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愿也十分惋惜:“人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哎?厍总不在国内?怎么没一起过来?”
“他回公司了。”任舒想着他跟祝愿不熟,又是祝愿的婚前组局,不知道叫他过来合不合适。
“叫他过来呗。”
任舒给人发消息。
【厍总还在上班吗?】
厍凌给她发了一张照片,正在开会的办公桌跟电脑。
【上班开小差?】
【舒舒这是腾出时间想起我了?】
【昨晚还梦到你了。】任舒哄着他。
【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给我跳艳舞。】
厍凌:【?】
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任舒笑:【你要不要过来,我们在烧烤。】
【地址。】
任舒发过去,厍凌开完会就提前给自己下班了。
驱车去了庄园,臂弯挂着那件外套,迈着长腿走过来。
厍凌倒是自然而然走到正在烤肉的任舒身旁。鸡翅有些糊,被放在一旁。
“你这么快就过来了?不用着急的。”任舒注意到人,把手套递给他。
“不急,不忙。”
任舒脸上不知道从哪儿弄得灰尘,厍凌一只手拿着隔热手套,在她脸上揩过。
任舒摸脸:“什么?”
“炭。”
“擦干净了吗?”
“更多了。”
任舒:“……”
“那你擦什么,我去洗个脸。”
还好她今天出来只擦了防晒,没有化妆。
厍凌把手套扔在一旁,跟着任舒一起过去。
远处,正在倒果汁的乔亦然顺着祝愿的眼神看过去,不由得啧了一声。
“看见没,看见没,我们厍总现在已经成跟屁虫了。”
邱锦之前一直在香港工作,做的是航运与贸易方面的工作,对厍凌不是很熟悉。
看两人的状态,便以为是一对夫妻。
“爱老婆不是基本的吗。”
祝愿才忙的跟他说:“没有,任舒姐跟厍总还没结婚呢。”
任舒在休息室的卫生间洗完脸,厍凌站一旁,抽出洗脸巾递过去。
“要不回去?”任舒擦着脸问。
“回去干什么?”
任舒以为厍凌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
她发现他跟那群朋友也是,即便是在一起,但也很少打成一片,大多时间都是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即便那天在北京别墅聚餐,都是坐在她旁边,被提起时才会开口。
“那好吧,你吃一点我烤的肉,我烤的特别好吃。”
厍凌又拨了下她额头有些湿的碎发,问:“晚上我能回去住了吗?”
“你可以回去,我不回去,今晚要睡在这里,明天要很早起的。”
她倒不是伴娘,曹姐跟乔亦然都离过婚也没办法,伴娘是祝愿的一个发小跟两个高中同学。
“需要帮忙吗?”
“不用。”
任舒跟着喝了一点点啤酒,被拉着玩你有我没有。
任舒想了想,半天说了句:“我高中拿过数学竞赛第一。”
旁边厍凌举了下手。
邱锦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也拿过。”
任舒要改变策略,在场一群学霸。
厍凌说:“我跟我女朋友互相是初恋。”
祝愿生气:“厍总你这就不礼貌了!”
旁边邱锦笑了笑,低头哄了她一句,“我也是初恋啊。”
几轮下去,厍凌基本说的都跟任舒有关,他有很多可以说,他的背景,他的工作,他拿下的奖项跟他的一些业余爱好。
但他只想说跟任舒有关的。
倒是任舒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绞尽脑汁地说了一句:“我开了一家甜品店,有两家连锁店,知名度很高,算吗?”
“当然算了!”
“这必须要喝一个,来碰杯。”
次日,厍凌去了公司一趟也来到婚礼现场,看任舒帮忙组织流程,忙前忙后的,中途提着她的伴手礼。
厍凌接过,看到伴手礼里是一束玫瑰花跟巧克力。
怎么谁结婚都要送巧克力。
舞台上,新郎穿着一件白色西装给新娘戴上戒指。
婚礼到了主要阶段,耳畔掌声雷鸣。
厍凌低眸看了看自己的戒指。
他也有。
在人声鼎沸中,大步走过去,站在正在鼓掌的任舒旁边,悄无声息握住她的手。
婚礼结束后,厍凌开车接的任舒回去,任舒累得半死,躺在副驾驶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没婚礼策划忙,但一整场婚礼下来,除了来吃饭的嘉宾之外,所有人都累的要瘫下去。
车停在小区地下车库。
厍凌跟在她旁边,任她抱着他的胳膊有气无力倚靠在他身上。
脸颊贴着扣子有些硌得慌,任舒挪动一些位置,脸颊帖在他质感不错的西装面料上。
“好累。”
“厍凌,你爸妈看上去好像很相爱呢。”
开门,任舒躺在沙发上,又忙的说:“渴了。”
厍凌过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又坐在她旁边,把人的外套搭在玄关架子上。
“很相爱吗?”
