得,先干活,等秧苗都下田了,咱们再来分。”
苗老太刚想说什么,被叔爷打断了:“侄媳妇,你们既然请了我来,想来我老头子说话也是有点份量的。再者分家是分家,可怎么分也是个问题不是?”
“人家都说破家值万贯,说的是家里虽然穷,但零零散散也有一堆东西。就算是分家,你们也得花点时间整理下,然后商量下怎么分对不对?”
叔爷这话也有理,这件事便搁置到插秧之后。
三个老人吃完饭,从苗家出来,村长问道:“分家嘛,东西再多,一两天也能搞定,您怎么推到了插秧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