“嗯,我看到报纸上,有一些新闻。”
因为夏玲的缘故,任舒也会看一些国内外的经济新闻。
“他们两个十八岁就在国外结婚了,热恋几年,大学也是如胶似漆,在我妈妈生下我之后,他们的感情发生转折。”
那时候厍凌还没明白过来,只是觉得爸妈偶尔会吵架都正常,直到黎兰馨没有经得起诱惑而出轨。
“七年之痒吧,我妈出轨之后我父亲还是很爱她,但是感情一旦破裂,很难缝合,更别说他们很多利益牵扯,没有办法真的断掉,也都不太舍得。”厍凌淡淡地讲述,没有情绪。
“那个女孩是我妈妈的资助对象,中间人给的联系方式,他当时赌气,加了,聊过几次,打过视频。”
很现实的一场婚姻,到最后谁都释怀了。
任舒凑过去抱住厍凌的肩膀,下巴也埋在他肩颈,亲了一下。
“我爸妈很相爱很相爱的。”
苗佩玉去世时的遗物里,任舒看到父亲生前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一只怀表。
指针停在一个无意义的时间,表面也生了锈,苗佩玉却一直带在身上。
身上挂了个人,并不重,厍凌起身,抱着她进了卧室。
“还有力气吗?”不疾不徐挑逗。
“没有了,是真不行,我真的没力气。”
任舒扫了他一眼,猜测:“你是怕你三十几岁之后有心力不足是吗?”
厍凌眯着眼威胁:“说什么?”
任舒立马绷住唇:“我说错了。”
厍凌掌住她的手,顺着缝隙,让她感觉到多端变化,又去亲她的唇。
两人有十足默契,任舒倒是想配合,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每次,都不盖被子。”
任舒自己抓着一点被角捂住脸,空气贴着皮肤,浑身带着一丝凉意。
厍凌声音低沉沉的,只有这时他的情绪跟平日里大不相同。
“你小时候吃什么长大的。”
声音愈来愈浑,任舒盯着男人滚动的喉结,跟脖颈虬结的青筋,摸上的瞬间,感觉膝盖上一温,淅淅沥沥地落下来。
“你——”
她话还没说完,又被厍凌稳住扣住手,“一会我洗。”
甚至也就那样脏着没给她擦,任舒感觉到空气中都是他的气味。
闹了半天,晚上厍凌拉着小狗去遛狗了,任舒懒得动,在家拿着逗猫棒逗猫。
任舒偶尔出差,厍凌就在家遛狗,要么就是他出差,任舒在家遛狗。
甚至被拉进了一个小区动物协会,群规写着“必须牵绳,带屎回家”几个大字。
任舒给自己的备注是芬里尔妈,厍凌的备注是芬里尔爸。
她感觉特别好笑。
任舒跟厍凌同时不在家,就由楼下搬进来的多多和黎淮之照顾猫猫狗狗。
任舒在十一月初跟厍凌去了温哥华,她来了后明白过来为什么厍凌会选择过年期间在这里居住。
气候宜居,华人很多,很适合闲逛生活。
他的房间布置挺简单,衣服跟床单都是一个牌子,书房放了一些英文书籍跟一些科普性的书,墙壁上还少见地贴了几张美式海报。
附近就有中超,蔬菜新鲜,价格适中,厍凌推着购物车跟着,任舒认真挑选一些晚上可以煮火锅的食材。
任舒在超市时不时都能听到普通话,反倒英语跟法语较少,让她的陌生感没那么重。
从超市出来去附近玩偶店,任舒举着两个不同颜色的jellycat玩偶。
“可以给我买这个吗?放在家里。”任舒朝厍凌眨眼。
厍凌扬眉,都想把任舒这样子拍下来。
“还要什么?这个架子跟所有物品你都可以搬走。”